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宅诡事:守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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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宅诡事:守宅人- 第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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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座宅子里闹过鬼,你知道吗?”夫人把门合上,支开了贴身丫鬟小翠后说。
    屋子里点上的油灯扑扑地闪烁跳跃,长时间不用了,这些东西就是不如一直用着的好。墙上的光也是忽明忽暗的。
    “别瞎说,那些都是谣传。吓唬外国红毛鬼的。”吴炳湘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这些话他这两天听了好几次,就算本来不相信,现在他也有点害怕了。干脆什么也不想,吴炳湘决定先睡一下。这床是从老家带来的,吴炳湘有个毛病,不是自己的床睡不踏实。幸亏把它带来了,否则经过今天这么一折腾,他还真的很难睡着呢。似乎任何东西都是原来的才会给人安全感。幸好,屋子里的一切都是自己家原有的,只有……
    “哎,这个柜子是哪来的?”夫人突然大叫了一声,在卧室的一个角落里,一个锃亮的黑色柜子一动不动地摆在那里,阴沉得很。
    吴炳湘也一下跳了起来,想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是自己要人抬进来的,马上赔上笑脸说:“这是我让下人抬进来的,我觉得这柜子的木材挺好的。”
    “你怎么能这样贪小便宜呢?这些都是死人的东西,而且还是冤魂的,你不丢掉它们,他们会来找你的。即使不找你,他们也要用这些东西呀。”夫人紧张而厌烦地抽拉着那个柜子上的抽屉,看看里面有什么东西。抽屉与柜子摩擦的声音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恕�
    “咦,这有张照片。”夫人从中间的一个抽屉里拿出一张黑白照片,照片有四寸那么大。吴炳湘也好奇地走过来,夫人把照片反过来,看到照片背面的字,念道:“管家刘贵。”
    “管家?”吴炳湘的身体一抖,他忙拿过照片,反过来,看到眼前这个人浓眉大眼,方额头,眼睛里倒是有几分神采,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看起来很是面熟。管家?这不就是他来时在门口看到的那个管家吗?
    “他怎么这么像你新招来的管家?”吴炳湘警惕地问道。
    “我?我今天没招什么管家啊,就叫来了四个家丁,他们帮咱们干完这几天就走。你都见过了,谁都不像照片上的这个人。这个人好像是上一户人家的管家吧,听这里的老人说这个刘管家是吊死的,舌头往外伸了好长呢,怎么你……”
    吴炳湘的脑袋里嗡的一声巨响。
    
    第二章 避难
    
    赵德山轻轻地从文化局的后门溜了出来,看了最后一眼他朝夕工作的地方,不免有些感伤。北京的天这时才麻麻亮,路上没什么人。赵德山知道,天一大亮,这个社会将是一片疯狂,只有黑夜才会给这些还有自由的人带来暂时的安逸。这几天晚上他都没睡好,红卫兵很快就会来文化局里闹事了,许多老的知识分子早就不干了,逃出了北京。他是一个新人,不知道那些狂人会把自己怎么样。开始他还不怕,但后来,一个个令人发指的消息传来后,他实在是坐不住了。赵德山决定今晚再来看看自己工作的地方,顺便跟它道个别,是时候给自己寻个避难的地方了。
    赵德山左右看了看,确定没人发现后,顺着小道往家里跑去。这一路上,凡是有人往他这边看,他都会感到恐惧。来到路的拐角,赵德山知道到家了。就在他要转过拐角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这个人头戴白色的帽子,头发下垂至肩,一身的白衣,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赵德山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在空气稀薄的早上,赵德山感到自己快要窒息了。
    “别出声!”那个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赵德山这才反应过来,那个人是被罚扫马路的“臭老九”,也就是老师。赵德山擦一把额头的汗,看了那人一眼,贴着墙往家走去了。早上的这一惊魂事件提醒他,他必须要找个地方避一避才行。
    回到家,早起的父亲还在给躺在床上的奶奶熬着粥。楼道里静悄悄的。
    “爸,我想走。”赵德山几乎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回家就坐在了椅子上,两眼发直。想起早上见到的老师,他就心慌得厉害。
    “想通了?我早就让你走了。”父亲把破漏的舀子放在锅里,低声说,“再不走,他们要是抓了你,你也没好果子吃。”
    “我知道,可是我要逃去哪儿呢?”赵德山摊摊手,表示无能为力,北京再大,中国再大,也确实没他藏身的地方,到哪儿也是一样。
    “你知道南兵马司吗?”问这话时,父亲不忍地把头扭到一边。
    “知道。”
    “你就去那躲躲。”
    “那可是个鬼宅!”
    “你怕?那帮小子也怕,我想没人敢往那逃的,这就叫出其不意。人多了反而就不好了。趁天还没亮,你快去吧。”父亲阴着脸,假装平静地说。为了儿子好,他也得狠心一次。
    赵德山想了想,又窝在了椅子里。
    “再待一天,明天再去吧。我还没什么心理准备。”
    “要是叫你去死,你就有心理准备了?什么事还得都像你想的那样不成?”父亲盛出粥,粥稀稀拉拉地滴了一片。
    看着奶奶,赵德山有些难过。这份工作他才干了半年,当时全家人都为他高兴,没想到现在竟会招来祸事。
    “要不你准备准备,晚上走。”父亲妥协了,他当然也不想让儿子就这么快离开自己,这一离别还不知何时才能见面。赵德山低着头,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这半天,赵德山就陪着奶奶聊天,奶奶握住他的手,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说什么也不放。把奶奶那干瘦的手握在手里,赵德山心里真不是个滋味。
    父亲从外面买来一些馒头、几棵白菜,看着他们俩,也不说什么,转身去了厨房。奶奶说累了,这才合上眼,让赵德山说话,赵德山也没什么好说的,左一句“注意身体”,右一句“吃好别着凉”,倒过来又是这些,显然他的心乱得很。听着厨房里预示着别离的杂乱响声,赵德山悔恨起当初的决定,如果当初去当了兵,现在保准没事了。
    许久,父亲从厨房出来,给赵德山一个饭盒,赵德山打开来看,里面满是腌好的白菜。
    “你爱吃这些。”父亲笑着说,那笑容是如此的僵硬却感人。
    赵德山刚开口,泪就流了下来。
    “慢慢吃,这腌的东西时间长了才能进味儿。”父亲假装若无其事地解释道。
    许多东西也都是时间长了才出味道的,比如说历史,比如说传统,比如说文化,再比如说亲情。赵德山擦了一把眼泪,那泪水不知被亲情腌了多久,尝着咸咸的。
    “要走?”奶奶睁开已是浑浊的双眼,干瘪的手用力地拉住了赵德山。
    “妈,他是……”父亲的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知道,知道,我就想再看看。”
    赵德山坐了下来,看着满面皱纹的奶奶,觉得死亡离他是这么的近,说不定他再回来时奶奶已经不在了。赵德山伸出手,抚着奶奶的根根白发。
    一阵错乱的脚步声,把三个人吓了一跳,奶奶急忙松开手,示意赵德山快走,但赵德山的家住三楼,他一时也不知道躲去哪里,父亲急中生智,拉开衣橱……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冲进来三个红卫兵。他们扫视了一眼破旧的屋子,看到屋中央那张放大的毛主席像,满意地笑了笑。一个胖乎乎的矮个子这碰碰,那瞧瞧的,猛地打开了衣橱。奶奶的心都悬了上来。
    “楼下的那个老头听说是国民党的人,你们知道吗?”一个高个大声问。
    “知道,知道。不过他好像只是个做饭的。”
    “这你不用管,他为反革命做饭也不对!”说着,那个高个子拿出一张纸,要他们揭发楼下的那个老头。赵德山的父亲想了想,还是说了一些,经过再三“提示”终于写满了一张纸,三个人才高兴地出了门。
    合上门后,赵德山失魂落魄地从床底下钻了出来。衣橱已经满了,一时来不及,父亲急中生智地把赵德山藏在了床的下面。幸好赵德山没躲在衣橱里。
    “你还是快走吧,现在他们都抓到楼下来了。”父亲回过身,又从口袋里拿出十斤粮票。
    “孩子,以后我们不在你身边,你就得自己照顾自己了。”
    赵德山拿过粮票,回头看了看奶奶,奶奶似乎已经睡着了,面对着墙。
    听着楼下的声音已经逐渐小了下去,赵德山从窗口探出了头,看到十几个红卫兵带着楼下的老头还有零散的几个人出了楼,并在楼道口贴上了刚刚父亲口述的那张大字报。
    “你说的那些会害了他。”
    “否则还能怎么办?”
    屋子里陷入了一阵沉默,赵德山叹口气,拿起父亲已经给他装好的背包迈步出门。父亲没有送他,只是在窗口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无奈而坚定地挥着手。身影在一个拐角终于消失,留下的只有古朴的墙壁。
    “他走了?”奶奶从床上回过身,已然是满脸的泪水了。
    “走了。”父亲故作轻松地说,奶奶又回过身,面对着墙,放声哭了起来。
    父亲来到门口,点了根烟,袅袅升起的烟模糊了父亲的双眼,父亲的双眼迷离了眼前的烟,一滴泪混着烟坠了地。
    拐过弯,赵德山不知道该怎么走了。前面游行的队伍浩浩荡荡,看热闹的群众冷漠而惶恐地看着从面前走过的游行队伍,他们不知自己什么时候也会加入这个队伍。
    经过半天的折腾,赵德山终于找到了南兵马司。此时的南兵马司在夕阳的残光下泛着隐隐的红光,原来的墙壁已被厚厚的大字报所占满。风一吹,还有几张残破的大字报发出轻微的哗啦声。
    这门的背后真是一座凶宅吗?赵德山犹豫了起来,虽然他是研究哲学的,但他对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鬼还是不敢肯定,这多半归因于小时候长辈们给他讲的鬼故事。
    有一次,隔壁家奶奶说,她的小叔子从外地回来给她公公上坟。她公公的坟在座山上,小叔子拿着一沓纸钱和刚买回的好酒就去了。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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