“估计其他人睡得早吧。或许小镇上像李斌这样工作轻松,整天跑到三厅一社去潇洒的人,并不多!”在说话的同时,我脑子里面不知道为什么,蓦地闪过阮红竹那张疲倦劳累的脸。
“好吧,时间到了,行动吧,伙计!”稍后,一提起撬门开锁这种事,冯天松就变得异常兴奋,我怀疑他以前根本就是做这行的,否则怎么可能这么轻车熟路?
胡思乱想间,我和冯天松一路摸黑进了单元门。
虽然说是阮红竹嘴里提到的“高档小区”,不过整个楼栋里面并没有安装声控灯,我和冯天松没有使用任何的照明设备,就那么蹑手蹑脚的“蹭蹭蹭”一口气上到了三楼。
此时此刻,尽管冯天松让我负责把风,但我也想看看冯天松是怎么撬门的。
冯天松的撬锁工具相当简单,一根铁丝,一把一字改锥。当冯天松拿出这两样东西之后,我看到他猫着腰,眯起眼睛,然后把铁丝动作轻巧的插入锁孔,同时,冯天松把耳朵靠得很近,手指一边拨弄着铁丝,一边在听里面的动静。
实际上在来之前冯天松已经交代过,他可以用压力钳很快捷的搞定这种门锁,不过一定会破坏锁的结构。要想人不知鬼不觉的,还得用铁丝这种原始开锁工具。
我站在冯天松后面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冯天松到底用了什么开锁手法。
只感觉到他的铁丝在里面不断转动,手指灵活得像一条小蛇。
那把锁时不时的会发出极其轻微的“咔咔”声,显然冯天松的手法发生了一些作用。
大概过了20分钟左右吧,我站在他后面腿都有些酸了,只听那锁骤然发出一声清脆的“嘎”的一声,这声音和之前的声音有点相似,但仔细听也有不同。它显得长而清脆,冯天松做了个搞定的手势,轻轻一拉门,门果然开了。
这时我正准备下楼去替冯天松把风,没想到那门刚一打开一条缝,我和冯天松顿时看到一幕,让我们体内血液差点僵凝的景象!
那是一个坐在地上,正在低头啃自己手指的人!
一开始,我们以为那是一个人,然而,等到那东西听到开门的声音,刹那间抬头向我们往来时,我和冯天松差点连呼吸都瞬间停滞了!
虽然在这之前,我经历过无数稀奇古怪的事情,但我从来没想过会在这样的时间段,会在一片漆黑的房间里面,看到有个类似于人形的生物,坐在地上啃自己的手指,黑色的液体顺着那东西的嘴巴和手指,不断向外流淌。那是一种如此超乎常理,如此诡异的情景!
简直让任何人看了,都会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
而如果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正在啃自己的手指,也就算了!
偏偏那个人的脸上……
几乎没有任何的五官,只有一条巨大的、不断蠕动的长条形,一个烟盒那么大的黑洞!
我和冯天松一看之下,冯天松当场就跌坐在地,张大了嘴,指着那怪物,却说不出一个字。
当时,冯天松的屁股,狠狠压在了我的脚面上,我没有感觉到疼痛,只是觉得自己刹那间无法移动了,想要做出任何向后退的反应,却只感觉脚下非常沉重。一直到那个怪物脸上的洞,不断汩汩向下淌血,足足淌了四、五秒钟,我才意识到,那个怪物脸上,只有一张嘴!
一张足足占据了整张脸三分之二位置的,名副其实的血盆大口!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眉毛,只有嘴!
那实实在在是,让人一看之下,就感到永生难忘,恐怖到不能在恐怖的画面!
终于,那怪物开始动了。他把自己的手指,从脸上那个巨大的洞里面拿了出来,紧接着,他站起身,朝我们一步步走了过来。
冯天松瞬间从地上弹了起来,我一拉冯天松的胳膊,顺着楼梯转身就跑。
这种超乎我们认知范围的东西,让我们心里面的防线一下子就彻底绷断了!我们当时脑子里面只有同一个念头,“跑!彻底远离那怪物!”
不记得我们当时是怎么下的楼,总之我的脑子里面一片空白,嗡嗡声不断。
一直到我们一口气跑下了楼梯,跑出了单元门,迅速坐回汽车,我还是感觉心跳十分快,几乎有一种马上窒息的感觉。
不过,当我们一回到车上之后,马上感觉镇定了不少。我和冯天松的目光,同时望着那黑漆漆的单元门,两个人谁也没有说话。仿佛刚才经历的一切,都像做梦般不真实!
怪物并没有出现。
我和冯天松一直望着那单元门,不知道过了多久,冯天松终于打破沉默,哑着嗓子道,“老江,快告诉我,刚才你看到了什么?”
我剧烈喘着粗气,道,“一个人!一个脸上只有一张巨大嘴巴的人!”
“那还能叫人吗?那是人?”冯天松拼命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在半空中胡乱挥舞着手臂,道,“那分明是一个怪物!”
“不对!一定是哪里不对!先冷静,冷静一下!”我试图说服冯天松,也说服自己,“世界上怎么可能存在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发生的?一定是哪里弄错了!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影响了我们的脑电波,所以让我们产生了幻觉!”
“可是……”冯天松嘴唇干裂的道,“这样的小镇,会有那么高科技的产品?”
这句话一说出来,我们忽然变得很冷静。
我们再次呆呆的望着那黑漆漆的门洞。
良久,我吞了吞口水,把心一横,道,“是不是幻觉,再去一次,或许就能知道!”
第十九章。诡怪
我和冯天松壮起胆子重新走向黑漆漆的楼栋。
之所以感到深深的恐惧,是源于心底深处对于那怪物的未知。尽管我们都相信世界上存在一些凭人类现有科技暂时无法解开的现象,然而,知道是一回事,真的亲眼目睹。那又是另外一件事。
此时,我和冯天松刚一踏进门洞,我的脑子立刻开始运转。
当时我想到的第一个问题就是,那个怪物为什么要啃自己的手指头?他的血,为什么是漆黑色的?和尽老幺上次看到的古怪婴儿,有没有什么联系?
胡思乱想间,我感觉到自己的心,“噗通噗通”跳的极快。这种感觉很久没有经历过了,除了让我感到后脊椎发凉的惊悚之余。同时,也让我感到一种异样的刺激,遍布全身。
我把手放进衣兜,紧紧捏住自己的弹簧刀,与此同时,冯天松也进入戒备状态,拳头紧握,看起来已经做好了和那怪物格斗的准备!
没多久。我们慢慢上到了二楼的台阶上。
整个楼栋安静压抑的可怕,就像突然之间失去了活人的迹象,就像这里的其他住户都已经远远逃离,只剩下那怪物独自盘踞在3楼。整个楼房都是它的地盘!
站在二楼的台阶上,我和冯天松深呼吸了几大口气,紧接着,冯天松望着我,我对他做了个手势,我们一前一后,慢慢朝三楼走去。
我们的动作显得很缓慢,因为除了注意楼上的情形之外,走在后面的我,还要时刻留心我们身后的动静。没人规定刚刚我们看到的东西。只有一个,所以如果突然间出现一个脸上只有一张嘴巴的东西,站在我们身后,我想我和冯天松的精神,又会高度紧张起来。
然而,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我和冯天松慢慢走到了三楼,李斌家单元门的外面。
整个楼栋内还是死一般的寂静,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切,都是一个不真实的梦。
其实仔细想想也很怪,为什么人类可以接受在梦境中遇到稀奇古怪的事情,但是对于现实里面发生过的。无法解释的不可思议事件。却大部分无法在第一时间接受?
如果有一天我们发现,梦境中才是“真实世界”,而我们醒着,其实是“虚构”,这岂非也是非常有意思的一件事?
“小江!”忽然间,冯天松回过头,小声叫了我一下。
“怎么?”我马上做出回应,然而我的目光看向他的身后,仍旧是空荡荡的,并没有出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冯天松的身体,朝下走了两个台阶,然后站在距离我很近的地方,整张脸几乎就要贴在我的鼻子上,我听到冯天松继续道,“我刚刚是不是撬开了门?”
冯天松这番话说的有点语无伦次,但在这种异常的情况下,我只能顺着冯天松的话往下接道,“对。你用工具撬开了门,然后我们看到了那东西……”
“工具呢?”冯天松的表情忽然间再次变得十分僵硬,“你看那里,并没有我带来的工具!”
我身子一震,连忙把目光朝3楼的大门前望去。很明显的是,这栋楼房一层三户,李斌的家,在靠近最右侧的位置,一目了然,确实看了半天,并没有发现地面上有冯天松遗留的撬门工具。
而仔细回忆一下,刚刚我们在逃跑的时候,没有人会想着把铁丝和改锥同时带走。
我和冯天松慢慢上了台阶,再次察看了一下地面,确信没有任何的东西。不但没有撬门工具,连黑色的血迹也没找到。
冯天松小声道,“如果是那怪物捡了我们的工具,当时他在流血,地面上为什么一点痕迹也没有?”
“或许他把血迹擦掉了!除了他的脸,和正常人不同,他的手指和其他部位,都是一样的。人类能做出来的事情,他也可以!”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冯天松的问题,暂时无人能够解答。“现在我们没有了撬门的工具,该怎么办?门打不开的话,就见不到里面的东西。”
我把心一横,咬牙道,“直接敲门!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果那东西冲出来干掉我们,我们不是等于自投罗网?”冯天松有些担忧。
“即使是个怪物,也有好坏之分!”我道,“谁规定那东西一定对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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