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苗君儒问。
“有命逃出去再告诉你!”梅国龙说道。
苗君儒打起劲,往上继续爬去,这时,他们手中的火把完全熄灭了,只能凭着感觉,一步步地往上爬。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看到前面有亮光了,又往前走了一阵,来到一处天然的溶洞中,亮光是洞口照射进来的。
苗君儒兴奋地冲到洞口,往前一看,顿时傻眼了。前面并没有路,往下是几十米高的峭壁,峭壁的下面便是滔滔江水。洞口有藤蔓遮掩着,若从江面上看,是无法发现这里的。
他并没有看到,在江对岸的一处山坡上,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穿着中校军服的人,正用望远镜看着这边。
脚下的震动越来越强烈,洞壁上不断有石块往下落。
“快跳呀!还犹豫什么?”鲁明磊说完,用腰带将两个孩子和自己绑在一起,第一个跳了出去。
苗君儒深吸一口气,大叫着跳出洞外,他的身体急速下落,周围的景物在眼前晃动,耳边除了“呼呼”的风声,听不到任何声音。
身体落入水中的时候,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向他压来……
第十一章 人心叵测
苗君儒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秀丽的女人面孔。
“他醒了!”女人起身,有些兴奋地对身边的两个男人说道。
苗君儒认识那女人,是在重庆水神帮总堂和王凯魂谈话的时候,这个女人端茶进来过。而这个女人身边的男人,竟是他认识的杨不修和盛振甲。此时的盛振甲穿着一身中校军服,显得威风凛凛。
“苗教授,你终于醒了!”盛振甲说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苗君儒问,“他们两个人呢?”
他依稀记得落水后,被一股很大的力量压得喘不过气来,拼命地浮上水面后,见鲁明磊在前面顺着江水往岸边游。他正要赶过去,突然听到一声天崩地塌的巨响,一个大浪打来,将他卷入水底,在吃了几口水之后,他失去了知觉。
“他们两个人?除了你之外还有谁?”盛振甲问道。
苗君儒欠起身,看到正处在江边的一处山坡上,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还有一些荷枪实弹的士兵。他有种受骗上当的感觉,“当初潘教授介绍我认识你的时候,只说你是生意人,没有想到是一个军人。”
“对不起,苗教授,怪我没有事先对你说明。”盛振甲说道,“我是国民党军参谋部作战科的人。去年底,我收到一份密报,说是北平监狱中关押着一个叫刘白的巨盗,此人疑与黄帝玉璧有关。我受命潜入北平调查,但提供密报的人却被人杀了。无奈之下,我只得扮作生意人和潘教授打上了交道,因为他是唯一研究那段历史的人,我从他那里知道了更多关于黄帝玉璧的事情。我千方百计派人进入监狱打探刘白这个人,可进去一个死一个。北伐逼近北平的时候,我终于得到刘白逃狱的消息。没有多久,潘教授就死了。你是潘教授最得力的学生,我知道这事你肯定摆脱不了干系,所以那晚去找你。由于我不知道你对这件事知道多少,所以也没有把话挑明。从那以后,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你。后来你和梅国龙去了恭王府,我就跟在你们身后,终于查到了刘白的落脚点……”
“难怪那天晚上我们觉得后面有人跟踪。”苗君儒说道,“凭我和梅国龙两个人,居然发现不了你?”
盛振甲有些得意地笑了一下,并没有说话。
“你跟着我来到了这里?”苗君儒问。
“不,应该说我是跟着刘白他们两个人来的。”盛振甲说道。
杨不修说道:“金刚舍利子是被刘白偷走的,如果定海神针也落到他的手里,我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盛振甲说道:“不急,就算他有了金刚舍利子和定海神针,可还有宝玉兮盒,三宝缺其中一宝,都没有办法进去。苗教授,我说的没有错吧?”
宝玉兮盒本来在苗君儒的手里,可是连同那封潘教授写的信,一同被人偷走了。他望着盛振甲,既然盛振甲说在暗中观察他,也许趁他和梅国龙出去的时候,进屋把宝玉兮盒偷走了。
“你是什么人?”苗君儒问道。
盛振甲说道:“我听说你也加入了水神帮,应该知道帮内四大长老家族的事。四大长老家族的人,从懂事开始就知道自己的身份。”
“你是盛家的人?你有什么标记?”苗君儒问盛振甲。
盛振甲撸起袖子,果然在他的左臂上有一个龙形刺身。苗君儒也不说话,从衣服内摸出盛长老交给他的那枚黄色玉扳指,递给盛振甲。
“这是盛家的传家之物,我只听我父亲说过,你是从哪里得来的?”盛振甲接过玉扳指问。
“他已经死了……”苗君儒站起身,望着山下那滔滔的江水。
“死了也好,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水神帮的长老了!”盛振甲把玉扳指戴在手指上,问苗君儒,“定海神针现在在谁的手里?”
“王凯魂,你有本事就去向他要吧!”苗君儒向山下走去。从一开始他就不愿卷入这件事,现在可好,卷入的人越来越多,不知还有多少在幕后的人没有露面。
杨不修上前拦着苗君儒,说道,“苗教授,别急着走呀!这件事没有了您可不行。他们拿到定海神针后,一定会去新疆寻找玄幽古城,我们也必须赶去才行。”
“你们去就行了,为什么要扯上我?”苗君儒冷然问。
“苗教授,现在可由不得你了。”盛振甲说道,“我是水神帮长老,违抗我的命令,只有死路一条,除非你帮我从他们的手上夺回那块黄帝玉璧。”
盛振甲挥了一下手,上来两个士兵,一左一右地架起苗君儒,向山上走去。在山坡的顶上,停着几辆大卡车。
盛振甲见苗君儒的手里并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便对杨不修说道:“定海神针一定在那两个人的手里,你带着一些人,沿着长江往下游搜索。如果见到梅国龙,不要留活口,这个人对我们的威胁很大!”
“是!”杨不修微微一笑,带人离开。
盛振甲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玉扳指,自言自语道:“肖刚到现在还没有露面,他也真够沉得住气的。”他伸手把那女人拥入怀中,柔声说道:“小莲,多亏了你机灵。在王凯魂的身边那么久,都没有被他发现。若不是你把消息告诉我,我不会来得那么及时。”
小莲娇嗔道:“你去日本读书,一走就是七八年,回来后也不来看我!”
盛振甲说道:“男子汉大丈夫,当以大事为重,哪管得了那么多儿女私情。我盛振甲可不愿屈人之下,总有一天,我要当个堂堂正正的皇帝。那个时候,你就是我的妃子!”
小莲急道:“我不要你当皇帝,到时候我和那么多妃子争宠,我争不过她们,你还是当个将军吧!将军的身边最多也就是三妻四妾。”
盛振甲哈哈大笑道:“当个将军也好,我要当个独霸一方的将军。在我的地盘上,我说了一,没有人敢说二。”
小莲说道:“是呀!这样也不错。”
盛振甲望着远处连绵的山峦,顿时觉得豪气万分,拉着小莲的手,向山上走去。在他们身后不远的江边篙草丛中,露出一颗人头来。
却说王凯魂见墓室要塌,也顾不了那么多,忙逃了出去,转入另外一条通道。这条通道内有不少刚死没有多久的尸体,尸体的身上穿着军服,都是一些军人。在这些军人的尸体中间,还有不少散乱的骸骨,那都是历代进洞的人中了机关后留下的。
跟在后面的刘白认出是他走过的路,所有的机关都被炸药炸掉了,忙道:“禀蛰神,我认得路,我在前面带路。”
虽然两人的手上都没有火把,通道内一团漆黑,但这点难不倒他们。王凯魂身具内功,双眼在黑暗中可清晰地看清远近的东西。至于刘白就更不用说了,自幼就练得一双夜光眼。
两人沿着通道舍命往上狂奔,在他们的身后,大块大块的岩石往下落,脚下的台阶发出阵阵颤抖,巨大的响声不绝于耳。
王凯魂终于看到了前面的亮光,心中大喜,纵身飞奔上去,突然看到旁边闪过一个人影,由于他的去势太快,差点撞到那个人的身上。
“是你!”王凯魂认出面前的人就是他多年未见的神猫李。
“你是王凯魂?”神猫李望着王凯魂,有些不敢认。在他的印象中,王凯魂是个比鬼还要丑得多的活死人,而并非是眼前的这个正常人。但是他已经得到消息,王凯魂已经变身成了蛰神。能够把自己变成蛰神的人,也一定能够恢复正常人的样子。再者,他一眼就看到王凯魂手中那根与众不同的手杖。他已经在江湖上消失了几十年,这人一见到他后,就说出了“是你”两个字,摆明了就是故人。
刘白也冲了上来,气喘吁吁地叫了一声“师傅!”
“你没有死在里面就好。”神猫李说道,“还有两个人呢?”他说的两个人是苗君儒和梅国龙。
“不知道,可能还在下面。”刘白说道,“师傅,我们快走,这里要塌了。”
他的话刚说完,一声震天巨响,从洞内喷出滚滚灰尘,巨大的气浪把三个人同时吹出了洞外。神猫李身在空中,看到紧依着神女峰的一座山峰整个塌陷下去,冲天而起的灰尘瞬间笼罩住了大半个天空。
他灵巧地把身体一扭,落在一棵树上。再一看王凯魂和刘白,都各自落在树上。
三个人下树后,还感觉脚下的地面兀自颤抖不定,也不敢多作停留,忙循着水神帮留下的路标朝山下跑去。跑了一阵,来到一处悬崖边上,前面已经没有去路了。往下一看,便是滔滔不绝的江水。
“怎么回事?我上山时走的路不是这样的。”神猫李说道,“一定是有人动过路标。”
上神女峰的路有许多条,但是那些路都已经被水神帮埋了机关,只有水神帮自己的路是安全的,每一处路口都有特定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