衫锶チ耍客旅悄兀空饷创笠惶躜呔谷皇焓游薅茫烤谷徊槐ň�
我在心底把所有能咒骂的都骂了个够,身体还是一点都不能动,眼睛睁不开却能看清眼前的一切。我知道遭遇“鬼压床”是因为我把手搭在胸口了,可是,我此时根本不能把手挪开,也喊不出声,周围也没有任何声音刺激我。
爷爷还站在旁边,我只能看到他穿着老裤的脚,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脸上是什么表情。我在心里已经对他许了千百个愿,只要能让我动一下,梦醒后马上就去买火纸,给他老人家“寄”钱,要多少都可以!我还会准备几瓶茅台恭送到他“府上”,让他一次喝过够。
连祈祷带咒骂,挣扎了半天,我仍然不能动上分毫,脑子却非常清醒。按常理说,人在惊恐万状的时候,身体应该颤抖才对,可是我那时只剩下脑子里的思维在颤抖。
我看着巨蟒的眼睛,发现它的头部正在慢慢发生变化,转眼间就变成一头满头白毛的老虎。看到蟒蛇头幻化成白虎,我稍稍松口气。只要不让我看到那个玩意儿,老虎就老虎吧,我心里非常清楚我是在做恶梦,只要梦一醒,你这个老虎还不是会乖乖消失?我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老虎,所谓无知者无畏,我怕你个球啊?
就在我暗自庆幸,但身体还是不能动,眼睛也睁不开的时候,我发现那头白虎又逐渐幻化成一个身穿黄衣的少女,那少女我绝对不认识。我心里很诧异,为什么这个少女会跟在我爷爷身边?
那少女的脸离我的眼睛很近,看上去虚无飘渺,凄美绝伦。
那少女眼神痴迷,盯着我看了半晌,猛然低头在我嘴唇上匆匆吻了一下,一种冰冷的感觉瞬间刺透我的心底,惊得我想翻身坐起,发现身体仍然不受大脑的指挥。
那少女匆匆一吻之后,抬起头又看了我一眼,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似铁非铁似玉非玉的东西往我腰上猛然一戳……
“啊——!”
我狂呼一声,长出一口气,猛地睁开眼睛,手脚也能动了,胸中的憋闷一扫而空。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意识到我已经摆脱“鬼压床”。
办公室里依然很畅亮,空调仍然在轰轰乱响,窗外的阳光还是那样毒辣。
“亲爱的亲爱的亲爱的我爱你……”别在腰上的手机很突兀地响了起来。我猛然醒悟,梦中那个少女用那个不知名的东西戳在我腰上的时候,不正是手机震动的时候吗?难怪我感觉是右腰酥麻却不疼痛。
我掏出手机一看,来电通显示是来自广州的一个陌生电话号码。我以为又是那些推销产品的,想也不想,直接按下拒接的按钮。
我点上一根烟,开始回忆这次怪异的“鬼压床”。其实,我对“鬼压床”并没有多大的恐惧感,这个现象在科学上叫“梦魇”,而且近来我已经连续几次遭遇“鬼压床”了。
以往的几次“鬼压床”,梦中的情景都是支离破碎、模糊不清的片段,第二天就忘得干干净净,但这次却明显不一样,其一是发生的时间不合常理,按我爷爷的阴阳说,所谓的“鬼魂”应为阴人,绝不会在“阳气”最强盛的时候出没——当然,世间是不是真的有鬼魂,我一直持严重怀疑的态度;其二是,所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梦由心生,如果说,我那天偶然看到记忆中的老衣老被,想起我爷爷是“日有所思”,那么爷爷出现在我梦中一点都不奇怪,但是,那黑色巨蟒、白虎和陌生黄衣少女呢?可以肯定地说,我的思维从来没有触及过这些,对蛇的畏惧,甚至达到害怕看到“蛇”这个字。梦中出现女人,倒时有发生,不过一般都是自己熟悉或仰慕的人而不是陌生人,至于梦中出现白虎,更加莫名其妙;其三是这个梦境竟然如此清晰,就像真实发生一样,爷爷的老衣老裤,巨蟒的血嘴獠牙,白虎的满头毛发,少女的匆匆一吻,就像刻在我脑海一样明朗;其四是手机震动的时候,正是那少女拿那个不知名的东西戳在我腰上的时候。
——世间居然有如此蹊跷的巧合?
我忽然想起手机上装有“周公解梦”程序,急忙翻出来一看,赫然见到:梦见龙蛇生贵子!
第二章 天大的惊喜
梦见龙蛇生贵子?我哑然失笑。周公啊周公,原来您家也是山寨版的呵,我婚都没结,何来“生贵子”一说呢?我现在是生痱子而不是“生贵子”哟!
正在我哭笑不得的时候,腰上又是一麻,我呆了下,确认不是在梦中,掏出手机,看到还是那个广州的电话号码,火就大了,粗声大气地说:“喂?哪位?”
“是满鹰鹰吗?我是鸟鸟啊!你先前啷格不接我的电话呢?”刚把手机放到耳边,听筒里就传来一阵轰雷似的吼声,不仅如此,这一通地道的硒都方言居然是普通话的调调,听起来格外是一种滋味。
我心里仅存的一点耐心立马就没了,“你是鸟鸟,我还是雀雀哩!”我冲着话筒没好气地说。
“你是满鹰鹰没错吧,我是满鸟鸟啊,你小子不记得我了?亏我还从光屁股时就和你玩在一起,你小子太里鸡拉巴没良心了!”听筒里那个声音听起来也是火药味十足。
我听到“里鸡拉巴”这极富特色的四个字,马上就想起了我那个叫满鸟鸟的儿时玩伴。
“你个龟儿子,啷格不说话?”我正在愣神,满鸟鸟那个破锣般的声音又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震得我耳朵里嗡嗡乱叫。
我大怒,最恨别人叫我“龟儿子”,刚想冲着话筒问候一下他亲爱的母亲,随之想起他终究是我的老辈子,问候他母亲也是问候我不是至亲的奶奶,只好硬生生咽下那几个字,耐着性子问他:“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你在广州做什么?”
感觉他在那边明显一愣,紧接着就问我:“你啷格晓得我在广州?”不等我回话,他继续吼道:“算哒,肯定又是我那背时的老汉吹牛壳壳,不管他了。你快放暑假了吧?我准备回来一趟,我会带给你一个天大的惊喜,到时电话通知你来车站接我,就这样,喔凯?”
还没等我有所表示,他在那头直接挂了机。我心里一叹,这个满鸟鸟,还像小时候那样火烧屁股一般,真不愧他以前那个“火神爷”的封号。
结束通话,我才想起满鸟鸟给我打第一次电话时,正是梦中那个少女拿什么东西戳在我腰上的时候,无巧不巧,让我摆脱了“鬼压床”。我很疑惑,这事儿……太巧了吧?
这里不得不说说满鸟鸟。
其实,满鸟鸟是他的绰号,真名叫满鸣。论辈份,他是我远房的叔叔,论年纪,我比他大几个月,少年叔侄当弟兄,我上初中以前和他天天鬼混在一起。
论长相,满鸟鸟生得壮实,年纪不大,力气不小,脸庞黝黑,四肢发达,我却长得文弱,脸皮白净,细胳膊细腿。论智力,满鸟鸟是老师说的典型“泥巴脑壳”,脑筋不会拐弯,思维经常“搭铁(短路)”,写几个字像“鸡刨”,做的作业老师说揩屁股都嫌邋遢,而我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成绩好写的字也好,又是班长,深得老师们的宠爱;论性格,满鸟鸟最早的绰号是“火神爷”,而我是“老好人”。
“满鸟鸟”这个绰号的由来,也正是因为他写字很有风格,奇大无比,结构却松松垮垮,某次一新来的女老师拿着他的作业本,竟将“满鸣”读成“满口鸟”,娃娃们哄堂大笑,女老师明白读错了,脸霎时羞得通红。我们那时虽是懵懂少年,却知道“满口鸟”这三个字实在是说不出的尴尬,偏又爱捉弄他,天天叫他“满口鸟”,后来迫于他老汉的“淫威”,改称为“满鸟鸟”,时间一长,是人都叫他“满鸟鸟”了。
满鸟鸟还有一个更致命的弱点:怕鬼。据说这是他钻了我们老家一个叫“安乐洞”的山洞后落下的后遗症,他曾经多次在深夜又哭又闹,满嘴胡话,内容无一例外是“白胡子老汉来打我了!白胡子老汉来捉我了”,弄得他父母既莫名其妙又诚惶诚恐,请了我们那里一个“高人”打整了好几次才有所好转。
他对现实中能看到的毒虫猛兽却不感冒,按他自己的说法,再丑再凶的动物,他都有办法把种留在它体内,或者是让它的肉留在他体内。
我小时候跟满鸟鸟的关系,按他老汉满文书的说法是:饿狗离不得臭茅厕;我妈的说法则是:好得屙屎打得粑粑吃;我父亲毕竟进过学堂,说话文雅些,他用了一个非常精辟的成语:狼狈为奸。谁是“狼”?满鸟鸟,谁是“狈”?当然就是我了。我们一起上学,一起放牛打柴,哪家饭熟了就在哪家吃,在哪家困了就在哪家睡,按我们当地人的说法,这两个娃儿卵子拖灰时就在一起,还有一个很有韵味的说法是:打断骨头连着筋,找到鸟鸟寻到鹰。
我跟满鸟鸟的关系虽铁,却总喜欢针锋相对,经常相互“日绝”(讽刺、挖苦)。
我上初中后,曾经有一段时间和满鸟鸟还有密切的联系,后来我考上高中住校,和他在一起的时间就逐渐变得少了,到最后我去外地上学,就彻底和他失去了联系。后来从我妈那里得知,满鸟鸟修补了几年地球,眼看就到找媳妇儿的年纪了,可他家里仍然一如既往穷得揭不开锅,他那个鸡脚上能刮出油来的吝啬老头,又抱着一种“早栽秧早打谷,早生儿子早享福”的思想,天天张罗着给满鸟鸟找媳妇儿。可在那个年代,哪家姑娘又不想跳出糠箩箩跳进米箩箩呢?以至于媒婆不知找了多少,他自己甚至到“土家女儿会”上去吼了几嗓子,企图以“歌”为媒,到最后还是庙前的旗杆——光棍一个。满鸟鸟心中憋闷,又加上当年就是他老头死活不送他上学,所以他俩爷子大吵三六九,小吵天天有,满鸟鸟一气之下,卷起一床破铺盖卷儿,踏上客车去了外地,做了“南漂”一族,打工去了。
十几年没看到他了,相不到今天却接到了他的电话。这伙计,会带给我一个什么天大的惊喜呢?
再一次接到满鸟鸟的电话,已是我们单位放暑假后的第三天。
我那天本来很悠闲,早上睡到自然醒后,光着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