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老人走出门房,手上拿着一串钥匙。
门很快被打开了。
卞一鸣走到老人的跟前:“大爷,您贵姓啊?”
“免贵姓应,应该的‘应’。”
“大爷,这个,您收下。”卞一鸣塞给老人的是一包香烟。
“同志,我抽惯了土烟,这种洋烟,不习惯,你自己留着抽吧!”
“大爷,这种烟,抽抽就习惯了。我们把把汽车停在您这里,给您添麻烦了。”
“嗨,这有什么麻烦的,你们往里面停,只要不碍事就行了,就停在这儿,在我眼皮子底下比较好,千万别让那些调皮捣蛋的学生弄坏了。”
老人最终还是没有收下那包香烟。
分别时,老人将五个人送到一个路口:“你们就沿着这条路上山,不要走岔道,只管往东北走就到智觉寺了。
十几分钟以后,大家已经能看到智觉寺大雄宝殿屋脊的阴影了。
几分钟以后,大家来到山门前。
严小格用大门上的铁环敲了三下门。
里面立刻传来了应答声:“来了。”
门打开之后,里面站着一个僧人:“请随我来。”
第七十八章 香火最旺
僧人关上门,插上门闩,领着五个人走进了一个长廊式的耳房——耳房通向寺院后面的禅房,严小格和左子健到这里来过。
僧人的手上提着一个灯笼。
晚上的寺院异常寂静,空气中弥漫着香火的味道,也充满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感。
走在耳房的长廊上,能看到大殿里面摇曳的烛光。辛苦了一天的菩萨们还在忙碌着,凡夫俗子们的祈求和愿望太多,既要菩萨做这个,又要菩萨做那个,无休无止,从来没有满足的时候,菩萨们只有夜以继日,不停劳作了。笔者真不知道无所不能的菩萨什么时候才能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上一觉。
想一想,这人类也太狠心了,为了自己的,总是让菩萨站着,或者坐着,眼睛也不许眨一下,这也难怪,上帝在创造我们这些人的时候,特别多放了一种叫做的基因,上帝又没有交给我们如何掌控的方法,难怪在我们的文化中有“欲壑难填”的成语呢?人的一旦膨胀起来,恐怕连玉皇大帝的宝座都想坐一坐,连阎王爷的生死薄都想改一改。
人类在创造菩萨的时候,怎么会没有考虑到菩萨也应该有休息的时候呢!
当然了,笔者的担心是多余的,既然菩萨是神,自然无所不能。
话说回去,既然菩萨们无休无止地享用人间的香火,多付出一点辛劳也是应该的。
僧人将五个人领进了北院的院门。
大家刚走进圆门,一间禅房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四个人来,李云帆走到跟前,才看清楚其中两个人的面孔,这两个就是毛书记和谭科长。
经毛书记介绍,五个人才知道,另外两个人,一个是智觉寺的住持一清大师。一个是智能禅师,严小格和左子健见过此人。
一清大师微弯其腰,向李云帆施礼。
李云帆也虔诚还礼:“大师,给寺院添麻烦了。”
“不必客气,安心住下就是。僧俗本为一家,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里比较安静,不会有人来打扰,如有所需,当讲无妨。智能。”
“师傅。”
“同志们的生活起居,你全权负责,务必尽心尽力。”
“弟子明白。”
“没有事情的时候,就在外院候着,不要影响同志们办案。”
“弟子明白。”
“谢谢大师。”
“忙碌一天,早些休息,贫僧告辞。”
毛书记和李云帆将一清大师师徒三人送至圆门外。
一清大师让李云帆和卞一鸣住进了老住持的禅房,自从老住持圆寂之后,他的禅房一直空着,一清大师派人将老住持的禅房拾掇了一下,另外还在外院安排了两间禅房,王萍住一间,谭晓飞、严小格和左子健三个人住一间。
北院分内外院,外院是高僧的住处,内院是住持的住处。
内院是一个单独的禅院,这里和外院之间有一个瓶形门,进门之后,要进过一段二十几米长的竹林,才能到达老住持的禅房。
“毛书记,一清住持住在什么地方呢?”
第七十九章 静悟告退
“一清禅师本来是应该住在老住持的禅房的,他现在和普通僧人住在一起。”
“这是为什么呢?”
“他在继任住持之前,是一个普通的禅师,他说住在哪里都一样,所以一直住在原来的地方。”
李云帆没有想到,在寺院里面还真有清心寡欲之人:“可见是一个得道的高僧。”
“所以,在咱们地区,庙宇有不少,但独有这智觉寺的香火最旺。
大家跟着毛书记进了老住持的禅房。
禅房里面有一张禅床,禅床上放着一个小桌子,这里原来是老住持参禅理佛的地方,大家在禅床上坐定。
小桌子上放了七个茶杯,茶杯里面是刚泡好的茶。
在忙碌了一天之后,能坐下来喝一杯茶,这是一件非常惬意的事情。一清大师考虑的很周到。
“毛书记,我跟你说一件——”李云帆刚想说邢四爹的事情,禅房外传来了脚步声。不一会,一个僧人走进禅房,站在门内一米处:“同志,智能禅师让我来问问,还有什么需要。”
“谢谢,我们不需要什么?”
“师傅,我能问一问你的法号吗?”严小格道,严小格认出来了,当年,他和左子健在寺院和田秋菊谈话的时候,端茶水的也是这个僧人。
“我叫静悟。”
静悟的年龄在三十五岁左右,身材挺拔,说话的时候,面无表情——所有僧人好想都是这样。喜怒哀乐和僧人好像是无缘的。
“不打扰你们了,静悟告退,你们如有吩咐,我住在外院,就在你们禅房的旁边,随时听候你们的吩咐。”
谭科长非常礼貌地将静悟送到瓶形门的门口。
谭科长回到禅房,关上禅房的门。
“李局长,你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我们在调查缪智文的案子的过程中,无意中发现了另外一个案子,这个案子似乎也和贡明启有关系,”
“什么案子?”
“乡亲们普遍认为邢惠开的男人张有贵死的蹊跷,我们在调查中发现了不少疑点。”
“我能为你们做什么?”
“我们想开关验尸。”
“开棺验尸?”
“对!”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啊!”
“有人给为我们出主意,让我们去找邢四爹。”
“我明白了,邢四爹在邢家村的老长帮,邢氏家族在邢家村是一个大姓,这种事情一定要找邢四爹说话,姓邢的都听他的。这样吧!明天,我陪你们到邢家村走一趟。”
“你在邢四爹的面前能说上话吗?”
“邢四爹是我舅公。”
“怪不得任大爷让我们找你呢?”
“虽然他不是我的亲舅公,但我们走的比较近,他虽然在村子里面唯我独尊,但我的话他还是能听进去的,再不济,我也是一个公社书记,邢四爹虽然顽固,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是不会任性乱来的。两位领导,你们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的身上,我知道该怎么做。”
“毛书记,有你这句话,我们的心里就有底了。”
“我已经听出来了,这个案子对你们非常重要,你们想从邢惠开的身上撕开一个口子。我一定帮你们把这件事情做成了。明天早晨,你们几点下山?”
“我们想早点下山。”
第八十章 阿第下山
“依我看,你们明天早上多睡一会,迟一点下上,我在食堂等你们。八点半钟,我们准时出发。”
“毛书记,为什么要到八点半呢?”左子健道。
“我自有道理。我现在就下山。”
“毛书记,您不跟我们一起下山吗?”卞一鸣道。
“对,我现在就下山,天不早了,你们洗洗弄弄,早点休息。”毛书记说话做事有一股雷厉风行的劲,他一边说,一边朝门口走去。
李云帆和卞一鸣想把毛书记送到山门口,但被毛书记硬拦在了瓶形门内:“两位领导请留步。”毛书记说完之后,大步流星,疾步而去。
第二天早上,李云帆和卞一鸣六点钟就醒了,这一夜,无惊无扰,两个人一觉睡到大天亮,听到僧人在院子里面扫地才起来。
李云帆推开禅房的门,一个僧人正在扫落在地上的香樟树叶。
“师傅,早啊!”李云帆伸了一个懒腰走了过去。到跟前才看清楚,此人就是静悟和尚。
静悟停下手中的活,只单手还了一个礼,然后继续扫他的地。
卞一鸣看到,在禅房门口的台阶上放着一个小木桶,木桶里面盛着大半下水。
外院两间禅房的门还关着。
李云帆朝卞一鸣招了一下手,两个人走出院门,穿过耳房。
山门已经打开,两个人看见一个头扎布巾的女人,右手臂上挎着竹篮子,缓步朝大雄宝殿走去。
时间还早,李云帆和卞一鸣想到寺院里面转一转。
耳房的中间有一个和大雄宝殿连接在一起的长廊。
大雄宝殿里面,有两个和尚正在往菩萨前面灯碗里面添油。
正对大门的是一尊弥勒坐佛,笑容可掬地望着两位不速之客。诺大的肚子下面露出一个很深的肚脐来。在大殿的四周,立着造型各异的菩萨,他们或双手合十,慈眉善目,或张牙舞爪,面目狰狞。李云帆和卞一鸣不知道这个菩萨为何方神圣,人世间,恐怕也没有多人人能说出它们的名字。
每个菩萨的前面都放着一盏油灯,菩萨就是菩萨,只享用香火就能填饱肚子,这创造佛的人真是了不起,仅用一点香火就能哄得住这些神通广大的菩萨在这里夜以继日地辛苦劳作。
也许有人会说,菩萨前面的供桌上不是有贡品吗?菩萨除了享用香火以外,他们还享用是人敬奉的贡品啊!
遗憾的是,所有的菩萨只有嘴巴,没有牙齿,不知道他们拿什么来咀嚼食物,即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