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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爷爷趴在足有两丈高的崖壁上,藏身草层之中,一动不动地盯着那方水面,等待着异象的出现。
按照爷爷的说法,水魅是藏身水中,等级几乎和旱魃相同的僵尸,其力量也是非常厉害,只是没有旱魃那么凶,一旦出现就会闹得赤地千里,干旱连年,水魅不过是偶尔发发洪水,更多的时候,它喜欢的是新鲜的尸体,这样它就可以吸食血液,甭管是人的尸体还是动物的尸体,总之它都很喜欢,再者就是水魅喜欢在月色比较好的夜晚出来晒草。这里的草,当然就是指水魅草了,原来那水魅草,不单单是草,也是水魅呼吸和接收灵气的工具,不然水魅也不会任由自己的脑袋上长出这个东西了,这水魅草因为是属于阴性,所以白天的时候,都要躲到树荫下面,或者是藏到洞中,只有月夜的时候才出来晒晒,因为月光的气息属于阴气,多晒晒月光,可以帮助水魅草长得更长。
这个时候,我其实很想反驳爷爷的,因为据我所知,月光也是月球反射的太阳光,说起来都是一种光线,没有什么阴阳之分,但是我也知道,我就算说出来,其实也起不了多大作用,毕竟中国人从来的传统意识里,阳光就是阳性,月光就是阴性的,早就分好了,你怎么辩解都没用。岛共余技。
其实我心里对这个事情有更好的解释,那就是那水魅草的性质可能是比较特殊,不能被强光暴晒,所以晒月光这种较为柔和的反射光,反而更能够帮助生长。
只是,这会子,我们却是守了好半天,都没有看到任何东西,按照这个情况来看,今晚似乎不会有什么收获。
但是,也就在我心里正失望的时候,突然之间就听到“哗啦”一声水花飞溅的声音响起,然后仔细一看,才发现那活葬坑中央的水面上,竟是探出了一个拳头大的,黑乎乎的脑袋,然后那脑袋伸出水边大约半尺高,左右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异常,这才尖声叫了几下,尔后就听到连番的水花声响起,然后十几个类似的脑袋一起探出来,之后又一起缩回水下去,搅得整个水面波光荡漾,万条银蛇跳动,之前的寂静瞬间就被打破了。
见到这个状况,我不觉是有些好奇地低声问爷爷道:“爷爷,那是什么?”
“水猴子,正在捉鱼吃呢,”爷爷说道。
听到爷爷的话,我不觉是有些疑惑,但是随即想起了一个事情,那就是,在我们农村当地,经常会称呼一种东西叫做水猴子,那东西大约和家猫差不多大,平时都是生活在水里的,有时候这东西还会用树枝筑成堤坝,挡住溪水,我小时候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但是后来上学了,才知道这玩意的学名其实叫做水獭,是一种杂食性的动物,喜欢啃树皮,也喜欢吃鱼虾贝类。
现在看来,那活葬坑里面的小黑脑袋,应该就是一群水獭了,只是,这个状况就让我有些意兴阑珊了,毕竟,现在这些水獭出现了,那就说明水魅肯定不会出现了,毕竟水魅喜欢安静,现在这么热闹的场面,它还出来做什么?抓水獭吸血吗?那倒也有可能,但是水獭这东西警觉异常,如果周围有情况的话,它们早就撒丫子跑了,压根就不会留在这里,它们现在表现地越放松,就越说明这里没有什么威胁它们生命安全的东西存在。
但是,我却发现,很多时候,事情的发展往往是超出我的想象范围,比如现在吧,就在我正失望的时候,却突然就听到活葬坑里面传来了一阵尖声叫唤,随即就看到那群水獭一个个晃荡着脑袋在水面上游动着,方向都是朝向一个地方,活葬坑的上游,看它们那样子,似乎是要去什么地方一般。
这个情况让我和爷爷都是有些好奇,下意识地起身沿着岸边悄悄跟了过去,然后就发现那些水獭到了上游,都是爬上了岸,然后一个接着一个,排成队,向着一处位于高坡上的草层里走了过去。
夜色之中,月光之下,我们仔细看向那高坡上的草层,却赫然发现那里竟是隐约有一片银白的颜色,感觉像是一块白石头,又像是一块白木板。
见到这个状况,我和爷爷对望了一眼,都知道那地方肯定是有东西,虽然不知道和水魅是否相关,但是过去看看情况,还是有必要的。
于是,当下我们一直等到那些水獭都进到了草层里,完全没有声音了,这才悄悄从崖壁上滑下来,然后跃过水面,来到对面的那处小坡下,抬头向上望去,愈发觉得那东西白乎乎的有些奇怪,然后,待到我们走到近处看时,却赫然发现那竟是一处井台,白石头砌成的井台。那井台一看就是有年月了,石头上面甚至还雕刻着一些图案,古时候,指不准是作什么大用的呢,只是如今却已经荒废了,几乎都要被荒草掩盖起来,当时我们幸好站立的位置比较高,不然的话,压根就看不到这个东西。
然后,我们弯腰往那井里看了看,隐约看到下面水光荡漾,似乎是有井水,想来也正常,这井距离河道这么近,没水才是奇怪呢。
但是,就在我觉得这水井稀松平常的时候,却不想突然里面传来了“哗啦”一声水花响声,尔后低头往里面一看,借着月光,竟是看到一只水獭在里面游动着。
这下子,我和爷爷可都是有些疑惑了,这水獭没事钻到井里面去,想要做什么?再说了,它这么进去了,要怎么出来?
有些不解啊,心里有些疑惑,而且这个时候,我和爷爷也隐约意识到了,之前那十几只水獭,估计都是钻进这水井里面去了,但是,那些水獭呢?怎么都不见了?
就在我们正疑惑的时候,井里水花再一响,那水獭翻身钻到井水里面去,再也不出来了。
嘿呀,怪事啊,这井底下,莫非是水獭的老窝不成,要不它们怎么一钻进去就不见了?可是,水獭不是也要呼吸的吗?它们可以在水下呆十分钟,但是绝对不能一直呆下去啊,总要上来换气才行的,那它们怎么连换气都不换了呢?
见到这个状况,我和爷爷对望了一眼,然后爷爷就皱眉道:“底下有通道。”
“这底下都是水,有通道,又能通到哪里去?”我有些不解地问道。
“不知道,这些水獭肯定就藏在那些通道里,”爷爷皱眉想了一下道:“之前我用望气之法,特地查看过这里的情况,发现这一块地方,阴气并不重,按道理来说,这里绝对不可能有水魅,而现在看这口井,却发现阴气冲天,所以这底下的东西绝对非同寻常,说不定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我们得下去才行,要找到通道,进去看看才行。”
听到老人家这话,我真是心儿都抖了,琢磨着这可是水井啊,大半夜钻水井,还要沉到水底下去,老人家您也真是敢想啊,要下你自己下,我可不敢,万一里面有条蛇,亦或者其他什么怪物,那不是要活活吓死个人?
但是,可惜的是,我心里刚想着不下去,却不想爷爷就对我道:“你下去,我给你腰上绑绳子,有情况你就拼命晃绳子,我就拉你上来。”
“啥?”我咧咧嘴,看着爷爷问道:“爷爷,您不是开玩笑吧?我是您亲孙子啊,这大半夜的,这又是荒废的水井,您让我下去,那您还不如挖个坑直接把我活埋了算了。”
“没出息!”听到我的话,爷爷却是皱眉沉声道:“你怕什么?你有蛊灵护体,寻常动物不敢伤你的,即便是遇到阴邪的,也绝对死不了,何况,你的感觉比我灵敏,视力也好,所以你下去才合适,我老人家,年纪大了,老眼昏花,就算下去,也不一定能够上得来。”
见到爷爷这么说,我也只好点点头,心里已经开始做准备,但是还是有些担心,琢磨着水下黑乎乎的,我也看不到什么东西,那下去不也是抓瞎吗?
结果,还真是人老成精,爷爷的办法不是一般的多,当时老人家就找个崭新的塑料袋,帮我把一把手电筒严严实实地包了起来,并且扎紧了封口,这样一来,我就既可以开灯照亮,而那灯又不会因为进水而熄灭了。
第两百零一章 井底秘门
老人家做事情干脆利落,决定让我下井之后,立刻就从箱子里取出了绳子,让我绑在腰上。
我衣服都还没脱呢,就让他先等等,然后我把衣服脱了,全身上下就剩一条裤衩,那可是初冬时节,又是晚上,清冷异常,衣服一脱,我立时就开始打寒战,皮肤上瞬间就暴起了一层鸡皮。
然后我哆嗦着手,把绳头在腰上绑好,手里拿着包好的手电筒,来到井边,低头往里面看了看,看着那闪闪水光,总是有些心虚,最后无奈道:“这里面要是有条大蟒蛇咬我,怎么办?”
“那你不会咬它啊?”爷爷是铁定了心让我下去,这个时候,什么借口都没用。
“那不行,我嘴巴小,牙齿钝,咬不过它,你得给我个防身的东西才行。”我对爷爷说道。
听到我的话,爷爷也觉得有道理,于是就在箱子里翻腾了一阵子,最后找了一把匕首给我。
这匕首我倒也见过,算是爷爷的私藏,是一把刀刃极为锋利的军刺,有放血槽,这东西戳人一下,血会喷溅出来,然后可以让人慢慢失血过多死掉。
当初我第一次见到这匕首,还觉得有点耍暇拐馔嬉舛祝怀上虢裉煳易约壕尤灰惨玫秸馔嬉狻�
我接过匕首,怔了一下,因为我发现,这样一来,我一手匕首,一手手电筒,就没手去扒那井壁了,也不知道怎么下去了,接过爷爷就说我笨蛋,过来把东西都夺了,然后把匕首横过来,刀背往我嘴里一塞道:“咬着!”
我无奈了,只能用牙齿咬住匕首,然后爷爷再一拉我的裤衩,把手电筒塞进去了,立时我前面鼓起好大一块,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身怀伟物,实际上我是个还没发育完全的童子鸡,身架子都还没长大呢。
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