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摸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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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摸鬼人- 第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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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说着话,继续道:“不过,你要记住一点,以后我们要清除阴气的话,最好都选择在这个时候,因为这个时候,阴气的强度定然加强了,但是那其中夹杂的怨气也可以明显地显现出来,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我们才可以点灯问鬼,弄清楚对方想要的是什么。”
    “啥意思?你还要跟鬼说话?”我满心好奇地看着他问道。
    “不是说话,而是询问对方的心意,”爷爷说话间,走到那放着纸人的柜子前,从柜子里取出一根蜡烛,掏出火柴点上,然后把碗里的香拔掉,把蜡烛插上,对我道:“看好了。”
    我走过去,看着那蜡烛,发现烛光照着纸人的脸,使得那纸人的眼睛愈发明亮,不自觉就皱紧了眉头,问爷爷道:“然后呢?”
    “然后就给钱,”爷爷笑了一下,端过一个火盆,然后又把表奶叫过来,让她找来黄纸,剪了一些纸钱,之后就在火盆里烧了起来,一边烧一边对那纸人道:“红霞拿钱喽,拿了钱,好心安,拿了钱,心不烦——”
    爷爷祷告的时候,表奶也在旁边跟着说道:“对对,拿了钱,走远点,哪怕山高路也远,手里有了钱,凡事都好办——”
    两个老人家的情状,让我一阵皱眉,心说这是哪门子的驱鬼?人家驱鬼不是桃木剑,镇魔符,然后叽里呱啦,一阵咒语说完,尔后挥剑斩鬼的吗?
    你们这样给鬼送钱,怎么感觉有些贿赂的鬼魂,向鬼服软的意思?
    “呼呼呼——”就在我心里疑惑的时候,突然门口一阵阴风吹进来,刮得那火盆里的纸钱乱翻,柜子上的蜡烛光也跟着跳了起来,眼看就有熄灭的迹象。
    见到这个状况,爷爷面色一沉,皱眉道:“看来不是缺钱。”
    “你怎么办?”表奶满心愕然。
    “等一下,”爷爷说话间,取过一张黄纸,用剪刀剪了一个小人,放到火盆里烧了。
    说来也奇,那小人烧了之后,立时门口的风势就小了一点,蜡烛光也平静了下来。
    “他表爹,这是,怎么说?”见到这个状况,表奶有些惊慌。
    “她要人,”爷爷皱了皱眉,接着起身打开他带来的箱子,从里面取出毛笔,沾了墨,重新回到火盆前,先把毛笔放下,然后又剪了一个纸人,尔后却是一手拿着纸人,一手捏着笔,将笔尖放在纸人上,闭上了双眼,口中迷迷糊糊道:“是谁欠的债,是谁要来还,一笔连成线,此意可通天——”
    然后,就在爷爷喃喃自语的时候,就见到他闭着眼睛,手里的笔尖在纸人上一阵晃荡,片刻之后停了下来,随即一看那纸人上,已经出现了几个潦草而歪斜的字迹。
    一共三个字,全部都一笔连成,很扭曲,可是却还是可以读出来。
    只是,当那字迹读出来之后,我们却都有些愕然。
    因为,按照本来的预计,这上面的字,不是郝庆,就得是郝大炮,可是如今一看,却发现是三个和郝家父子完全不相干的字。
    “霍惊天?这是谁?”爷爷看着那字迹,也迷惑了,不自觉眉头紧皱了起来。
    也就在这时,突然之间,一阵猛烈的大风从门外刮进来,尔后只听“呼呼呼——”一阵轻响,蜡烛的火光颤抖,最后竟是突然一下熄灭了,房间里的光线顿时一暗,只剩下里屋的马灯还在亮着,整个气氛顿时诡异了起来。
    “他表爹,快看!”这个时候,表奶突然站起来,指着柜子上的纸人哆嗦了起来。
    听到她的话,我连忙抬头一看,一看之下,不觉是牙齿有些打颤。
    柜子上的纸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肚子居然鼓了起来,模样俨然一个孕妇一般。
    
    ☆、第十章 死时怀着孩子?
    
    “赵红霞死的时候,怀着孩子?”
    当时,猛然见到那纸人的模样,爷爷不觉是惊声问道。
    “没有啊,从来没听说过这个事情,”表奶摇头说道。
    “那这怎么回事?”爷爷捏着那个写着字的黄纸小人,在屋子里转着圈,口中不停道:“蹊跷,蹊跷。”
    “他表爹啊,您别转啦,这到底咋啦,您倒是说啊。”表奶急得没法,只能哀求爷爷。
    听到表奶的话,爷爷突然停了下来,看看手里的黄纸,又看看柜子上纸人,突然皱眉道:“这不是赵红霞!”
    “啥?您,您说啥?”听到这话,表奶的牙齿也开始打颤,不自觉哆嗦着问道:“不是赵红霞,那会是啥?”
    爷爷摇摇头,随即说道:“得去坟上看看。”
    “现在去?”表奶疑惑地问道。
    “现在去,正好。”爷爷说话间,把他的箱子一挎,对我招手道:“一手,跟我走。”
    我吓得一哆嗦,心说这深更半夜,黑灯瞎火的,你要去人家坟上,你这不是自己找鬼去吗?居然还叫上我,你看我胆子大吧?
    我下意识地往后趔趄,结果爷爷更绝,居然对我点头道:“对,把那马灯提上。”
    我当时真是想逃跑了,我不是要去提马灯啊,您老没看出来吗?
    “快点啊,还愣着做什么?”爷爷跺脚看着我问道。
    我咬咬牙,被他催得心急,最后不由心一横,暗道:罢了,就陪他老人家走一趟,倒要看看能怎么样。
    当下我转身把那马灯提起来,表奶担心灯油不够,又给加了点煤油,我们这才提着灯离开。
    “他表爹,可要小心啊,”临出门的时候,表奶还趴在大门口对着我们喊,把本来就很紧张的气氛搞得更加阴凉,让我无形中心里就毛毛的。
    此时正是午夜,村子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狗都睡了。
    表奶家本来就靠近村头,我们走了没多久就已经到了村子口。
    这里是村子西头,四周都是一些黑魆魆的树林,槐树尤其多,凭添一股阴森。
    说起来,我们这村子,整体并不是很大,南北略长,东西大约也就三百多米长。村子所在的地方,算是一处微微隆起的山脊,高度不是很高,山脊上的地势也很平坦,但是毕竟地形比四周的地方高一些,这就有了一定的预防洪水的作用。
    从村西口出来,一条三米多宽的土路,蜿蜒向西边通去,路的一边是水沟,灌溉用的,沟里上下都长着密匝匝的草,路另外一边则是田地,如今正是夏末,那地里的玉米苗正好一人高,长得黑油油的,密不透风。
    一阵风吹过,玉米帐子沙沙直响,旁边的槐树也簌簌晃荡着蓬松的头发。
    一路上,爷爷就顾着走路,可能心里还在思索着赵红霞的事情,所以,到了村头的时候,才发现,由于走得太匆忙,我们都忘记问了赵红霞的坟在什么地方。
    “这咋办?压根就不知道在哪儿,不如先回去吧,明天再来看。”当时我就提议先回去。
    开玩笑,大半夜去摸新坟,这可不是谁都有这个胆儿的。
    “怕什么?”听到我的话,爷爷瞪了我一眼道:“还能埋在哪里?不就那么几个地方?再说了,新坟很容易找,坟前肯定还有墓碑,你跟着我走,先找找再说。”
    听到这话,我不自觉咧咧嘴,虽然不情愿,奈何爷爷抓着我的手腕,拉着我向前走,最后也只好硬着头皮跟上了。
    这村西头,实际上,在村里人的口中,是一个很脏的地方。
    农村人口中,说某个地方脏,并不是指那里不卫生,而是指那里的气氛不好,多半都是乱坟岗之类的地方。
    就比如说这村西口,从村子里出来之后,首先是高坡上一片槐树林,这气氛首先就阴森了。
    然后是高坡下来,是一排臭橘障子。这臭橘障子,不在农村常呆的人,一般很少能明白这玩意到底是什么。
    这么说吧,其实这臭橘障子,就是“枳”,就是“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里面所说的枳,实际上就是橘子树,不过因为长在了气候比较冷的北方,木质变得致密坚硬,橘子针也密密匝匝,然后好大一堆臭橘子树连起来,就形成了一道屏障。这玩意早年的时候,种在村子外围,是用来防马贼的,现在是新时代,已经荒废了,然后长期没人清理,臭橘障子周围很多枯树落叶,有些人家还喜欢把死鸡死猪,甚至是牛胎盘之类的东西往里面丢,这就导致那臭橘障子里面气味难闻不说,还蛇鼠成窝,最后就变成了很“脏”的地方。
    不过,即便是这样,这种“脏”,其实还不足以引起人的忌讳,这臭橘障子之所以让人望而走远,主要是因为那障子外面就是一片乱坟岗,乱坟岗和臭橘障子之间有一条土沟,说起来,这个格局,在古时候,是很利于防守的地方,但是现在不一样了,那水沟里面都是牛驴粪尿的脏水,臭气熏天,里面经常飘着爬满蛆虫的死猪,有时甚至能看到死婴,这就让这个地方,变成了极为阴邪的去处,平时很少有人敢过来,按照农村人的说法,就是这地儿太“脏”,阳火弱一点的,可能就扛不住这邪气。
    当时爷爷要带我去找那赵红霞的坟,可想而知是去什么地方了,第一个地方,自然就是臭橘障子外面的乱坟岗了。
    说真的,这个地儿,我是真害怕,因为从小听说过太多关于这个地方的传说了。往年就有很多老头老太太说他们晚上走夜路的时候,在那乱坟岗里面看过穿着白衣服的女人对他们招手……
    这事想想就骇人,大半夜站在乱坟岗里面招手的女人会是谁?
    不过,爷爷似乎对这些完全不在意,硬拽着我往前走,很快来到那乱坟岗旁边的路上。
    这路和那乱坟岗之间隔着一条丈来宽的水沟,里面虽然没多少水,但是草长得尺来长,黑乎乎的一片,只露出中间一线的水面,我们要到对面去,就得从这沟里过去才行。
    当时爷爷给我的感觉真心是百无禁忌,居然把我手一拽,直接就下沟了。
    那沟里草那么长,一脚下去,没到膝盖。
    当时我就琢磨着,这里面要是有条蛇什么的咬我一下可怎么办?
    好在草丛里除了一些蚂蚱乱跳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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