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我说我去姓贾的那里把你的魂魄弄回来。我估计那个姓贾的今晚会派黑白无常抬轿子来。昨晚他要娶的女鬼被公孙敕杀死了,他肯定要对我下手了。”她又说道。
我想了想,问道:“你说的将计就计,难道就是要把自己送到姓贾的那里去啊?”
“都说了是将计就计,这有什么?”她说道。
“你不知道昨晚我就是担心他把你带走,我才找小优的老板公孙敕的吗?你不知道我是为了把你救回来,才迫不得已答应把旺财抵押给他的吗?”
旺财听到我提到它的名字,一边吃着狗粮一边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可是狗粮的吸引力太大了,它看了我一眼之后还是认认真真地吃起它的狗粮来,并不参与我和迟如是之间的讨论。当然,它吠叫几声,我们也不知道它是支持谁反对谁。
迟如是说道:“就是因为你愿意付出这样的代价来救我,我才不能对你置之不理啊。再说了,我是将计就计,又不是真的服从姓贾的,你着什么急?你想想,除了这个办法,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没有?”
我找不到反驳的词语。
“就这样决定了。”她说道。
我侧头去看桌子上的饭盒,想象她吃饭时候的表情。她是在生气呢,还是在流泪,亦或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看不到。我想,她就是要让我看不到她的表情,才不现出身来的。在这一点上,我是处于被动的。
“你怎么知道姓贾的今晚会派黑白无常来?”我坐在了床边,问道。
“一直都是这样。他要娶女鬼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每次他失败了,就会派黑白无常来找我一次。”迟如是说道。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我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要不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迟如是故意怄我。
“万一失败了呢?”我担忧地说道。
“不会的。你放心吧。”
可她这句话听起来没有丝毫说服力。我想她只是在安慰我而已。
“我能帮助你什么?”我问道。
“对嘛,这才是你应该想的,而不是躲避。这样吧,我先假装就范,让黑白无常把我抬到废品收购站去。你半个小时之后出发,躲在废品收购站附近。”
“可是你确定他们会把你抬到废品收购站那里去吗?昨晚他们举办宴会的地方就不是在废品收购站。”我担心老贾把迟如是抬到其他地方去。那晚那位纹身汉子说了,老贾是“狡兔三窟”。
“会的。他很注重每日的吉神方位。他之所以有好几个住处,就是为了方便每日都住在吉神所在的方位。”
吉神方位这种事情我小时候就听老人说过,每天吉神方位都不同,就像每天的宜忌都不同,每天的星宿值日都不同一样。老贾这么在意吉神方位,自然是为了多财多福,万事顺利。不过每天都换住处这种事情,也只有非常有钱的人才能办到。
“原来这样。你的意思是,今天吉神方位对应的方向,刚好是废品收购站那个方向?”我问道。
“嗯。”迟如是回答道。
“可是即使我躲在附近,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见机行事。”迟如是言简意赅地说道。
“见机行事?怎么见机行事?”我迷惑道。
“见机行事就是要你看情况随机应变喽!这还用问?”她说道。
我觉得跟她沟通有点困难。
旺财吃饱了,回到沙发上。迟如是也“吃”完了,叫我收拾碗筷。
然后我打开电脑,开始看每周更新的综艺节目。节目里的明星打打闹闹,嬉笑不断,我没有心思看,但希望这些声音可以调节一下我这个狭小空间里的气氛。
“这些人过了这么多年还是样子没有变化!”迟如是的声音响起。
我诧异道:“你也看综艺节目?”
迟如是发出笑声,说道:“你们不都喜欢看吗?我附别人身的时候,常常在别人后面跟着看一点儿。有时候我还没看完,别人就关了电脑或者电视,我就等到半夜他们睡着了再打开看一会儿,不过声音不能大,免得被发现。”
我顿时头皮发麻。我听很多人说过关于电视的诡异经历,比如电视突然跳台了,回家的时候发现电视开着而明明记得出门前关过电视。莫非这些事情确实是迟如是他们做的?
“我挺喜欢蔡康永的,说话很有哲理,不瘟不火的,像跟你聊天一样。服装越来越怪,但是很有特色。”迟如是说道。
天哪,她还有喜欢的明星!不知道蔡康永如果得知自己还有这样的粉丝是什么感受。
“你喜欢哪个明星?”她问道。
“我也挺喜欢他的。”我说道。在这一点上,我和她似乎已经有了共同的话题。
于是,她说起许多关于蔡康永的事情,关于他的求学经历,家庭背景,圈中好友等等。一些是我听过的,一些是我以前不知道的。
在聊天过程中,我们暂时忘记了之前的不快。
“你知道的还挺多的。”我感叹道。
“当然,我比你在这个世界呆的世界久。”她一点儿也不谦虚。
“那你还知道些什么?”我问道。
她又继续说了起来。
就在这种轻松的气氛下,我们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综艺一边漫不经心地聊明星八卦。
一集节目还没有看完,迟如是忽然语气变得紧张。
“他们来了!”她说道。
我顿时心一沉,问道:“在哪里?”
“就在门外。”迟如是说道。
我急忙起来,走到大厅,从大门的猫眼里往外看。
☆、第四十八章 将计就计
往日里开门之前我根本不会往猫眼里看,虽然网上说借口“查水表”的不良分子很多,有的入室抢劫就是因为没有提前在猫眼里看看门外面是什么人,但我和李哥都没有这种警惕性。
我从猫眼里看去,知道一张扭曲成圆形的脸和一顶同样变形的轿子。变形是因为猫眼的凹凸镜造成的。
外面那个抬轿子的鬼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猫眼后面看他,他走到门前,将脸凑到猫眼的地方朝屋里看。
猫眼这边的我看到他的脸几乎覆盖我的视野。我心里一惊,急忙将眼睛移开,然后迅速回到屋里。
迟如是还是没有现出身来。旺财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好像也有点紧张,但是没有乱跑也没有乱叫。它在为我们着急,可是没有办法帮忙。
“他们确实来了。”我说道。
可是没有声音回答我。
我说道:“我们再想个办法吧,这样做我觉得不行。”
还是没有声音回答我。
旺财的脑袋则从左转到右,好像看见面前有一个人走了过去,最后,它的脑袋对着了门外。
我看了看旺财,心想它应该能看见迟如是,刚才它的脑袋从左转到右,就是代表迟如是从它的左边走到右边了,最后它对着门看,应该是迟如是已经走到门外去了。她不回答我,就是不想让我知道她在哪里,从而发现她的行踪。
“她出去了?”我低下头来,问旺财道。
旺财居然点了点头!
我急忙走到大厅里,可是我仍然看不到迟如是。我知道我喊她也没有用,因为她不会回答我。万一让李哥听到我在大厅里喊,他肯定以为我的脑子有问题。
这时,我听到大门动了一下,发出轻微的碰撞的声音。这个大门虽然有锁,但是锁住之后还是有一点点空隙。以前外面呼呼地刮大风的时候,大门还会轻微颤动,仿佛有人在外面抓住了门把用力地摇。
可是今晚外面没有大风。
我急忙往大门走去,将眼睛放在猫眼上往外看。
我一眼就看到了背对着我的迟如是。虽然她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展示过她真正的容颜,但是她的身形我已经十分熟悉。背对着我的她正在跟黑白无常说着什么话,我听不清楚。不过我知道,她肯定是同意要跟他们走了。
我急忙抓住门的把手往下按,想要开门去阻止。可是我按了好几下门把手,门却没有开。我以为自己刚刚进来的时候把门反锁了,于是将锁上的反锁开关拧了半圈,然后继续用力按门把手。
门还是没有开。
我心一急,将反锁的开关胡乱旋转,没旋转半圈就按一次门把手,重复了好多次,可是门依然不能打开。
门被我弄得哐当哐当响。
李哥从房间走了出来,见我不停地旋反锁开关,按门把手,一脸迷惑地问我:“你这是在玩什么游戏吗?这么无聊?无聊的话,我带你玩撸啊撸好不好?”
“你自己撸吧!”我懒得搭理他。我从猫眼里看到迟如是和黑白无常似乎谈好了。前面的抬轿子的鬼将抬杆往下按,好让迟如是从那里跨过去然后进轿子。后面那个鬼被轿子挡住,我看不到他。
李哥还在我身后罗里吧嗦道:“我知道你不会玩,不会玩我可以教你啊!让我带你的话,随随便便玩到金牌一级!”
“你走开!”我不耐烦道。
李哥见我生气,皱皱眉头,转身要走。
外面的黑白无常已经将轿子抬了起来。
我喊住李哥,气冲冲问道:“是不是你把门的锁弄坏了?”
李哥一脸无辜地说道:“我一直在玩游戏,没有开门关门哎。怎么了?门坏了?坏了的话要打电话找物业的修哦。我去找找物业的电话。”
我朝猫眼里看去,黑白无常抬着迟如是的轿子已经在进电梯了。电梯口就像一个怪物的嘴一样,正将轿子慢慢地吞咽进去。以前我从来没有觉得电梯口像一张巨大的嘴。
我仍然不放弃,一边扭动反锁开关一边用力按门把手。
“你着急要出去?”李哥见我发了疯一样地开门,又问道。
“废话!”
他走了过来,说道:“你这么弄的话,门没坏也会坏了。你放开,我来试试。”
我着急地看了一眼猫眼,轿子已经完全被电梯“吞咽”进去了。我放开门把手,几乎绝望。
李哥抓住门把手,将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