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我就不知道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先去上早读课了。”我说话间,转身准备往外走,却被那道长叫住了。
“小兄弟,等一下,既然来了,正好顺道,我也帮你看看吧,”子凉道长起身走到我身边,上下打量了我一下,随即却是视线突然一沉,落到我胸口挂着的桃木铃上,随即伸手一把抓住那桃木铃,满脸凝重地看着我道:“你是系灵门人?你还不承认是你下的阴招?你这铃铛怎么说?!”
老道的举动把我吓了一跳,连忙掰开他的手,瞪着他道:“你做什么?这是我家里人给我辟邪的,什么系灵门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就是一块桃木,和阴招有什么关系?”
“嘿嘿,小兄弟,你就不要狡辩了,”听到我的话,老道走到沙发上重新坐下来,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对我道:“行了,不管你是不是系灵门人,先坐下说吧,咱们也算是同道中人,不用那么客气了。”
听到这话,我有些郁闷地抬头看了看校长,却发现他正在给我使眼色,示意我听那老道的话。
我无奈,只好走过去坐下,皱眉看着老道。
“俗话说得好,解铃还须系铃人,小兄弟,这句话你听说过吧?”老道品了一口茶,看着我问道。
“听过,怎么了?”我疑惑地问道。
“系灵门,正是从这句话发展而来。说起来,这是民间的一个非常隐秘的流派,平时还真不多见,对这个行当了解稍微浅显一些的,估计都不知道这个门派的存在。老道我也是在山上修习多年,对天下各门各派,多少都有些知晓,方才认出你的身份来。”老道说着话,继续道:“当然了,你现在可能还没正式入门,不过,你身上这件聚阴桃木铃可是系灵门标志性的法宝。之前我还好奇那两个孩子怎么这么巧,撞上了同一个外乡飘,现在有点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如此看来,那外乡飘要找的人不是他们,而是你啊。”
“你到底什么意思?”我看着他问道。
“这个你就不用多问了,总之,你回去告诉给你铃铛的人,这里出了事情了,让他最好赶来处理一下,我给你七天的时间,若是七天不来的话,到时候,说不得,老道也要用些手法,帮那两个孩子驱除阴气,只是,到时候一旦老道我动手了,那阴气定然全部反噬到聚阴桃木铃上,你的性命能不能保下来,可都不一定了。”老道看着我,嘴角带笑说道。
这话让我有点紧张,毕竟对方是高人,当下连忙点头道:“好,那我,我回去和他们说。”
“他们是谁?”校长追问一句道。
“我爸妈,”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
“一手啊,封建迷信这东西,咱们可不能信啊,你是个好孩子,好好学习,以后很有希望的,知道么?以后可不能沾这个了,知道不知道?”校长看着我,满心担忧地说道。
“咳咳,”听到校长的话,那老道的脸色明显有些难堪,不自觉说道:“王校长,话也不能这么说,万物分阴阳,这可不是什么封建迷信。”
☆、第四十章 还有三个月
老道士的话,瞬间提醒了校长。校长连忙讪笑了一下,对老道点头道:“道长说的是,说的是。”
然后校长连忙对我挥挥手道:“你赶紧去上课吧,记住道长交待你的话,回去和你爸妈好好说说,知道么?”
“知道了,明天就是周末,我回去会说的。”我点点头,从办公室退出来,一路往班里走,心里却是充满了好奇。
解铃还须系铃人,系灵门,还是系铃门?怎么会有这么古怪的门派?莫非这铃铛真是什么系铃门的法宝,然后爷爷和爸妈都是门派的成员?
这事儿变得越来越有意思了。
摸摸胸前挂着的桃木铃,感觉这东西瞬间变得有些神奇。
不多时,进到班里,照常早读,然后上课。
由于昨天晚上自己思考了一个晚上,所以这个时候我的心态和以往已经是大不相同,听课很认真,吸收也很快,做题目也很顺手,感觉自己似乎并非只是心智成熟了,似乎脑子也好使了。
这个状况让我很兴奋,愈发有信心,数学课的时候,我还主动举手上去解题,然后一个很复杂的公式都让我解开了,把老师和班里的人都有些震住了。
中午的时候,我没有去街上买东西吃,只是喝了点开水,吃了点煎饼和豆酱,就回到教室里看书做题目。
高亮最近刚和秦晓玲搭上茬,心里痒痒,压根就坐不住,然后他就又来找我,让我陪他去找秦晓玲,我摆摆手,没有理他。
他很郁闷,最后把张二雷拉走了。
后来我听到秦晓玲班级那边似乎又吵吵起来了,好像是高亮和十八罗汉再次对上了,不过这次高亮气势很盛,指着十八罗汉大骂:“草你娘,有种跟老子约点子!老子治不死你,知道仇成怎么进的医院?!”
他这么一说,那些十八罗汉的成员都是下意识地往后缩,全部都心虚了,最后都是自动散去了,然后高亮大摇大摆进了秦晓玲的班级,坐在她旁边给她讲题目,那情状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
我对于他的情况,表示无可奈何,心里虽然也很想和秦晓玲套近乎,但是最后还是放弃了,感觉还是安心学习为好,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这个时候分心谈恋爱,以后可就惨了。
后来下午上完课,已经是夕阳西坠了,我想起来要去孤儿院给孩子们上课,就又是只吃了点煎饼,喝了点开水,然后就向着孤儿院跑去了,出门口的时候,发现高亮正和秦晓玲并肩往东走,那情形一目了然,肯定是去水坝那边浪漫去了。
我心里一阵哀怨,长叹一口气,甩甩脑袋,努力不去乱想,然后进了孤儿院。
见到我来了,季北川很开心,问我吃饭了没有,正好他们要开饭了,让我一起吃。
我连忙说吃过了,让他们先吃,我则是去教室里面给他们备课。
孤儿院的孩子总数得有二十个,除去几个小的,可以跟着听课的孩子有十来个,年龄大小不一,有的已经是上二三年级的年龄,有的却还只够幼儿班。
我看了一下他们的课本,发现都是很破旧的课本,内容也不连贯,琢磨了一下之后,我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针对某个知识点,比如三角公式之类的东西,进行系统性的讲解,把这个方面的公式都列出来,然后不同的年纪,要求背诵的内容不一样。年纪小一点的少背一点,年纪大的就多背一点。
这样筹划一下之后,很快我脑海里形成了一整套的教学方法,同时我自己对以前不太熟悉,不太系统性的知识也都有了梳理,反而帮助我自己也提升了不少。
后来他们吃完饭了,进来准备上课,季北川帮我洗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有些害羞地塞到了我手里,对我道:“这是你昨天买的,很甜的,你尝尝。”
“不,不用了,我吃过了,”我微笑了一下,但是却还是接过了苹果,放到了黑板旁边,然后对孩子们道:“今天大家要好好听课,等下谁表现地最好,这个苹果就奖励给谁,大家说好不好?”
“好——”那些小孩子平时难得吃上一个完整的苹果,我这话一出,立时引得他们都是满脸兴奋,一个个眼睛都闪闪发亮。
季北川没想到我居然会这么做,当下满心好奇地看了看我,尔后她自己也搬了一条凳子坐到教室后面,跟着一起听课。
她由于年龄已经比较大了,所以就没坐在地上,而是直接坐在了凳子上,然后两条纤细修长的小腿不经意地搭在一起,尔后她一手拿着一个本子,一手拿着笔,不是在本子上书写着,听得很认真,不是抬眼看看我,眼睛忽闪的,有些出神。
由于已经是第二次讲课了,我也完全豁出去了,讲得很流利,而且经常来点幽默,逗得那些小孩子哈哈笑,课堂的气氛很好,估计那些孩子吸收地也不错。课后我给他们布置了一些习题,让他们做,然后针对成绩,给表现最好的孩子颁发了奖励。
原本我以为那孩子拿到苹果肯定自己吃了,没想到他还是找了菜刀,把苹果细心地分成了许多小块,每个孩子都分到了一小块,大家吃得很香甜。
这个状况让我愈发心疼,眼泪差点流下来,尔后天色有些晚了,就让孩子们下课去睡觉,季北川照例是送我出来。
出了大门之后,她没有就回去,而是陪着我,沿着林间小路,一起向前走着。
我也没有往学校走,而是朝着公路的方向走了过去,然后在一处路灯下面停了下来。
一路上我们都是没怎么说话,但是,我心底却能够感觉她似乎有话和我说,于是停下之后,我首先看着她道:“我很好奇。”
“好奇什么?”她抬眼看着我,问道。
“你,你都这么大年纪了,为什么你还在孤儿院呆着,没有被人领养?”我看着她问道。
听到我的话,她先是叹了一口气,随即却是微笑了一下,对我道:“快了,还有三个月就可以了。”
“哦?怎么说?那到时你是不是要离开这里了?”我有些好奇地看着她问道。
“嗯嗯,”她微笑点点头,显得很开心,但是随即又看着我道:“你放心,就算我走了,我也会给你写信的,有空的话,我会回来找你玩的。”
“那你知道你要去哪里么?为什么非要再等三个月才行呢?”我看着她,有些疑惑地问道。
听到我的话,她这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其实我不是孤儿。”
“你不是孤儿?”这个话让我有些意外,不觉怔怔地看着她道:“那你爸妈呢?怎么从来都没见到过?”
“我爸,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不知道哪里去了,好像在我出生之前,就不要我妈了。”季北川皱了皱眉头,神情有些失落,两只小手背在身后,用脚踢着路边的小石子,继续道:“我妈好像受不了这个打击,生我之前就有点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