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那个风水师和人串通好,来骗取那人的钱财么?”孙科反驳道。如果刚才这话是沈教授说的,他自然不敢多说什么,可若只是他的弟子,双方身份就算还有差距,但是却不至于到连反驳也不敢的地步。
“这种东西虽然在大陆很多都被视为迷信,但是港台地区,你可以去打听一下,完全不相信的到底有多少?既然你这么自信眼前的情况不过是有人在搞鬼,那为什么不将这个民夫的尸体取下来?”苏从云冷笑道。
孙科顿时哑口无言,眼看着当前的情况如此诡异,谁知道去碰触被钉在木桩上的尸体,到时候会不会将这诡异的邪降引到自己身上?有时候死并不可怕,可怕的反而是这些未知的邪门法术,如果人真的有灵魂的话,这样的邪门法术会不会让人就算是死也得不到解脱,要永生永世地受到邪降的折磨?这样的情况,让人想想就感觉可怕,就算是不相信这世上有如此诡异的事情,可也不敢轻易去拿自己的小命尝试一下。
肖炘杰转过身来,对着有些失神的沈教授说道:“沈教授,你既然看出这是某种邪降,那你知道解救的办法么?难道说,我们几个要在这里等待明天送器械的人上山,然后再找人下山去报警么?这一来一回,恐怕至少都要一天,这几天天气炎热,恐怕到时候这些尸体都腐烂,更是查不出到底是有人行凶后故意弄成这样子吓唬大家,还是真的有什么邪降一类的事情存在。”
“不,这不是南洋一带的降头术,也和湘西的蛊术没有任何联系,这是西南地区古巫术的一种。其实这世上大多数邪术,还有国内古代流行的茅山术和天师伏魔术,都是出自一个最古老的流派——巫。”沈教授脸色稍微回复了些,有些感慨地说道。
“巫?传说中的巫,除了部分少数民族外,在汉族的传承里,已经有两三千年没有巫的存在了吧?最多也就是在一些偏远山区,还有一些巫婆神汉搞些骗钱的勾当。”肖炘杰皱眉道。
“巫不是你们想象的只是些巫婆神汉以驱鬼治病来骗钱那么简单,在几千年前,巫师是一个国家权力机构的重要组成部分,任何国家大事,都要事先让巫经过请神仪式后烤炙龟壳或牛骨来进行占卜后才能执行。在当时,巫的地位仅次于国君,而在更早的部落时代,巫的地位甚至比部落的酋长更高。”
“这个问题,我们几个小时前还讨论过神权在国家演变中的变迁。沈教授说得不错,受曾经在一个很长的时间内,占据着统治地位,这个时间也许是几千年,甚至更长,或许在人类文明开始启蒙,面对天地自然的无穷威力却无法理解而只能心怀畏惧的时候,巫就已经产生了,这个时闷i就算说是自石器时代以来有数十万年,也毫不夸张。”肖炘杰补充道。
“不管是古代的星;还是现代可能缓留的一些分支,所进行的活动无非是几种。一;沟通裨灵进行祸福吉凶的占卜;二,治病;三,采用某些特殊的方法浚聂调咒。第一种延续发展成为今天各种五花八门的占卜术,第二种就是利用草药治病的最原始的中医,自古巫医都是不分家的。而第三种,其实就是当今我们通常意义上所讲的巫术,包括邪降、蛊术、茅山术、湘西赶尸术在内的各种匪夷所思的法术,归根溯源都不过是原始巫术发展到现在的各个不同的变种而已!”沈教授在研究古文明的时候,对于古代的神权和君权的关系、原始宗教体系以及各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巫术邪术等,都有过系统的了解和研究,现在说到这些,完全是信手拈来,却将其余人唬得一愣一愣的。
“当然;古代的巫术延续到今天到底还有多少灵异的成分,谁也不敢保证,我唯一能够告诫大家的,就是这些东西不可全信,但也不可完全不信。”沈教授继续说道。
“但是这和眼前这两个人的死亡有什么关系?赵东死得如此蹊跷和诡异,我们若不明白背后的凶手到底想要表达什么,那么剩下的人恐怕还会遭遇不测。”肖炘杰苦笑道。他现在简直是骑虎难下,发生了这些事,他要是想要单独逃走几乎不可能,就算他仗着那把枪逃走,但是这个罪名八成都要栽在他的头上了,可若是不走,明天送器械的人一来,知道情况就会马上下山报警,最迟后天,最快明天晚上,警察就有可能赶到,到时候他自己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最好的办法,就是在明天警察赶到的时候找出真凶,而在这个过程中还得小心自身不要被这些诡异的事情缠上,否则就追悔莫及了。
“这个邪降,看上去应该是讲究以血肉为引,以灵魂为媒,沟通鬼神,让鬼神赐予力量,保护不该受到打扰的事物,同时这应该还具有一定的继承功能……似乎是上一代巫,传授巫力给下一代的仪式。”沈教授考虑了一下,说道。
“保护不该受到打扰的事物……是那个墓吧?这么说来,那个墓……恐怕真的有问题!那个盗掘出青铜鎏金面具的赵老三,不也像是受了某种诅咒而死的么?至于继承,就太不可思议了,这里似乎没有谁有成为巫师的潜质。”肖炘杰道。
“但就算是墓中的什么东西闹事,但是那东西怎么可能将一个大活人钉在木桩上,然后再在人下面点上一堆柴草么?”孙科还是有些不相信地说道。
“可如果是墓中的什么东西,控制住某个人的思维,然后这个人才不得不按照墓中的那东西的意思办呢?”肖炘杰反驳道。
“越说越邪乎了,不就是想说那墓里有鬼么?先不说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鬼这回事,鬼能控制一个大活人的举动,那也未免太扯淡了。”孙科忍不住嚷道,这样的气氛本就诡异异常,可偏偏这几个讨论的东西,更是让人打心底里感觉到一股寒意。
“鬼神之说,一向都是信则有,不信则无,如果一个人坚信这墓中有什么东西,也相信这东西具有不可思议的力量,那么被这东西所控制,也不是不可能。”肖炘杰越来越感觉到这件事蹊跷至极,并且脑子里总是会晃过那巨大的戴着青铜面具的生物的身影,那完全是一个挥之不去的噩梦。
“你的意思是说,纳杰达大叔相信那墓里有鬼,所以才可能受到控制,并做出这些事来?”孙科皱眉问道。
“总之,如果是一个人做的话,他总要有作案的动机,若大家都找不到动机,加上确定这是某种邪降的仪式的话,那么这就意味着是墓里的某些东西,不希望我们打搅到它。”肖炘杰淡淡地说道。
他有一种感觉,那个墓绝对不能开启,尽管这只是一个十分简陋的墓葬,除了一个长方形的墓室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的附属的结构。可是,这个墓现在给他的感觉,却分明是里面有着某个了不得的东西,这东西一旦出世,最终带给他们这群人,甚至这个世界的,都将是一场谁也不愿看见的灾难。
那究竟是什么灾难,他现在还完全没有头绪,但是再强烈的好奇心,也被他死死地压制住,要知道好奇不仅仅是能害死猫的,害死人更是轻而易举。
”不好,我们这么多人都集中在这里,那个墓甚至没人看守,会不会如我们先前猜测的,这根本就是调虎离山之计?”孙科突然大声喊道。
众人一个激灵,然后快速商量了一下,分成两组,肖炘杰和孙科以及两个民夫留在这里,而沈教授师徒和李昀以及另外两个民夫,则赶去墓葬处。
第八章 血色咒文
沈教授他们刚走,剩下的四个人不由自主地往中间靠拢了一点。
在面对未知的力量的时候,相互靠拢一些就算没有实际的作用,可总会让人感觉到多了一些安全感。
“孙先生,你说这到底是咋个回事哦7这趟活路,钱没有挣到几个,连命都要丢球老。”一个和赵东同村子的名叫赵大壮的民夫有些心虚地用当地方言说道。
孙科苦笑了一声,没有回应。现在的状况他也完全搞不懂,他又能如何回答。
肖炘杰望着地上以鲜血画出的图案,还有渐渐燃烧起来的火堆,一咬牙,说道:“先把尸体前的火堆灭了再说,要不然尸体被下面的柴草给完全烧掉,如果真的是人为,就什么线索都没了。”
两个民夫对望了一眼,却是谁也没有动。肖炘杰一呆,这样的山区民夫,如果遇到毒蛇猛兽的话恐怕胆子还大,但若是遇到谁也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的巫术诅咒,山民骨子里根深蒂固的思想,却让他们两个谁也不敢动手。
肖炘杰望向孙科,孙科脸色一变,摇了摇头,虽然他也不太相信巫术诅咒什么的,可是要让他自己动手取下挂在木桩上的尸体,却绝对不干。
就算没有诅咒,去碰触这样一具外表看上去就很诡异的尸体,也不是什么好事。
肖炘杰暗骂一声,然后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
他在地上捡了一根还算粗大的树枝,试图将慢慢开始燃烧起来的柴草挑开,可是只挑了几下,就感觉树枝碰触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
他心中一动,几下将冒烟的柴草拨到一旁,掩盖着的东西露了出来。
那是一口造型极为古朴的箱子,看材料竟然是青铜所铸,长有三十多厘米,高和宽都差不多是二十厘米的样子。
”这是什么?“孙科眼睛一亮,作为一个考古工作者,他对于古董文物的认识自然极深,马上就看出这口铜箱很不简单,光是外表看就有些年头,而且箱子的造型也从来没有见过,只是外表的简单古朴的花纹,有着古蜀时期特有的粗犷神秘的风格。
只稍稍犹豫,孙科就大着胆子上前,似乎看上去,应该没有危险才对。
在他快要接近铜箱的时候,肖炘杰却阻止了他:“这里给人的感觉很不对劲,这口箱子,似乎是有人故意放在这里,如果贸然打开,鬼知道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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