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再危险不过的。天狐惑心术与其说是武功,不如说是一种术法,术法则时刻存在反噬的危险,一旦施法者反为施术对象所迷惑,那就万劫不复了。天狐惑心术与纯粹讲求肉欲欢爱的邪门功法还不同,是属以情惑人的媚道,乃是媚术中无上至高者,自古情之一字,最难解脱,任你盖世英雄,绝代红颜,一旦陷入亦只能终身为其所苦,与凡夫俗子无二。
以情入道,以情动人,千缠万缚,是以无敌。
不过是这瞬息时光,她再望向楚璇,那俊美无伦的面容,在她心目中已多了新的含义。
以后无论如何,她对这少年,是再狠不下一点心去。
若你自己已对你的对手动了情,那你还有什么胜算?
你纵是力拔山兮气盖世,他纵是手无缚鸡之力,狭路相逢,输的也注定是你。
“贱妾委实不知。”她伸手抚过云鬓,发丝如流水般泄下,遮去了明眸中突生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哀愁。
楚璇正色厉声道:“宫主所施展的武技,与我玉峰瑶台的“明镜照影”一模一样,宫主莫非还想抵赖么?”
此言一出,众人尽皆哗然。
玉峰和缥缈峰更不同,是完全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山峰,据说是仙人所居之地,上面有琼楼玉宇,瑶花琪草,食之者可得长生。现在居然有人自称是玉峰瑶台传人,怎能不令人极度震惊。
不少人望向他的目光,已带上了赤裸裸的,毫不加掩饰的贪婪。
缥缈宫主一时花容也不禁微微失色,然而她毕竟是一派首领,见识应变都非常人可比,稍一发楞过后便咯咯笑了起来道:“偷师学艺可是好大的罪名,公子可不要随便吓我。没有证据告状却是诽谤,小女子可要不依的。”
“我已提点了你,便是念在你是女流之辈的份上,要给你留一份面子,没想到你还是不悟,”楚璇淡淡地道,面上一片悲天悯人的神情,有如谪仙。“那也就不要怪在下让你出丑了。”
缥缈宫主一见他那云淡风清,从容自在不过的神态,突觉得心中扑通一跳,隐隐觉得有些不妙,却又说不出原委,只得静观其变。
楚璇左手中指拇指微扣,其余三指屈伸不定,右手则是食指拇指虚扣,他手指纤细修长,结成这种手印实在美不胜收, 有人瞧着那一双毫无瑕疵的手就猛咽口水。
然而缥缈宫主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一半,等到楚璇再缓缓摆出另几个手印时,她脸上已再也看不见一丝动人的笑容。
明眼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他摆出的招式和缥缈宫中人反弹对手劲道的神秘招数是一模一样的,明显源自一家。
楚璇望着她,似同情又似轻视地道:“看清楚了么?这就是本门的”明镜照影”大法,能将任何招数反击回去,还于敌手之身,如同明镜照人一般,故得此名。我这次下山,也本就是为了这本秘籍失窃的事情,不想却是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那美丽的缥缈宫主此时的脸色只能用“面如死灰”来形容,她觉得身体里血液都凉了,是从骨髓到心里一点点地凉下去。这时无论她再说什么,别人都不会信了,只会认为她们的武功是可耻地偷学来的。纵然赢了,也没有任何骄傲荣耀可言,她也绝对成不了武林盟主。
这少年实在太聪明,聪明得到了令人恐怖的地步。在她们与人动手过招的瞬息之间,只看上一眼,就记住了所有手法,然后再将它不差毫厘地模仿给大家看。造成了所有人的误解。
她向来长袖善舞,千灵百巧,但跟这少年比起来,却实在是差得太多。
这样的智慧,已根本不似人类所能有。
但她在绝望恐惧的同时,却又忍不住对拥有这种智慧的人,起了崇拜爱恋的心思。
所以她输了,输得极惨。
不仅输了,而且输了心。
楚璇看着她面色如土,悠然道:“其实“明镜照影”大法也并非没有破解的办法,只是这法子一般人都想不到罢了。我为宫主颜面着想,就不当众说出来,且请宫主和韩遥再比试一场,便知端的。”
韩遥被他拉到一边,这只狐狸向来奸猾,但此时也不禁迷糊了起来,对方才那一连串变故完全还没弄清。他低声问小妖精道:“莫非你真的是玉峰遥台传人?缥缈宫的武艺是自你们那里偷学来的?”
“是你个大头鬼!”楚璇狠狠戳了他脑门一下,怨恨这人咋能就蠢成这样。“都是我编出来的啦!”
“那你岂不是根本不知道的破解办法?”狐狸一下子又急了,“那我等下—”
“你是猪啊你?”楚璇再次恨铁不成钢,“她的武功是将所有攻击都返回去,那如果你攻击的是自己呢?”
韩遥一拍脑门,顿时恍然大悟。
他望着楚璇,目光中也不禁出现了崇敬之意:“这你都想得到。世界上比你更聪明的人,怕是再也没有了。”
最后一场比武,是在层层帷幕中进行的,没人看见了比赛的过程韩遥到底是用怎样奇妙的武技破解了看上去完美无缺的“明镜照影”大法,这也始终成了一个迷。
缥缈宫主带着她那群美丽的侍女离去了,她的出现,虽然给了人们惊奇,却远不如另外一个人引人注目。
甚至连就任武林盟主一职的韩遥都比不上那人的影响力。
楚璇,已成为江湖第一风云人物。
~~
哈哈,一次发一章整的,偶有诚意吧?
《楚有璇玑》拖得太久了,主要是因为本人的懒惰~~‘
本来打算最多三个月之内完成,现在,哎~~‘‘
七月底之前无论如何也要完结,不管还有几十万字~~
大家等着看漫漫飚文的速度吧!!!
偶很期待新坑ING~~基本上所有作者好象都是这样的说,黑线//
十七 今夜合欢先奏
合欢令
楚璇眼看着那人峨冠博带一步步登上高台,捧起黄金的印绶,将它举起展示给所有人看,见证自己在武林中独一无二的权威,至高无上的地位。台下群雄齐齐跪下以额叩地,呼声如潮,久久不歇。
寡情寡义如他,被父母骂做毫无人性的怪物的他,在这一瞬间,悄然落泪。
千种滋味尽上心头,反而分不出究竟是什么了,只记得莫名的感动,夹杂着酸楚的骄傲。
这睥睨天下号令风云的男人是我的,是我将他推上这无人可及的位置,我将来也会一直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取得这天下!
我要将这芸芸众生尽踩在脚下,让所有人看我们都只能顶礼膜拜!
楚璇端起酒一杯,行处似有金莲绽放,衣袂无风自飘,恍如踩着云彩而来的仙子,待至那第一位武林盟主面前,躬身拜倒奉酒祝曰:“愿盟主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千载固江山,天教长少年。”
少年祝毕,余音袅袅,绕梁三日不绝。
刚成为盟主的男子搀他起身,两人眼眸不经意地对撞上,迸出闪亮的火花,那一抹深深情愫,直欲缠入骨髓。
金衣十二骑中的一个少年,遥望着台上的那一对璧人,阖起了眼睛,泪水无声地自他眼角溢出,蔓延至唇边,微咸的苦涩,却经久不散,如同他深藏在心的那份感情一般滋味。
绝代英雄,盖世美人,的确是绝配。
一个白衣胜雪芝兰玉树,一个黑衣如墨倾国倾城。
他谈笑间指点江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他傲立众生之颠睥睨人世浮浮沉沉。
这两人,洽合得如此天衣无缝,中间已完全没有他插足的余地!
“小媚,你还不回去?”一个白衣女子扯着她衣裳道,急得直顿足,“非要宫主知道了才好么?你虽是钟鸣鼎食之族,却莫忘了在宫主面前我们什么都不是 !”
那被唤做小媚的女子低低地道:“我再看他一眼就走,只要一眼就好……”
白衣女子恨道:“你是入了魔了,小心连命也送掉!他不就一张皮相好,便将你迷得魂都没了!”
“他若只有那张皮相,就好了。”她痴望着台上那黑衣少年,梦呓般地说,“你永远也不知道他是多么温柔,多么值得人敬佩的一个人,这世间没有一个人会有那样真挚的一颗心了……”
“英英妙舞腰肢软。章台柳、昭阳燕。锦衣冠盖,绮堂筵会,是处千金争选。
顾香砌、丝管初调,倚轻风、佩环微颤。
乍入霓裳促遍。逞盈盈、渐催檀板。慢垂霞袖,急趋莲步,进退奇容千变。
算何止、倾国倾城,暂回眸、万人肠断”
你的赠词犹在耳,转瞬便已要是天涯海角。
这就是人生的无奈。
我不期盼相知相爱相守,但为何却要连相见的资格也要被剥夺?
“算何止、倾国倾城,暂回眸、万人肠断”,这又哪里是你为我写的,蒲柳之姿又怎当得起你如此厚誉,何止倾国倾城的是你,一回眸万人肠断的也是你。
是你,是你,让人相思,让人销魂,却又恨不得怨不得,因为一切,皆是我自愿。
那两人并肩携手而下,美丽的花瓣纷纷洒下,旁人几多爱恨纠缠,全然不知晓分毫。
此刻的他们是如此幸福,幸福得几近自私,自私得几近残忍。
韩遥刚把水晶小瓶放到了床头柜子旁,楚璇便闯进来了,他穿着大红色的深衣,头发还是滴着水的,看来也没怎么认真檫。
韩遥招手叫他过来,少年就蹦上了床,像一只猫一样柔顺地伏在他怀里,犹带着湿意的墨发将他身上的汗衫也沾染上了水气。
“怎么又不檫干头发就出来了?”他略带责备地道,自己脱下了衣衫替他细细把头发檫干,“莫非又想吃药了么?”
少年顽皮地一吐舌头:“反正你会帮我檫啦,人家自己懒得动手嘛!”
待到韩遥说“好“了之后,他才从男子怀里坐起来,“咿”了一声道:你的内衣颜色跟我一样哎,好像式样也是一样的,真巧啊!”
韩遥不动声色地道:“是么。”手下使劲,将爬起来要看个究竟的小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