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情景非常的惨,听已经过世的老人说,有点人家一家老小搀扶着出村找个能上吊的大树,后一个上吊的帮着前一个收尸最后一个没人管了,就独自吊在那里,村长佃户,大沟农田,哪里都有饿死的人,自杀的人。稍稍嫩点的树都被剥光了树皮,多数的房子都拆了,木头拿来烧火用,日本统治时代铺的柏油马路都被抠了出来,生火取暖。吃红土坠肚死的人,天天都在路面上翻腾,翻腾一会就不动了。还有人吃人的,野狗吃人肉吃的,野狗吃了人肉眼睛都是红色的,真的是一将成名万古枯,共产党还是国民党在这张战争中没有一个是光彩的。
流传着一些故事,我摘了两个,长春合隆镇小房身当时处在焦灼状态,国共互相打的厉害,一天有时候发动二十几次冲锋,几个村民用捡到死尸身上的枪组成了匪,专门打劫落单的上兵,抢走他们的食物,再跑到村民的人家里面抢吃的,强奸妇女什么都干。能抢就抢,打不过就跑,因为当时战争处在焦灼。他们就在这夹缝中寻找机会。还是让兵部发现了,这还了得!国民军开始组成个小分队围剿这伙匪。他们哪里是正规军的对手经过几天的搜索和围剿被打死了一大半,剩下不超过六七个人,有俩还中了枪。当时天黑停止了围剿,一是担心天黑中了匪的全套,二是为了节省弹药,此时援军进不来弹药奇缺,三是士兵们也断顿了好几餐,也不想追击浪费体力了。但是天亮开始找匪就难了,前后六七天追出多公里在麻子屯找到了他们的窝,发现的时候几个人已经死了,死装很奇怪。那两个中枪的是得不到救治血出多而死的,剩下的四个有俩是互相对射而死,还有俩是活活的撑死的,地上摆着一堆军用罐头的罐头瓶子。肚皮鼓得像个癞蛤蟆,眼泪鼻涕哈喇子都是。食物从鼻子里面都冒出来了,俩个人都估计吃的把胃都撑破了,有个还把一堆地上的一堆粘稠呕吐物往嘴里塞。非常恶心,这两个人身上无伤,就是撑破脏器而死的。怪就怪在为什么要活活撑死,食物够用,而且自杀可以直接用枪,何必这么遭罪。一些人说这是饿死鬼上身了,才活活的撑死。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故事,战争结束了以后,解放军进城了,支起了大锅给城内的济民煮粥,有一些人因为吃的多而死的,时间久了肚子里面的胃肠都瘪了,食物进来堆积在一块儿,就像阑尾炎一样。有个小伙子吃了一碗又一碗撑得肚子溜圆,但是还是觉得饿。周围的人发现不对,就把他绑住送到了长春文庙,那时候里面已经没有人了,费了劲找到了当年文庙的人。那人看了看什么都没说,用自己的指尖在那人的手心里面写了一个米字,然后叫那人用手舔了舔自己的手心,那个吃多了的人顿时觉得不饿了,开始呱呱吐!胃给撑坏了,捂着胃疼。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事后问那个写米字的人,他闭眼不答。老百姓相互传,这个吃多少都不饿的人是被战争中的饿死鬼上了身。
这类事情传的多,说明那场饿死人的战争在那辈人心里留下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再完美的战争都不如最糟糕的和平。这点是没有经历过战争的人无法体会的,到了今天长春市修轻轨的时候还能挖出人骨坑,政府解释是日本关东军当年的作为,其实知道长春历史的人都知道,日本关东军在新京(长春)的时候在市内没有大规模屠杀过部队或者市民,有也是在市外。这些人都是困长春时候饿死的人。
☆、第十三章 坟头鬼事(1)
2011年从大学毕业后,我应聘了一家新加坡的外贸公司,因为时间关系,也没能回老家看看。从此在异国他乡一待就是三年,今年七月中旬,我实在是思乡心切,于是决定回家一趟。
到家后,跟哥哥聊天,哥哥叫我抽空跟他一起回趟老家,看望一个叫高玄乎老人。玄乎是陕西方言,意思是邪门,这个老人我有些印象,他身材消瘦,总是笑咪咪的,留着山羊胡子,一年四季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长褂。听村里的老人们讲他是文革时候从别的地方逃难来的,在风水上有些造诣。我问哥哥为什么要去看他,哥哥讲,我毕业后的前两年,家里发生了很多事情,是高玄乎帮忙解决的。
每年的清明河七月鬼节,家里总会传来低沉又恐怖的叹气声,还有像电影里的鬼拉长了声音呜咽声:家里的小暗室,平时总会有窸窸窣窣的响声:我家的土狗,晚上经常会对着院子没人的地方狂叫。白天的时候,屋子上空都是黑压压的,就算有太阳,阳光也是阴冷。
2012年七月七号,我的二姐夫酒后驾车,撞死了一个老汉,赔了几十万;我的大姐在家门口被一辆三轮车刮倒,整个身体压在了车把子下面。被救出来后,人无大碍,就是脸蹭在了沙土地上,后来留下了很大一块疤。而我哥哥还在做建材这一行里的EPS外墙保温板,去年房地产行情不好,甲方携资金外逃,亏了十多万。
后来我父亲心里纳闷,坏事一桩接着一桩,运气太差,莫非是风水问题?他突然想起来老家有个道士,在我们这一代小有名气,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姑且问问他去。
父亲回到老家,找到高玄乎,道明原委,他爽快的答应了。简单的收拾东西,挎着一个乾坤袋,跟我父亲就去了我家。
到了家门口,高玄乎突然停下了脚步,抽了抽鼻子,问:怎么这么臭?
我父亲指着门口前边,道:这修了个厕所。高了看了看那个厕房,皱了皱眉头,问:怎么把厕所休在了这里?
父亲道:前两年家里的建筑材料实在是太多了,家里的厕所都改成了杂货间,就把厕所挪到了门口。
高老没说话,围着厕所转了一圈,皱了皱眉头:厕所中间怎么有条臭水渠?
我父亲讲:家里往上五十米是个女性内衣加工厂,厂里前两年污排放超标,厂长就想了个土办法,从厂里的排污口挖了一条水渠,绕过我家门口,直通一里开外的垃圾站。这样即节省了排污成本,又不会污染了五龙河(华阴的一天河)。
高老叹了口气,道:现在的人啊,就知道赚钱,成天瞎胡闹!
进了门,父亲把高玄乎请到屋子里,桌上早就准备好了饭菜。他却摆摆手,道:无功不受禄,我们还是看看你家的情况吧。
高玄乎围着我家整栋房子转了一圈,又走到最西边的墙边,抬头打量了一下。然后上到第二层楼上,看了看整个屋檐,说了声:这就是了。
只见他掏出一张黄表纸,用一支朱砂笔在纸上画了一副谁也看不懂的图案,然后如变戏法一样,折成一只纸鹤。
接下来他把纸鹤朝一边放平,从褂子里摸出三枚铜钱,压在纸鹤上,嘴里念到:西方有界,勿招人来;我从东往,霾雾大开!
说罢,用右手捏住鹤尾,高高举起,吹了口气,松开手,纸鹤嗖的一声向西飞了出去,但是没飞几米,突然一头栽下,犹如一块石头,极速坠地。
高老问我父亲要了梯子,上到屋顶,往西方看了一会,下来后,问我父亲,西边是什么地方,我父亲讲是一片心栽的柳树林子,高听了点了点头,回到了屋子。
高玄乎爱酒,我父亲早就准备了陕西的西凤有缘酒,他也不拒绝,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一斤酒下肚,拍了拍手掌,我父亲见状急忙给过一个红色的信封,里面有一千块钱。高玄乎却退回信封,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先交代你几件事:门前的厕所千万要拆掉,移去西北角靠墙的位置。那条绕厕所而过的水渠,不吉利的很。但如果你填平的话,可能厂里人要寻你麻烦。这样吧,你拆掉厕所后,换掉原来的脏土,从学校或者市区找些土重新填上,压实,每天浇一些清水在土的上面,半个月后,再挖开,做成一个小池塘,从家里引水过去。给池塘开个口,挖一条小道,连接后院的菜地。至于屋子的西边,那边风水恶心的很。
高玄乎顿了顿,接着说:你在后院种上绿竹,多种一些。你照我说的做了之后,等上三个月。再来找我。
我父亲于是照做了。说来也奇怪,不知道是运气问题还是真的风水起了作用,第三个月,抽逃资金的那个老板也不知道从哪里盘活的了资金,回到了华阴,结清了欠我哥的工程款。我姐夫也被提拨成了单位的后勤部主管,外快也不少拿。平时一些大事小事,也没有出任何差错。
这下子我父亲和我哥佩服的五体投地,带了丰厚的礼物去看高玄乎。并且问他,为什么要按照他说的做。
高玄乎笑了笑,道:门前有活水本是吉事,奈何那条水渠里的水是脏水,是污秽之水,人平时闻到味道都觉得不舒服,何况厕所还正对着房子的的大门,不出事才怪。从女性内衣厂流出的水渠的脏水,因为是制内衣所排,女性内衣本来就是极阴之物,再和厕所污水混合,日夜从家门口流过,直接削弱了人的阳火。这在风水学里叫水冲局。
让你从学校或者市区找土,是因为那些地方人气比较旺,土中有阳,能起到压制阴气的作用。然后填坑造池,盘活小水龙,这样就可以彻底的将晦气排除在外,并且给家人带来好运。还有就是,你的屋子东边两层,西边一层,连成一体。俗话说紫气东来,大吉大利,东边高,阻挡了吉运进屋。而西方主凶,你的屋子西门西户大开,又比东边杀了一层,本来就不吉利。我还观察到离你家不远的西边是一排新种的杨柳,杨柳本身招鬼,招惹霉运,而且正对着你家西门,后果可想而知。
用树木挡煞,首选竹子。其它树木,因形状各异,排列不齐,疏密难调,亦不好编排布置。只有竹子,清秀挺拔,富贵高雅,清香宜人,排列一致,挡通适宜。这种既挡又通的特性,让凶煞止步,让吉气进入。而那个鹤叫两界鹤,遇阳则飞,遇阴则坠。我看到那只鹤向西坠落,就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