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璧温璧!”他把少年的手贴在脸颊上,迭声呼唤着他的名字,“只要你醒过来了,我们就一起离开这里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了,什么都不管了,只要你睁开眼来看我一眼……”
他喃喃地诉说着,丝毫没有留意到身后男子变形扭曲的脸和喷出毒火的眼,—那是嫉恨,穿骨毒药般的嫉恨腐蚀了他的心灵,他只知道,他不能让他们两个这样离开,否则他绝对会发疯!想着他眷恋过的唇会被别人亲吻,他爱抚过千百次的躯体会在别人身下销魂地呻吟,别人也会在这举世无双的珍宝上获得极致的快乐,倾注满腔的爱欲,他就完全不能忍受!
我不能得到的东西,那么就不如毁去!
要把你永远拘禁在我的阴影里,再不能接触到外界任何事物。
就算你痛苦,有我陪着你一起下地狱。
何况,这也是你该赎的罪,不是么?
曼妙游离,天界之花,偶坠人界,食之者青春永驻,百毒不侵。已死之人触花,可活之。
眼见温璧醒来,楚璇笑逐颜开,两人携手欲离去,他心中的愤恨歹毒再也无法按捺抑制,放过他们,那谁又来放过他?
那他倾尽毕生心力的爱恋又算什么?只是大梦一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已?
我韩遥不允许这样!
如果折断了你的翅膀,那你还能飞离我身边么?
所有人齐齐一句惊呼,少年洁白的衣衫上绽开一朵血色的花,身体缓缓倒了下去。
玉山倾颓!
“我恨你。”从重伤的昏迷中睁开眼后,楚璇说的话只有这一句。
“我也恨你呢!”韩遥低声道,狭长的凤眸中带了前所未有的嗜血和残忍,“怪不得我,是你自己把我逼得这么对你的。”
“怎么,要杀了我么?”楚璇一边剧烈咳嗽着一边冷笑,“给你那位好舅舅报仇?顺便安抚那位青梅竹马的表妹的心?最后英雄抱得美人归,又成就武林中的一段佳话啊!”
韩遥低头看着他,淡淡地道:“我不杀你。”
楚璇冷笑道:“你若以为这样我就会对你感恩戴德,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反正我死了也断不会像你们一样归于尘土的,说不定还能回到我原本的世界呢!”
韩遥眉毛都没动一下,道:“我知道,所以我不让你死,我让他们把‘阎王夺’朱续命抓了过来救你的。你不知道你当时流了多少血,呼吸都快没有了,我吓得魂都快没了,而你完全没有任何知觉,什么都不知道,我当时就好羡慕你呢……”
他说的是深情款款,还似两人以前闹小矛盾时哄人一般,楚璇只听得毛骨悚然,最终忍无可忍,骂道:“你简直是疯了!变态!”
韩遥怨恨地笑了:“我是疯了,但我是为谁疯的?你那天牵起温璧的手,说要和他一起走永远不回来时,你了解我当时的心情么?我这几天看着你一直处在昏迷中,简直都想掐死你算了,免得我再担心,这样你也就不可能再跟别人跑掉了。”
楚璇一听他提到温璧,立刻警觉了起来,质问道:‘温璧在哪里?你把他怎么样了?”
“你现在还在想着他么?”韩遥用力掐住他下颚,神情已近于疯狂,“他有什么好?哪一点比我强了?为什么你总是心心念念挂着他?”
楚璇本来就重伤未愈,被他这样一对待更加难受,连血都咳了出来,班班驳驳溅得衣服枕褥上到处都是。他已经听出了韩遥的意思,气得含着一口血笑道:“不错,我就是喜欢他,那你又要如何?他根本不像你这样虚伪龌龊,无论我要做什么他都会陪着我,就算全世界和我为敌他依然会站在我这边,你又有哪里配和他比?”
韩遥怒火欲愈炽,低头猛地吻住他的唇,却再不是从前的轻怜蜜爱,而是狂暴的凌虐掠夺,楚璇挣扎着在他唇上狠狠咬了一口,韩遥吃痛猝然分开,两人唇上都已是鲜血淋漓,分外畸丽。
正如爱情本身。
楚璇被带回了摘星楼总楼,幽禁在不见天日的地下密室里,昔日人上人沦为阶下囚,滋味自是可想而知。楚璇身上一切东西早在他重伤昏迷之时就被搜走,连同电棒也包括在内,他虽然在武学上已有大领悟,但毕竟底子太薄,一旦没有剑在手几无威力可言,单凭一己之力断然无法从这地宫里逃出去。
极端高傲的自尊心让他恨透了韩遥,仇恨的种子在心中洒下,逐渐长成参天大树,也正是因为深入骨髓的恨意,向来娇弱的他才能活下去,不至于通过绝食或者其他方法来结束自己的生命。韩遥每天都会来看他,但无论他再说什么楚璇都不会再相信丝毫,开始还会嘲讽痛骂,后来则干脆把他当作空气,对他的话语完全置若罔闻。
韩遥不能忍受他的这种漠视,变本加厉地折磨他,想要换取他的回应,效果却是适得其反,楚璇望向他的目光一天比一天冷漠无情,里面有的只是最纯粹的仇恨。他知道两人的关系就像破碎的琉璃,再如何修复也终究回不到从前,只能散成满地晶莹,但又心有不甘,只能继续强制地把他锁在身边。
楚璇在地宫里看不到日月的变更,也不知道时间的流逝,每天都沉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但又空荡得恍如毫无一物。他常常望着粗糙的石壁发呆,一发呆就是几个时辰,脑袋里似乎掠过很多片段,但又似乎什么都没想,人仿佛行尸走肉一般地活着,如果不是发誓过要报仇他几乎都要忘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他不愿与人交谈,韩遥也严禁任何人与他有任何接触,实际上知道这里关着曾经摘星楼第二主宰的人都极少,只有韩遥的几个心腹,韩遥对外界宣称的是楚璇犯上作乱意图谋反,已经被他当场按照楼规处置,这事在江湖上闹出了滔天的风波,兰陵千乘世家第一杀手千乘回风和夕华山首席弟子齐然之公然发誓要为楚璇讨回一个公道,不少大门派也开始质疑叛乱事情的来龙去脉,要求新上任的盟主给出一个具体的交代来,到底〃仙卉神剑〃是为什么叛乱,又为何会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最让摘星楼一众人头痛的还是月冥教,北辰孤是真的对楚璇动了情,听到他被处死的消息后几乎疯狂,不顾一切地下令月冥教开始全面攻打摘星楼,月冥教倾教之力绝非小可,短短十日之内东南沿海一带分楼尽数落陷,名下产业均被焚毁,楼中人员都被屠杀得一干二净,单只留下几位分楼主管,以防万一楚璇未死用来做交换的人质。还有楚璇在位时与许多商号钱庄签订下买卖协议,他一消失一切都成了一团乱帐,接手的人根本连他记数的帐本都看不懂,更别提制作出那些奇妙的东西:比如坚韧异常的钢,清晰如水的玻璃镜子,甚至还有那种腐蚀极强的毒液。楚璇生性多疑而自私,从来不肯完全相信身边的人,原来组织人生产制造这些东西时都是一批人负责一个环节,甚至故意打乱了工艺顺序,所以除了他之外没有人能知道制造这些物品的秘密,也就意味着摘星楼完全不能再生产出一件类似产品来,但原先订了货商行的纷纷指责摘星楼违约,要求赔偿,这就更是雪上加霜。
韩遥身为摘星楼楼主,自然首当其冲,近来夜访总楼的“不明人士”又越来越多,种种事情搅得他心烦意乱,这天看着案头的一堆文函,满心焦躁无从发泄,最后干脆起身离开了房间,直接去看楚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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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博客事情圆满解决;偶只要交一篇检讨而已~~
心情暴好;本来是抱着风潇潇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心理去的;结果米事;因为偶也成功向院长检举了纪检部副部长的作为;这位被停职了~~
尽管偶还是要交检讨;但谁都看得出是谁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哈哈哈!
H大奉送~~
大家表吵了;都是追偶文的~~都是一家人;偶护谁也不好;内部矛盾;咱们自己化解了就是的;偶以前有些言论不当;在此向各位道歉~~
二十 人生长恨水长东(上)
他进去的时候楚璇正在熟睡中,面容带了这些日子已绝迹的稚气和天真,红红的小嘴微微地撅着,还似从前受了委屈要向他诉说。韩遥看得莫名的心酸,他也许并不像楚璇那样把所有小事都算得一清二楚,但在大事上却绝对比他更有心计,他不能否认自己有一部分的确是在利用这个少年,可也的确是喜欢他,也自认没有对不起他的地方,可他就是想不懂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楚璇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名利权势他什么都给楚璇了,他为什么还要去做那些蠢事?难道就是为了所谓的正义?
楚璇醒来看见是他,厌恶地把头扭到一边,他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对于北辰孤可能也是恐惧大于仇恨,一旦过去了就不会再放在心上,然而对韩遥现在却是实实在在恨到了骨髓里,一世都不会忘记,原来爱得有多深,恨得就更深,恨到了不惜毁灭自己也要拖着他下地狱。在他看来,韩遥从头到尾都是玩弄利用他,只有他一个人傻傻地付出真心去任由人作践,原来的记忆由于极度的仇恨而出现了偏差,韩遥的舍身相救他已经不记得,所有甜蜜的片段都被单方面地渲染上了阴谋的色彩,这些足以毁灭一个十五岁少年的心志,将他拖进仇仇相报的连环里,永世不得超生。
“看着我!”韩遥低吼道,用力地将他身子扳了过来,强迫他对着自己,“你到底要怎么样?到底想怎么样?我这样对你已经够客气了,你别再得寸进尺!”
楚璇傲慢地抿紧了嘴唇,没有说话,但目光的蔑视和不屑就是瞎子都看得出来。韩遥见了愈发恼怒,原本俊秀的面目都突然狰狞了起来,将他死死按着逼问到:“你说话啊!别给我装哑巴!”
“从来你要什么我都顺着你,你要做摘星楼副楼主,就一句话,我就力排众议让你做了副楼主,我到底欠了你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楚璇笑了,即使是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