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饰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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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饰物语- 第4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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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势已经慢慢转小,不用打伞也不会淋湿。我边走边想,那修明明也很关心赵叔,可是外表却对他十分冷漠,这是为什么?
  后来我忍不住问了出来,赵叔连连叹气,说那修是从小养成的性子,越是关心的人越是冷漠。这原本要归咎于他的父母,那老爷是个成功的商人,二十五六岁的时候娶了当时才十九岁的那夫人,两年后生下那修。那老爷性子古怪,虽然心地很好,但是对那夫人的态度总是不冷不热,要说他心系于别的女人,可是又不像。
  那修天生性子冷淡,幼小的时候更是深受那老爷影响,不过他很爱他母亲,每天放学后哪儿也不去,总是回家陪伴母亲,可纵使是这样,那夫人仍然在那修十一岁的时候抑郁而终,那时候她不过才三十出头。那夫人去世后,那修有一段时间很消沉,成天只是坐在他母亲的房间里看着母亲的遗物发呆。后来他突然消失了一阵子,大约有半年多时间,回来后那老爷竟然没有问他为什么玩失踪,还是像以前那样待他。从那之后,那修每年都会消失一两个月,谁都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听着赵叔的话,我不胜欷殻В幌氲侥切蘩涞男宰佑衫匆丫茫豢闪耐暾饷幢遥俏夷茉诤⑻崾比鲜端秃昧恕N意玢叮退隳鞘比鲜端乙彩歉龊⒆樱芪鍪裁茨兀�
  陪赵叔拿完棉被,我又回到了书房,那修仍然在书房找资料,看他肃穆的表情,我突然很心疼。那么小的孩子,是怎么在没有父亲关爱的情况下熬过丧母之痛的?其中的苦楚,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吧。
  怪不得他曾说这里像一座坟墓,是没有温暖的地方,即使再奢华也只能让人感到冰冷。
  我小心地掩饰住自己的情绪,对着那修微笑:“还在找什么?用我帮忙吗?”
  那修摇摇头:“我自己来就好,你去休息吧。”
  我低头瞅了一眼腕上的表:“才七点多,回房间也睡不着,不如在这里打发打发时间。”
  那修低下头看书,不经意地说了一句:“中午山子来了一趟,说你找我,我都忘了问你有什么事。”
  那修不提我还真给忘了,原来那修的突然现身真是山子帮了忙。
  我垂下眼睑:“山子没跟你说吗?”
  那修莫名其妙地看着我:“说什么?”
  看来山子没把我们涉及命案的事告诉那修,他是怕赵叔担心吗?
  我跟那修把最近遇到的事大概说了一遍,虽不指望他能帮什么忙,但是能有个人听我倾述也挺好的,心里那块一直压得我喘不上气的大石,分量顿时减轻不少。
  那修的眉头几乎拧成一个疙瘩:“你既然不是洪贵兰的后人,为什么还能接连遇到这样多的事,难道中间有差错?难道当年洪贵兰真的没死?”
  我摇摇头:“我不关心自己是不是洪贵兰的后人,我只想能早些回到平静的生活。”
  “咱们先不说你是不是天人后裔这个问题,单说你和山子遇到的这件事。你觉得问题出在碧玺手串上吗?”
  我想了想:“很难说,碧玺手串并没有让我感觉到丝毫不适,而且陶西然和张福全都说过,手串驱过邪,到底问题出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那修不说话了,我是当事人都搞不清,他这个局外人就更难了。
  “我觉得这件事的关键也许并不在陶西然或者张福全……”过了半天,那修突然说了一句。
  我吃了一惊:“你的意思是……”
  “老林才是知道一切的关键人物。”
  “可是,”我迟疑了,“老林正在被公安部门通缉,早就藏起来了,现在到哪儿去找他?”
  那修低头闷声不语,半天抬起头来:“张福全一定知道,洪灵,你找机会再去探探他的口风……”那修停顿半刻,“不,你还是不要去了,这件事说不定有危险,还是我来想办法吧。”
  我感激地看着那修,那修淡淡一笑:“这件事牵涉到你和山子,我不会袖手旁观的。”
  我又和那修聊了几句,就回房间休息了。我仍然住在上次住过的房间里,这间房几乎没有变化,只不过在角落里多出一面半身镜,镜子镶嵌在铜质的雕花镜框里,古典雅致,和房间里的摆设很搭。
  我欣喜地站在镜子面前照了照,镜子里的人嫣然一笑,倒也有几分明眸皓齿。我突然想起赵叔最后跟我说的几句话,他说那修从小看着父母的例子,所以对于男女之情从来都不热衷,我是那修第一个带回家的女孩,他希望我能和那修好好相处。
  我明白赵叔的意思,可他不知道我和那修根本不是那种关系。我承认对那修有好感,可是感情是要两情相悦才美好,一相情愿会很痛苦,就像那修的父母。
  而且赵叔并不知晓山子和我相熟,山子对我的心意我多多少少能察觉到,可是感觉是骗不了人的,我只能和山子做朋友,就像那修只能跟我做朋友一样。
  其实这样也挺好。
  我走到床边睡下,思绪渐渐模糊,突然我看到自己睡的床上出现一个身穿湖蓝色清装的女人,她正在低着头哭泣。
  我惊骇之余,却连动都动不了,难道见鬼了?
  这时房门一响,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的面孔白茫茫一片,只见他走到床边停下脚步,目光似乎正在瞧着那个女人。
  男人的嗓音低沉中带着一丝沙哑:“别哭了,小心哭坏身子。”
  女人并不理他,只是一味地嘤嘤而泣,手上还拿着一件不知何时出现的衣服,看样式和大小,应该是四五岁女孩穿的衣服。在衣袖和下摆处用粉色的丝线绣着许多蝙蝠和小小的“寿”字,想来是取福寿之意。
  男人长长叹了口气,颓然坐在床边,几乎压到我的胳膊。我就这么夹在他们中间,僵硬得像块木头。
  女子突然出声:“听秀菊说你又去悦君楼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过的沙哑,又带着几分令人心怜的颤抖,似乎是想得到答案,却又不忍卒听似的。
  男人没有说话,半天才怅然一笑:“你到底是不信我,我去或不去又有什么关系呢?”
  女子的眼泪簌簌而下,落在白皙的手背上,晶莹得仿佛梨蕊上的露珠。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怪我,可是馨儿也是我的女儿,我不想这样……”
  “馨儿她……既然走了,那是她的命,我不会怪谁,更不会怪你。”男人的声音中充满了疲惫。
  女人似乎还有话想说,可终究还是忍住了,她把手中的衣服贴向脸颊,眼中的泪水蜂拥而下。
  “荣祥,如果有一天我死了,或许你的生活会轻松些吧。”
  女人的话一出口,立时将我雷了个外焦里嫩。眼前的男女竟然是当年的那拉荣祥和洪贵兰?那他们口中的馨儿一定是他们五岁就夭折的女儿了。
  回答洪贵兰的是一个巴掌,巴掌落在她的左脸颊上,淡红色的掌印就像是烙印一样,在苍白的脸上是那样让人触目惊心。
  洪贵兰慢慢地将身体扭过去,我看不清那拉荣祥的脸,不知他是一副怎样的表情,是痛心疾首还是追悔莫及。
  洪贵兰和那拉荣祥的身影逐渐模糊起来,慢慢淡成了烟。我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转头看过去,床上哪有洪贵兰和那拉荣祥的身影,刚才竟是我的南柯一梦。
  我起身打量着屋内的陈设,和梦里的差别不大,难道这个屋子竟是当年洪贵兰的寝室?可是那拉荣祥是那拉家的长子嫡孙,照理说他的寝室应该设在正院才是。后罩院一般是给家里的晚辈住的,这里很可能是馨儿的居所,那个可怜的,才五岁就离开人世的女孩,洪贵兰的悲恸和那拉荣祥的愤怒应该都是为了她吧。
  我心里微微有些伤感,赤着脚站在房间中央,重新打量着这个地方。那修的妈妈也曾住过这里,在百多年的时间里,有多少人在这里上演着生老病死,又有多少悲欢离合,多少的爱恨情仇。如今这些人都离开了,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房间,还守着旧日的一切!
  脸颊上一凉,我伸手一触,竟摸到一把眼泪。
  我走回床上,将凉被拉到脖颈处,心中感慨万千,慢慢地又睡着了。
  这一次我睡得非常安稳,直到门外传来拍门声才惊醒。我迷迷糊糊地坐起身,大门被人一把推开了,不多时屏风后露出了小金的脸,那张脸上满是对我的厌恶。
  “赵叔让我叫你起床!”小金的声音恶狠狠的,仿佛和我有着深仇大恨。
  我十分不快,不过并没有显露出来,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知道了。小金转身走了,我依稀能听见她嘴里嘀咕着什么,似乎在说我比猪还懒。
  我看向腕表,立时感到羞愧不已,难怪赵叔让小金叫我,原来已经七点半了,昨晚那一觉实在睡得太沉了些。
  我用发射火箭的速度洗漱完毕,然后到前院匆匆吃了几口饭,可是这期间并没看见那修,赵叔说他一早就出去了,走时只交代帮我叫一辆出租车。
  我脸上一红,突然间感到很窝心,那修其实是个很体贴的人,只有跟他相处久了才会明白。
  当我赶到公司的时候,才发觉自己还穿着昨天的衣服,因为在四合院不方便,所以我并没有洗澡,衣服上微微泛着一股发酵的汗味。我硬着头皮往公司里走,几乎有逃跑的冲动。
  刚进入办公室,我就被几个女同事给围住了。
  一个挑眉看我:“一脸疲惫,神色慌张。”
  一个“啧啧”有声:“眼带春意,眉梢含情。”
  一个围着我转了一圈:“衣衫不整……”她低头一嗅,“身上还有汗味,昨夜一定很激烈吧。”
  第四个直接把我按在办公桌上:“说,什么时候认识个极品帅哥,也不介绍给姐妹们!”
  “四位大姐饶命啊,小的比窦娥还冤,话说我跟昨天的帅哥只是泛泛之交。”
  “泛泛之交能被人霸气地押上车,泛泛之交能待在一起一夜不回家?”
  我几乎语塞,刹那间脑中灵光一闪:“真是误会了,几位大姐。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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