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刚才的那种汉白玉石料垒砌而成,据他观察这附近并不产这种石科,墓主的手笔不可谓不大。
石室方底穹顶,阔二三十丈,里面摆满了木架,架子上摆放着陶罐,陶碗,还有为数不多的青铜器,而这些木架有的早已经倒塌。
第四章 遇险
石室的中心位置陈放着五具石棺,四具较小的分列四周,中间摆放着一具巨型石棺。
李三望了许久,沉声道:“不简单啊真不简单!一会儿下去之后千万别走散了,这些摆设看似简单但却暗含六合之数,只怕踏错一步便要坏了大事。”
神算子心想不就是些破木头架子吗,逼急了我一把火烧了岂不快哉!
李三道了声:“各位跟紧了!”言毕便沿着石阶走了下去,众人便随着他一起下到石室底部。
当神算子亲身下来后才发现果然如李三所言这些架子并不那么简单。虽然只比人高出两尺,但这些架子都在中间用了隔扇。
所谓的隔扇就是用木板把架子分为两面,两边都搁满了陶罐,陶碗。这些陶器都施了黑釉,上面多是些人面兽面纹饰。
这些陶罐、陶碗都散发着一股很臭的味道,众人都是捂住口鼻在这仅容一人的通道里前行,没人愿意去碰一下这些陶器。李三走在最前面,走走停停,不时伸出手来掐算一番,本来一箭之地的距离硬是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
此时一众人等已是来到了那五具石棺所在之地,离近了看这五具石棺更显巨大,中间那具更是有一人多高。
石棺并不似长盒状,棺盏乌篷船,上面刻满了云纹星辰,棺身施了重彩,描绘着刚才众人在冥殿所见的那艘鬼船,船下有些形如水蛇的事物,只不过这些形似水蛇的东西尾部却粗大得出奇,如同拖着一个球。
司马南此时显得十分兴奋,道:“这口大棺我来开,你等在此等候。等我取完里面的东西后再帮你等开其他四口,届时里面的宝贝随便取便是。”阿旺和二狗子这俩小子一听顿时乐了,都直夸司马南够仗义。
中间那具巨型石棺放置在三层石台之上,司马南不再多言,跨上石台,两手攀上棺盖,然而不等他用力就被一阵石头相互碰撞的声音打断。
李三大叫一声:“不好!”紧接着就从黄布袋里往外掏东西,神算子转头看去,发现背后的那具石棺的棺盖居然正在慢慢地移动,那种石头摩擦发出的声音听起来刺耳无比。
不知是哪里借来的胆,神算子飞身上前跳上棺盖,试图把它压住,然而当他趴在棺盖上才发现自己有多幼稚,那种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抵抗的。
棺盖还是在缓缓移动,就在他不知所措的时候李三跑过来在石棺的当中贴上了一道黄符,棺盖竟渐渐平静下来不再移动。神算子连忙从棺盖上跳下来,接着就听李三大声喝道:“快走!这里面都不是善物!”
然而,正当众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中间那口石棺的棺盏居然炸开了。司马南抽出背上的斩马大刀,大喝一声:“小瑾快跑!”陆小瑾双目含泪叫了一声“哥!”却是立在原地不动,此时那石棺里已是冒出一阵黑气,其他四具石棺也开始发出咕噜声。
司马南回头一看陆小瑾还呆立在那里又叫了声:“走啊!你忘了我们来此是为了什么吗?快走!”接下来又喊道,“阿旺把火油给我扔进去!”
此时的司马南竟隐隐有大将之风,却也不知李三平日所呼的将军到底是个什么官职。
眼见陆小瑾立在那里一步也不肯挪动而那石棺中的黑气却冒得更盛,神算子不禁心中一急,也不知是鬼使还是神差心头一热上前拉住她的手就跑,而此时陆小瑾却没有丝毫反抗,就这么随着他跑。
神算子回头望了一眼,只觉头皮一麻!那石棺里竟探出一只鬼爪!之所以称它为鬼爪是因为它已经脱离了神算子所认识的所有动物的肢体。此时他哪还顾得李三交代的话,拉着陆小瑾在这些木架中穿行。
然而跑了几十步他就发现前面的路被那些该死的木架挡住,此时耳中清晰地听见司马南的震人心魄的号叫声。
神算子回头望了一眼陆小瑾,发现她仍一脸呆滞。
神算子心里隐隐作痛,上前一脚踹翻一个木架子。那些陶罐陶碗瞬时间摔得粉碎,从里面流出很多青绿色的液体,里面赫然包裹着一些蛇卵,有的已经孵化出来,刚一着地便化成一团糨糊。神算子忍住刺鼻的恶臭拉着陆小瑾跨过木架,就这样他又照葫芦画瓢连续踢翻几个木架。
正当他为自己的妙计沽沾自喜的时候确突然觉得脚下一松,神算子心头暗道:“不好!”人却已经往下坠去,然而他的手却没有松开,依然紧紧地抓着陆小瑾。
第五章 洞中洞
“砰!”的一声,神算子霎时只觉筋骨寸断,肝肠火烧,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不知过了多久才又还过阳来,醒时浑身没有一处不疼,脑袋像是塞进了马蜂窝,嗡嗡地响个不停。用手一摸才发现黏乎乎的,怕是流了不少血。
也不知这洞究竟有多深,看来李三所言非虚,那些木架果然不是随便碰的。
不过这坑底不设矛头尖刺却是要不了人命的,神算子此前在山里挖的陷坑,坑底倒插上三尺长削尖了的木枪,黑熊野猪翻进去都没有能活着爬出来的,这坑底不仅没有要人命的机关而且底下还软软的。
借着火折子的光神算子往身下望了一眼,这一望不要紧却把他一身的汗毛惊得竖了起来。火折子这点光刚好照到一张干瘪的脸,两只眼睛已成了两个黑洞。
神算子抱紧陆小瑾使尽全力站起身来,可惜只往前挪了几步就又倒下了,神算子心里暗笑一声,不管怎么样终于不用望着那张脸了。
他的火把早已不知飞到哪里去了,火折子的光渐渐暗了下来,无奈之下只得在地上摸索,果然让他摸到一根事物,拿起来一看才现并不是他先前用的火把,而是一根三尺来长通体漆黑的棍子,看着如同金铁制成而拿在手里却十分轻巧。
神算子这会儿也顾不得其他扯下一根袖子缠上,点着后他仔细地审视了四周,发现这并非一个坑底,确切地说是一个不大的山洞。之所以说是山洞是因为这里完全没有人工打磨的痕迹。刚才两人掉下来的地方躺着三具干尸,其中一具的肚子让神算子掉下来时砸瘪了。又看了看刚才掉下来的洞口,只是漆黑的一片,看来想上去只得在此等候上面的人来搭救。
“嗯……”神算子回头一看却是陆小瑾醒了。
“你醒了?”陆小瑾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神算子也不知再讲什么,一时间周围寂静无声。
过了半晌陆小瑾才轻声道:“我们现在在哪儿?”神算子走到她身前蹲下道:“刚刚一脚踏空,掉到坑里来了。”陆小瑾望着神算子,面露感激之色,道:“谢谢,小全你是个好人!”
神算子面皮太薄,脸竟唰的一下便红了。陆小瑾一看之下竟“咯咯”地笑出了声。这一笑本来局促的气氛倒也打开了。
两人便随便谈说着打发时间,神算子问了陆小瑾很多,她也告诉了他很多,神算子终于知道陆小瑾和司马南之所以不同姓,是因为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陆小瑾甚至没有见过司马南的母亲,说白了司马南就是她老爹和外面的艺妓所生。而陆小瑾才是家里的正统血脉,司马南本连进这个家门的机会都没有,只因为她家老爹膝下无子,加上其又年老体衰不得不召他回来。
听完这些神算子又有些为司马南惋惜,207虽然那个人像块茅坑里的秤砣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臭还硬,但也并不是一无是处。
神算子还知道他们此次前来取的东西非常重要,不过具体是什么陆小瑾也不知道,而司马南之所以被称为将军却是他自己打拼出来的,他是大清最后的三个武进士,被封了个什么将军。神算子也没听仔细反正是个有名无权的官。
就这么东拉西扯了半天上面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神算子身上那件外衣都快烧尽了,无奈之下他只得起身自己寻找出路,其实他也只是闲得无聊罢了,这个山洞本就只有一间房那么大,刚才四处看了下除了两人掉下来的那个竖井便没有其他出路了。
陆小瑾见他起身道:“你以后叫我小瑾吧。”“哦……好……”神算子又红了脸。
神算子绕了一圈依然没有什么发现,最后他的视线停在了那三具干尸上,这三具干尸不知从何而来,竟似前朝之人,头后扎一个发髻,身着粗布大袄。莫不是这几人进来时正值隆冬腊月?其中一具干尸靠在洞壁上,身上挎了一个布口袋。
神算子过去想看看这口袋里有什么事物,不想一扯之下竟把这不知搁了几百年的干尸扯倒在地。翻开这口袋发现里面尽是些草纸朱砂之物,还有一台石砚不过已断为两截。
他还真是发现了些有用的东西,那就是袋里的几根蜡烛,这蜡烛不知以何材料制成,试了一下还能点着。神算子翻看了一下蜡烛发现每根蜡烛底部都有“万金陵桥”四个字。
再抖了抖却是什么也没有了。等他抬头一看,才发现刚刚那干尸所靠的岩壁与周围的不一样,神算子便想着把这干尸拖到一边仔细查看。于是两手扯住这干尸的大袄,不想这大袄的年头实在太长,刚一使力便被撕碎,这时神算子发现从那干尸撕破的大袄里露出本发黄的古籍。
他心想这人既贴身携带必是什么好宝贝,伸手掏出来发现上书“乌兔撼龙术”,下书“万金陵桥”几个大字。
神算子无暇多看顺手塞进怀里,挪开干尸发现那块石壁颜色与周围有异,用手敲了敲发出一阵“咚咚”声,他回头对陆小瑾道:“这里面好像是空的。”陆小瑾正准备回答却被一阵声响打断,赫然是那面石壁发出的“咚咚”声。
神算子心里一惊大叫一声:“是谁!”然而那声音却停了下来。正当神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