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诉你们大王,不要惹急了萧某!”萧稹两眼尽是嗜血的光芒,鬓角的白发随着紧蹙的眉角一上一下的抖动着。
“大人何出此言?”男子奸笑着,双手狠狠的捭开萧稹掖在他衣领处的双手。
“今日的萧某早已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那段启也已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孩,老夫绝对不可一冒这等风险!”
“看大人说得,大人您如今怎么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如今萧德妃在宫中受极了那皇帝的恩宠,虽有那秦拓在一旁挡道,但大人你在日韶依旧是一呼万应,德高望众,只要您一句话,大可免了我北候之劫啊!”男子幽蓝的眸子泛着亮光,犹如北方豪狼般盯着萧稹。
“如今老夫也无能为力,壮士请吧!”萧稹冷冷的说到,背过身去。
“萧丞相难道不怕当年“袤原之难”的幕后被那皇帝知道?”男子的嘴角扬起一抹胸有成竹的浅笑。
“滚!你们休想三番两次来威胁老夫!”背着烛火的身影战粟着,紧皱的眉头显得越发残暴。
“哈哈……哈哈……”狂厮的笑声响起。
“你笑什么?”
“萧丞相,如今我北候国已然到了亡国灭种之时,大王早已豁出去了,只是萧丞相……怎么忍心看着自己几十年的心血付之东流呢?如果大人能够助我国脱离险境,当年的事自会消失的一干二净,包括那些人……我国武士亦可助大人……”那男子伸出右手朝着脖子一抹。萧稹在屋内踱来踱去,整整半个时辰。
“你回去告诉你们大王,事成之后,老夫要见到赫连一族从此消失在我日韶王朝!”那如黑潭般的瞳孔里冒出浓浓的杀气。
一抹身影从萧府瓦顶急速离去……三日之后,一骑铁骑从汴西城郊一路狂奔,畅通无阻的通过午门,直入日韶皇宫……
“今晨,北征军来报,北候国已于两日前投降,并请求和谈,不知各位卿家对此有何良策?”
只见朝堂之下一片喧闹,大臣们个个交头接耳,商量着什么,唧唧喳喳的,惹得仰光帝冷笑出声。
“秦爱卿,你说这北候国派使者来求和,朕该答应还是不答应呢?”仰光帝右手肘子抵着龙椅右臂,手掌撑着下巴,身体略微前倾,黑眸如苍鹰般透着寒气。
“回皇上,臣以为北候国在先帝在位时就履范我国土,杀我子民,不灭之,不足以告慰我被虏国民。臣恳请皇上当机立断,令尉迟将军继续挥戈北上,直捣北候国都。”鬓发半白,却依然气宇不凡的秦拓回到。
“恩……那直捣北候国都之后呢?那些北候国国民又怎么处理呢?爱卿可曾想过?”
“这……臣以为……臣以为可以将北候国分为三省,列入我国土。至于北候国民,一律斩杀!”
“这古语有云“不杀降兵”,这叫我日韶何以在各国立足呢?”
“臣以为北候国虽履范我国土,如强行将其捣灭,收为国土,只怕邻国颇有微词,于我朝声名是为一大伤,且北候国乃蛮夷之地,北候国民亦是蛮夷之族,只怕将来不好治理。故臣以为,我朝不妨以此契机,广播仁义,彰显我朝国风。”萧稹颔首而答,余光接受到秦拓的扫视,只是低低的露了一抹笑意。
“臣也以为收北候国于我朝百害无一利,且继续深入北上,只怕我军亦不能急速灭之,加之北方冰冻,我朝士兵不适寒冷,实为险棋。”镇国将军杨世南紧随萧稹之后。
“那众爱卿以为由谁前往旋州与北候国谈判呢?”仰光帝直直的望着秦拓,像是等着他荐人。
堂下一片沉寂……
“秦爱卿,朕听闻你与北候都督交情不浅,此方力荐灭北候而收之,实在出乎朕的意料。不过,既然,秦爱卿曾与北候都督过往甚密,朕以为由你前去和谈该是最合适不过了吧?爱卿可愿去否?”仰光帝似笑非笑的看着秦拓。秦拓啊,秦拓!你不该如此猖狂!
“臣领旨。”秦拓双手有些颤抖,脸上怎么也掩盖不住的惊惶。
“退朝!”仰光帝倏然起身,脸上那浅笑早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暴戾,瞥了瞥一旁颇为得意的萧稹,挥袖离开雍和殿,只留下情绪未定的秦拓还有大批朝臣,胆战心惊者,幸灾乐祸者皆有之。
“皇上!臣不明白,皇上为何迟迟不动手,却只是针对秦相?”贺奔紧跟在段启身后,怎么也无法理解皇上的做法。
“贺奔,这百足之虫,尚且死而不僵,萧稹历经三朝,其根之深,其势之广,其将之多,只怕远远超出朕的意料!”段启两眼望着层层奏折,慢条斯理的说着。
当年的萧稹,曾经是怎样的驰骋沙场,所向无敌啊!这日韶王朝百年难遇的猛将,曾经为这王朝带来多少荣誉和安泰!自己的舅舅啊……
“可是如果秦相有什么万一,只怕……”
“贺奔啊,你太低估了那只老狐狸……”段启一边披阅奏章,一边说着。
“皇上此举似有欲盖弥彰,混淆视听之嫌,近半年来,皇上独宠德妃娘娘,如今又处处与秦相争锋而对,的确令人费解!”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朕,正等着鱼儿上钩!古语有云:放长线,吊大鱼,朕要吊得,不止是萧稹一条鱼!”段启微泯了口菊花茶,潇洒得靠在御坐上说到。
“贺奔,朕知道你心愿未了,此生都会挂记于心,郁郁寡欢……十八年了,朕未能给你一个交代,未能给天下一个交代……”段启倏然停下手中的笔,眼神也缥缈不定。
“皇上……当年的事就让他过去,臣已然忘记……臣绝五逼迫皇上,臣之心愿是小,天下事大,臣追随皇上多年,如果连“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得道理都不明白,就枉费皇上一片栽培之心了!”贺奔陡然跪下,清澈见底的双目注视着段启的双眼。
“……也许此生朕都不能……”段启起身扶起贺奔,欲言又止,两人久久的注视着彼此。
“皇上当以社稷为重,臣此生能够如此,已是无憾!”贺奔坦荡的眼神注视着眼前这个给予自己生命和一切的君王,一字一句恳切的说到。
“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臣告退!”
皇兄啊!皇兄!你把这一切留于朕,实在是残忍啊!
黑夜笼罩中的日韶皇宫,依旧是灯火通明,尤其以皇太后的淑宁宫为甚,不时从位于宫殿西角的佛堂内传出阵阵欢笑声,之后更是一些不堪入耳的声响,连那些在门前守候的太监也个个脸红耳赤,身体微微发热。
只见青灯故佛的屋内,地上的一处毯子上,两个光溜溜的头颅埋在风韵犹存的女子身上……不时传出阵阵淫叫……
屋顶陡然出现一个身影,从琉璃瓦上飞掠而过,离开了这淑宁宫,直往朝阳宫方向而去……同时,储秀宫内,秀儿瞬间从熟睡中醒来,望了望身旁睡的不深的如意,右手一个用力,如意便如死猪般睡了过去……不久,一抹夜行衣的身影从窗子离开,同样朝着朝阳宫而去,瞬间消失在夜幕之中。***
朝堂汹涌:第十一章 后宫争锋
“该死的天气!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
幽若哆嗦着从三层棉被里伸出一双洁白无暇的秀腿,颤颤巍巍的套进那玲珑的绣花鞋,可是这脚就像是一夜间长大了许多一般,硬是塞不进那小鞋,急得幽若直想哭。
“哎……真是落魄了就没人理会呀,不管在哪里,都是一样……”幽若无奈的轻叹着的打开柜橱,翻了几翻,怎么也不见什么多余的棉被,想起近来自己遭遇的待遇,也只能独自哀叹了,谁叫她被皇帝下了封杀令呢!
说起幽若的悲惨遭遇,还得追随到一月以前,话说某日,冬至方过,皇后召集了各娦妃在御花园的蓝玉阁办了个诗会,要求宫中五品以上的妃子都要参加。
“如意,这眉再画的浓点!”
“还有,这粉搽厚点……这……再抹点胭脂……”
“小姐……”如意极度疑惑的盯着幽若。
“恩!对,这唇怎么还是这么白啊?”说着就拿沾了点胭脂,往唇上抹,弄得鲜红欲滴。
“小姐!你今日是怎么了?”如意实在是不解,看惯了平日里淡妆的幽若,如今看着这浓妆,说不出的难受。
“把那身绯红的衣衫拿来给我穿上吧!”幽若只是神秘的笑笑,就从锦盒里倒出所有的首饰,挑了最为华丽的几件,带在了头上。
等如意取来那身绯红的长裙套上,幽若绕着转了几圈,又对着云镜照了好一会,才满意的点点头,携着秀儿,往蓝玉阁去了。
冬至方过,一场大雪悄然而致,天地一片素白,犹如一个初生的婴儿,玲珑剔透,不染尘埃。蓝玉阁坐落在御花园的明镜湖中,是一处水中楼阁,淡黄的琉璃顶,朱红的围廊,阁楼四角都悬着一方宫灯,少了些宫中其他建筑的繁琐奢华,显得十分清幽闲致。
幽若信步走在通往蓝玉阁的青石小道上,尽是淡淡梅香,沁人心脾,顿觉神清气爽,如临仙境。幽若无意的朝着园中的梅林瞥去,如天女散花般的零星腊梅,幽幽扬扬的飘落在一片雪海之中。此处望去,竟有些莫名的惶恐……太缥缈……
及至走过一处轩廊,方到了蓝玉阁中央,已有十来个妃子聚在一旁“唧唧喳喳”聊些什么,幽若只觉得似乎有些记忆,可是都记不起来,也就没有上前招呼,独自坐在一旁打量着阁子,倒更像是水榭。远处陆陆续续又来了些妃子,幽若看来都是与自己一个样子,衣着华丽,粉面含春,不禁有些洋洋得意。
几声欢快的笑声传来,幽若已然知道那个可爱的左玉宁来了,同行的真是那刘文静,只见那丫头还是初入宫时那翻天真烂漫,挨着有些矜持的刘文静嘻嘻哈哈。幽若心想,于她而言,暂时不明白这后宫的暗潮汹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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