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其情绪已经酝酿了很长时间。
达校长左手的动作是试探性的,此时,他的左手距离滕永梅的下身已经非常近了。
达校长看滕永梅没有任何反对的意思,便将手迅速挪到了滕永梅的下身。
达校长的手在滕永梅的下身上下抚摸了几下之后,便将手伸进了滕永梅的裆部,滕永梅的下身穿的是那种大腰的棉裤,裤带是一根布带子,布带子系的比较松,同学们都是这么穿的。此时,滕永梅的大脑里面已经处于真空的状态。十三四岁的滕永梅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在这个非常关键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彭师傅的声音,彭师傅的出现,解救了滕永梅。
彭师傅提前到学校来,是想发一点面,晚上好蒸馒头。
听到彭师傅的声音以后,达校长迅速将手从滕永梅的裤裆里面抽了出来。又往滕永梅的口袋里面塞了一个苹果之后,将滕永梅送出宿舍。在将滕永梅送出宿舍之前,达校长在门口朝外面看了看。
“后来呢?”
“后来,他有安排我星期天到学校出黑板报。”
“你去了?”
“去了,但我把桂芝和大松也叫上了。”
“达校长就猥亵你这一次吗?”
“还有几次。”
“在他的宿舍吗?”
“后来,我没再一个人进他的宿舍。”
“那是在什么地方?”
“在办公室。”
“办公室里面没有老师吗?”
“其他老师都上课去了。”
“大爷,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呢?”李云帆望着老人道。
“永梅跟我们说不想上学了,在我们的追问下,孩子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们了。”
“达校长只是用手吗?”
滕永梅点点头。
“她娘看了看,孩子的下身红肿的很厉害,我们就把曹军拥找来商量,曹军拥军带孩子到县医院做了检查,幸亏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情,要不然,孩子这一辈算是被他毁了。”
第四十九章 蝉后螳螂
“我们听说达校长还打过其他女孩子的主意,你能告诉我们还有谁吗?”
“不知道。”
“同学们在私下里有没有议论过这件事情呢?”
“他带我们的时间不长,如果时间长的话,同学们也许——,再说,这种事情,谁会说出去呢?要不是爹娘逼问的紧,我也不会说。”
达校长之所以敢肆无忌惮,这恐怕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原因。此人在教育战线混迹多年,调到南山小学之前,曾经在一所山村小学任教,这种人混杂在教师队伍里面,遗害无穷啊。
李云帆没有提后来的事情,如果提后来之事的话,多少会使滕家人感到尴尬。
达校长和秦老师有染,这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湛玉曼调动工作的事情和达校长有关,这也是不争的事实。加上达校长以前有过猥亵学生的劣迹,是和达校长正面接触的时候了。
晚上十点半钟,三个人回到南山小学。
同志们正在焦急地等待着李云帆和郑峰的到来,卞一鸣、谭晓飞和王萍也回来了。
“卞一鸣,你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这是李云帆坐下后说的第一句话。
“我们刚到一会。”
“怎么这么久?”
“局里面今天开大会,所有工作都停下来了,说是政治任务,我们找人就找了很长时间。”
过来人都知道,在文化大革命最疯狂的时候,几乎所有工作都处于无政府的状态。
“化验结果怎么样?”
“化验结果非常令人失望,分泌物,也只是正常的分泌物,不含其它成分。”
这个结果在大家的意料之中。
“我们找陈思槐也用了不少时间,陈思槐生病了,我们到她家去,她家在伍洪县,有两个多小时的车程,她家是找到了,但陈思槐不在家,她到勤将市住院了。”王萍道。
“情况怎么样?”郑峰想知道陈思槐说什么了。
“陈思槐提供了两个重要的情况。”
下面就是卞一鸣的叙述:
秦老师出事以后不久,陈思槐从一个非常偏远的农村小学调到了南山小学,她初来乍到,不知道秦老师的事情,就和湛玉曼住在一起了。去年暑假,她就调到县纺织厂子弟学校去了。
陈思槐在南山小学只待了三个月左右。
陈思槐调到南山小学不久,达校长就盯上她了。陈思槐不堪其扰,就产生了离开南山小学的念头,她的男人在县纺织厂工作,是一个中层干部,人比较活络,求佛拜神,这才把陈思槐调走了。
达校长得知陈思槐想调走的消息后,曾和温局长打过招呼,说陈思槐刚调到南山小学不久,频繁调动工作对稳定教师队伍不利,还会影响学校正常的教学工作。但达校长的阴谋没能得逞。因为纺织厂子弟学校属于厂办校,由地区工业局直接管辖,县教育局鞭长莫及。所以,达校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思槐拎着行李箱离开了学校。
关于湛玉曼的死,陈思槐提供了一个非常重要情况:
事情是这样的,有一天,吃过晚饭以后,湛玉曼到三里寨去家访,她前脚刚走出校门,达校长就跟了出去。
第五十章 蓝色日记
盯上湛玉曼的不止是蒲云海一个人,达校长也算一个。
陈思槐和湛玉曼的关系非常好,出于对湛玉曼的关心,也远远地跟了上去。在黑松林,湛玉曼见到了海子和另外几个男孩子,达校长只得返回学校。八点多钟的时候,达校长又去了黑松林。达校长知道湛玉曼到三里寨去家访的事情以后,才临时决定在学校住一宿的——赵老师他们的宿舍有空床,达校长平时不住在学校。
八点半钟左右,海子和其他几个男同学把湛玉曼送进学校大门以后就回去了,十几分钟之后,达校长也走进了校门。
“陈思槐有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湛玉曼呢?”
“她没有明说,她只提醒湛玉曼小心提防达校长。陈思槐离开南山小学前一天的晚上,也曾非常严肃地提醒过湛玉曼。”
“湛玉曼有什么反应?”
“湛玉曼只说了一句‘她会小心的’。”
陈思槐还提到一件事情:这件事情是在卞一鸣提到那本蓝颜色的日记本的时候才想到的。陈思槐说,湛玉曼确实有一个蓝颜色的日记本,湛玉曼有写日记的习惯,每天晚上睡觉之前,她都要写日记,她有两个日记本,大部分时候用另外一本日记,偶尔用蓝颜色日记本。写完之后,就放进藤条箱——衣服下面。蓝颜色的日记本始终是放在最下面的,在陈思槐看来,那本蓝颜色的日记本是用来写一些比较重要的内容的,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讲,感情问题才可能是比较重要的内容。
送走了毛书记之后,同志们刚准备熄灯睡觉,门响了三下。
谭晓飞打开门,彭师傅站在门外,右手拎着一个木桶,左手拿着两个盆。木桶里面冒着热气。
出门在外,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不洗脸,不洗脚,对同志们来讲,是常有的事情。
李云帆从彭师傅的手中接过木桶:“彭师傅,您不是回家了吗?”
“你们走后,我又来了。同志们明天早上就不要到公社去吃早饭了,在这里吃,很方便的。”
“这么晚了,您早该回家休息去了!”
“我今天晚上和应师傅睡一个被窝筒。”
“辛苦您了。”
“这有啥辛苦的,你们住在学校,不把同志们照顾好,我睡觉就不踏实。眼下,天还很冷,洗洗脸,泡泡脚,解解乏,暖暖身子再睡觉。”
彭师傅是一个细心人,水温是调好的,偏烫一点,这种水温,洗脸、泡脚正好。
彭师傅坐在板凳上,嘴里面含着烟枪,眯着眼睛看着同志们洗脸泡脚,眼角和嘴角上挂着微笑。
天确实很冷,大家的铺盖也比较简单,但彭师傅送来的热水,把同志们的身体暖了一个透。
到目前为止,李云帆和郑峰、卞一鸣还不知道写纸条的人是谁。在入眠之前,三个人一直在琢磨这件事情。
第二天早上,同志们还在学校吃饭的时候,达校长推着自行车走进学校的大门。
达校长刚将自行车同停在办公室的门口,就被卞一鸣请进了同志们的临时住处。
第五十一章 正式接触
正如付主任所说,达校长的个头不高,大概在一米六零左右,也比较胖,脑袋圆溜溜的,头上的毛不多,但梳得齐刷刷的。
达校长的上身穿着一件藏青色华达呢大衣,下身穿一条黑色的咔叽布裤子,脚上穿一双浅棕色的棉皮鞋。
在达校长的脖子上还挂着一副黄颜色的棉手套,两只棉手套是用一个布带子连接在一起的。
李云帆负责问话,王萍负责记录。
达校长走进教室的时候,眼睛在李云帆、郑峰和王萍的脸上扫了一下,王萍的膝盖上放着一个笔记本,手上拿着一支钢笔,达校长似乎已经感觉到了非同寻常的气氛,第一次——四月十二号下午的谈话可不是这个样子,今天的谈话似乎比昨天的谈话正式了许多。
李云帆、郑峰、王萍和达校长面对面地坐在床沿上。
其他人坐在另一张床上。
卞一鸣和谭晓飞和老侯不在教室里面,昨天晚上,李云帆、郑峰和卞一鸣在临睡觉之前商量决定,今天早晨对案发现场进行第二次勘查。要想破解湛玉曼他杀之谜,必须弄清楚一些技术上的问题。凶手杀害湛玉曼之后,是如何逃离现场的呢?他不走门,会走哪儿呢?
“李局长,案子查得怎么样了。”达校长仰着脑袋,从眼下角望着李云帆道。
“我们请你来,就是还想和你谈谈这个案子。”
“你们还想问什么?”
“达校长,对于湛玉曼的死,你是怎么想的呢?”
“我也觉得湛老师死的蹊跷,但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我说不好,凡事,都要注重证据。”达校长到底是教政治的,说起话来,主旨明确,”不知道你们是怎么看这件事情的?“达校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