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老大他们?一共是几个人?”
“三个人。”
“除了关老大,另外两个人姓甚名谁?”
“姓什么不知道,另外两个人,一个叫二得子,一个叫金柱。”
“这三个人是你们父子俩杀害的吗?”
“金柱是关老大和柴二得杀害的。”
“那么,关老大和柴二得是你们父子俩杀害的啰。”
“这两个人是我杀害的。”
此时,张福海并不知道儿子张东旭已经被捕。
同志们面面相觑。
李云帆再次站起身,拿起照片,走到张福海的跟前:“哪些随葬品是从关老大、柴二得手上得到的,你把相关的照片挑出来。”
张福海用很快的速度从一沓照片里面找出了六张照片,然后将六张照片递给了李云帆:“除了这六件东西,其它都是。”
六件东西就是张东旭所说的那六件传家宝。
“这六件东西是怎么回事情?”
“这六件东西是我们家的收藏,跟案子没有关系。”
第一百七十二章 原来另有隐情
“这些东西,你们是在从什么地方找到的呢?”
李云帆看了郑峰和卞一鸣一眼:“你当真不知道?”
“你们到张家堡以后,东旭背着我把东西转移到别处去了,我找了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
“这些东西是我们在你家厨房的灶膛下面找到的。”
“在灶膛下面找到的?”张福海的眼睛里面划着一个大大的问号。
“张福海,你当真不知道吗?”
“不知道——我一点都不知道,这六样东西原来是藏在另外一个地方的。”
“什么地方?”
“藏在我家的地窖里面。”
“就是东厢房下面的密室吗?”
“不错。”
“你儿子把东西转移到灶膛下面,你这个做父亲的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这——谁会相信呢?”
“公安同志,我确实不知道。”
“你儿子在转移这些东西的东西,难道没有跟你说吗?这在情理上也说不过去啊!”
“这些东西,我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了,自从我把它们交给东旭之后,就再也没有过问了。这些东西迟早是他的,我也就没有再过问。”
“六件东西是什么来历?”
“金壶好玉壶是我爹传给我的,另外四件东西是我从走村串户,从乡亲们的手上淘换来的。”
“你从乡亲们的手上收购这些东西,目的是什么?”
“淘换钱呗。”
“这四件东西,你为什么不淘换钱,而要交给儿子呢?”
“其它东西,我全淘换成钱了,只留下了这四件东西。我把它们——连同他爷爷传下来的金壶和玉壶,全交给东旭了。”
“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把六件东西交给儿子张东旭呢?”
“东旭这娃很可怜。“
“张东旭很可怜?此话怎么讲?”
“他今年已经二十六岁了,在咱们这地界,男孩子一成年就讨媳妇了。”
“难道是他有癫痫病?”
“癫痫病倒不算什么?最要命的是——”张福海的脸上阴云密布。
“最要命的是什么?”
“我跟你们实说了吧!东旭这孩子是我抱来的——我自己不能生养。”
“这我们已经知道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们知道东旭为什么到二十六岁还没有娶媳妇吗?”
“为什么?”
应该另有隐情。
“我把他养到两岁的时候才知道。”
“才知道什么?”
“东旭的父母之所以把孩子扔掉,是因为这孩子——和我一样——一辈子都不能生儿育女了。”
“一生下来就有残疾吗?”
“我儿子没有那方面的能力。”
“你是说张东旭没有生育能力吗?”
“对,东旭的下身只有一个——”张福海望了望王萍。
“你是说张东旭只有一个山药蛋吗?”
“不错,要不然,他爹娘是不会把他扔掉的。我老婆离开我,就是因为这个,当然也和我不能生养有关系。”
“你是说,张东旭一生下来,就被父母遗弃了?”
“我抱养东旭的时候,他已经一岁了,估计是父母发现他有这个毛病以后,才扔掉的。如果不把他抱回来,他早就冻死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 主凶方寸大乱
“没有人给他他介绍过对象吗?”
“有人给他介绍过,可他说什么都不愿意谈,十二三岁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和别的男孩子不一样了。”
“张东旭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可能知道,但他从来没有问过我。”
“你们父子之间的感情怎么样?”
“东旭是一个很孝顺的孩子,我把六件东西交给他,就是指望他以后的日子好过一些。”张福海把自己的儿子带上一条罪恶的道路,他的日子能好过吗。
张东旭确实很孝顺,可惜孝顺过了头。
“我养了他,也害了他。”
“此话怎么讲?”
“如果我不收养他,他就用不着遭这么多罪了。这都是命啊!公安同志,你们是不是把我儿子抓起来了?”张福海已经从李云帆的话中听出了一点信息。
“不错,我们已经把你儿子张东旭抓起来了。”
“你们把他抓起来了?”
“他已经交代了所有犯罪事实。”
张福海低头沉默。
“你难道就不想跟我们说些什么吗?”
“我没有想到——一点都没有想到。是我害了他啊!”
“你儿子说关老大和柴二得是他杀的,你却说是你杀的。现在,我们只能认定是你们两人共同杀害了这两个人。”
“你们别听他的,人确实是我杀的。我请求你们对他从轻发落。”张福海涕泪俱下。在得知儿子也被捕的情况下,他方寸大乱,还能怎么说呢?
张东旭父子为什么要把杀人的罪行往自己身上揽呢?这有两种可能:
第一,张福海父子在被捕前就咬好了扣,警察查到谁,谁就把杀害关老大和柴二得的罪行承担下来。
第二,张福海和关老大、柴二得的死确实没有关系。
李云帆和卞一鸣更倾向于第一种假设。张东旭父子俩杀害了关老大和柴二得,主凶应该就是张福海。遗憾的是,张东旭一口咬定自己就是杀害关景儒和柴二得的凶手,而张福海也一口咬定自己是杀人凶手。
两个人的口供不一致,同志们显然不能结案。
案子的审讯再次陷入僵局。
吃过晚饭之后,大家回到住处。李云帆发现少了卞一鸣。问其他人,谭晓飞说卞一鸣好像到厕所去了。
大家喝了杯茶以后,还是不见卞一鸣的踪影。
这就是卞一鸣的特点,他一定是想到什么重要的事情,但一时又无法确定,在这种情况下,他就会单独行动。
“卞一鸣会到哪里去呢?”郑峰道。
李云帆放下茶杯:“他会不会到拘押室去了?”
“走,我们去看看。”
两个人来到拘押室,快走到关押张福海的地方的时候,从旁边的一间房子里面走出一个人来。
“卞处长有没有来过?”
“来过,他几分钟前就离开了。”
“他进去了吗?”李云帆指着关押张福海的房间道。
“进去了。”
“他进去做什么了?”
“他和我将床挪开,仔细检查了两边的墙。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李云帆和郑峰都知道卞一鸣在找什么。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一鸣掏出一物
“卞一鸣估计那块怀表在张福海的身上,他被关进拘押室的时候,有可能将怀表藏在了墙缝里面。前面,笔者曾经交代过,拘押室墙上的石灰剥落的很厉害,墙砖是裸露在外的,有些砖块之间有缝隙。
“卞处长有没有找到什么东西?”
“没有。我们什么东西都没有找到。”
两个人回到住处,但仍然不见卞一鸣的踪影,其他人也没有看见卞一鸣。
正在两个人纳闷的时候,成副局长走进房间。
得知两个人正在找卞一鸣,成副局长转身朝外走。
“成局长,你这是?”
“我看看你们的汽车在不在。”
三个人走到前院,在一棵迎客松的下面,只停着一辆汽车,少了一辆汽车。而这辆汽车正是李云帆他们的汽车。
两个人终于明白卞一鸣到什么地方去了。
卞一鸣一定是到张家堡去了。
卞一鸣到张家堡去做什么呢?
十点钟左右,大家听到了汽车发动机的声音,李云帆走出房间,冲下楼去,谭晓飞和王萍跟在后面。
四个人走进前院,便看见一辆汽车慢慢地停在迎客松下,这两汽车正是李云帆他们的汽车。
车灯瞬间熄灭,从汽车上跳下来一个人,他就是卞一鸣。
“一鸣,你到哪里去了,害的我和郑峰心焦。”
“李局长,我去了的一趟张家堡。”卞一鸣说话的声音有些亢奋,他一边迎上来,一边从口袋里面掏东西。
“至少,你应该跟我说一声啊!”
“李局长,您看——?”
李云帆朝卞一鸣的手上看去,在卞一鸣的右手上,有一个圆形的亮闪闪的东西。虽然光线很暗,但凭直觉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
当李云帆的右手接触到亮闪闪的东西的手,他就更加确信,卞一鸣的手中拿着的是一个怀表。在怀表的上面还有一截五六公分长的银链子。银链子的颜色和同志们从关景儒腰带上解下来的银链子一模一样。
“终于找到这坏怀表了,张福海太狡猾了。”王萍道。
“卞一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情?”谭晓飞很是不解。
“走,回房间再说。”
七个人大步流星,上了楼梯。
四个人走到楼梯转弯处的时候,郑峰等人已经站在楼梯口了。
“郑峰,案子有重大突破。”李云帆非常激动。
大家簇拥着卞一鸣走进房间,卞一鸣将手里面的东西往桌上一放。所有人明白是怎么一会事情了。
怀表的上边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