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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陈小姐,我也是刘老的半个学生,说到底也不是外人,不用和我客套。”王柳峰笑着打趣着,几人又简单的寒暄一番后,终于还是由急性子拉回了正题。陈杰眨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对老人问道:“刘爷爷,这次您说楼兰发现了神秘城郭遗址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没有详细的资料?国家是否组织了科考队?我有没有资格参加啊?”
一串问题连珠炮似的打了过来,终于暴露了她心中的急切。老人哼了一声道:“就知道你装不了多少,以为穿成这样就变成淑女了?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有多少鬼心思我还不清楚?”
陈杰闻言“嘿嘿”一笑,低头用手指捋了捋鬓边的头发。刘老又哼了一声道:“给你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个,另外王教授来这里,也是来和我商量这件事的。”说着,一旁的王柳峰从公文包中取出了一张放大过的卫星图片,将之递给了陈杰。
陈杰赶忙接过,急急的看了起来。卫星图片不是很清晰,但是从中仍旧能够看到在一片象征着沙暴的阴影下,一座巨大的城郭状建筑出现在了罗布泊的沙海当中。城郭呈正六边形,中间的构图像极了一个八卦图案,隔着图片便喷涌出一股神秘莫测的味道。
红色套装包裹下的两座挺拔的山峰急促的起伏着,陈杰一张精致的脸上已满是压抑不住的激动。
“这是一张军事卫星拍摄的图片,我也是费了一些功夫才从朋友手中弄到的,记住不要外传。”王柳峰说着从恋恋不舍的陈杰手里收回了图片,笑着道:“陈小姐,正如你所见,这一次出现在罗布泊中的城郭遗址保存极为完好,按照我们目前的推测,它极有可能就是楼兰古国当年的圣城‘黑岩’。”
“也就是楼兰迁都之前的故都?”陈杰问道。
“没错,因为从位置上判断没有其他可能性,这么大的城郭也只有黑岩与之相契合了。”王柳峰笑着解释道,随后也不再说话任由陈杰去消化这个消息。等了一会儿,一旁的刘老开口道:“这一次的发现纯属偶然,如果不是大沙暴掀开了上面堆积的沙丘,军事卫星又恰好飞临其上捕捉到了这个画面,我们恐怕就要永远错过这个机会了。”
陈杰闻言抬起头,眼中已经满是期待的火焰。“我要过去!”一句话,说的斩钉截铁。
王柳峰笑着摇头道:“陈小姐,您应该知道您并非国家社科院的成员,在国内大学也没有挂着教职,想要参与这个国家级重点考古项目,恐怕有些不妥呢……”
“我要过去!”陈杰坚定的说着,两只粉嫩的拳头攥得紧紧的,彰显着主人那坚定不移的决心。
王柳峰与刘老相视一笑,刘老指着陈杰笑道:“你这个丫头,就知道你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放心好啦,既然我们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你,那就是让你参与啦。”
“真的!?噢耶!噢耶!噢耶耶!~”陈杰一声惊喜,激动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两个紧攥的小拳头四下张扬舞动着,经过芭蕾舞陶冶的躯体柔软而又坚韧,动作像是一只胜利后的小孔雀。王柳峰和刘老两人无奈的摇着头,来添茶水的秘书本来已经推门而入,可一见这番场景又马上变成了盲人,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这一份卫星图片来自于军方,我们是从私人途经弄到手的,所以不能够用于向国家申请立项。而对古城的研究和抢救保护又是刻不容缓,等不得层层审批慢慢拨款和慢慢组织考古队,我们必须尽快出发。”王柳峰顿了顿道:“所以我就想到了当年的老师刘老,而刘老又推荐了你。”
刘老对恢复了淑女模样的陈杰道:“你在哈佛就是高材生,在清理南美金字塔的项目时又表现出众,据说埃里克森教授还表扬了你?嘿嘿,那个老黄毛可是轻易不夸人的呢。让你担任这次考古队的领队本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只不过……”
“不过?不过什么啊不过?就这么定了,刘爷爷,我现在可是全身都充满了干劲!”陈杰一听还有“不过”赶忙抢上前几步,高跟鞋和套裙立刻变成了阻碍,整个人都踉跄着晃到办公桌前,一下子将淑女的本质暴露无遗。
刘老哼了一声,点着陈杰的额头道:“你呀你,这么快就暴露本质了,‘就这么定了?’说的轻巧,你父亲那里能通过?”
一听到“父亲”二字陈杰原本娇憨的面孔顿时冷了下来,知性的金丝眼镜此时却衬托出了一股浓重的冷漠。陈杰哼道:“这是我的事情,和那个男人无关。他管不了我!”
“胡闹!”刘老怒道:“万一你爹亲自来和我要人,你让我怎么解释?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父亲……”
“我才不管,我要做什么事情哪里轮到他来指手画脚,他就是想把我当一只金丝雀养起来!”陈杰怒声的回应着,两只小拳头再次攥紧,可是这一次拳头上却彰显着那近十年跆拳道训练出的力量。
一看两人有说僵的势头,王柳峰赶忙出来圆场道:“刘老,陈小姐,不忙决定。物资准备,线路安排以及队伍其他成员的筛选至少还需要三天时间。陈小姐如果有家事需要处理不妨在三天内将之解决掉,现在大家不必争执。”
说着,另两人的情绪都随之舒缓了下来。王柳峰对陈杰道:“陈小姐不必心急,可以趁着这三天时间把顾虑好好解决掉,而后再做决定。不过,我还需要叮嘱您一句,这幅军事卫星图片的事情决不可以向外吐露,否则我会担上大干系的!”
同一时刻,四川成都武侯区,一栋不知岁月的民宅里
相貌威严的老者举着手中的卫星图片,对一个三十多岁身材魁梧的青年嘱咐道:“记住,这幅军事卫星图片的事情决不可以向外吐露,否则我会担上大干系的!”
那青年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边用粗大手指抠着鼻孔一边满不在乎的看着图片道:“诶呀呀放心好啦,不就是一张破照片么,想要的话我用手机再出去给你拍两张回来,你个扣扣索索的老头子……”
“草!老子是你亲爹!你怎么跟老子说话的!?”老人晃着一头白发,怒不可遏的用手中的图片敲着青年的脑袋,那青年吃痛下赶忙告饶道:“诶呦呦,亲爹打死儿子啦,救命啊老妈!”
这时,一名戴着围裙的老妇人忽然提着菜刀从门外闪了进来,一见屋内的情形立刻对那老者喝道:“李存义!你敢打我儿子?信不信我现在和你离婚,你个老不死的家伙,再打一下给我看看!?”
一声怒喝,现场情势瞬间倒转,原本还怒气冲冲的老父亲一下子就变成了陪着笑脸的好丈夫,拉着妻子的手一会儿端茶一会儿捏肩的说尽了好话。倒是那个儿子又恢复了那没心没肺的样子,随手将自己的迷彩背包系好背在背上,信步走出门外道:“嘿嘿,儿子我就先撤啦,老妈万岁,老爹您千万别气死啦,要不然我也跟着折寿。嘿嘿,拜拜了您内!”
“个狗日的,你这口京片子都跟谁学的!”李存义一脚拖鞋甩在了关闭的门上,怒声喝问道。可耳朵立马便被儿子他妈死死的扭住,拉回了沙发旁边。“好啊李存义,我罗月当年嫁给你的时候你好话说尽,现在就对我儿子又打又骂,你良心都让狗吃啦!你个没良心的……”
李存义赶忙抓住妻子的手,告饶道:“诶哟喂我的姑奶奶诶,您就先让我把事情说清楚您再护犊子行么?随风那小子这次可是要去新疆!是去罗布泊!”
一听到这个地名,还在撒泼的罗月忽然止住了撒泼,样子有些惶急的道:“你怎么不早说?这……难道那个老神仙的卦辞要发生了?这可怎么办……我还没准备好,这……”
李存义按着妻子的肩膀让她坐倒在沙发上,自己蹲在妻子的膝盖旁敲着那不再坚韧美丽的大腿道:“诶,你准备个什么?儿孙自有儿孙福,你也就别再担心了。反正这也是随风的命。就像当年石穿老大一样,你操心也没用。”
说道“石穿”时,罗月的神色也暗了暗,一头银发低垂,她温柔的握住丈夫的手叹道:“距离石穿大哥去世也有四十七年了,过两天就是清明,今年我们再去祭拜一下吧。”李存义苍白的头颅点了点,叹道:“唉,世间事冥冥中自有定数,老大把你救出来你又嫁给了我,他自己却陷在了险地之中,这不是命又是什么?算啦,随风的事情也就随他去吧……”
“唉……”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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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龙门旅馆(一) '本章字数:288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6…11 00:49:30。0'
叹息是人类一种特殊的表达方式,或是表示无可奈何、或是表示伤春悲秋,其中囊括着极为丰富的信息量。一声叹息往往能够结束一段对话、结束一段感情、带过一段历史。无论是仰天长叹还是低头轻叹,这种表情总是在人类的历史上不断地上演着,经久不衰。勾起一个又一个故事。
这一日,公元两千一三年四月十日,新疆维吾尔族自治区若羌县,龙门旅馆
愁眉不展的老板娘正蜷伏在柜台后面一边盯着电脑屏幕一边发出一声无可奈何的长叹,粗大的眉毛在眼睛上不住的颤抖着以彰显其主人心中的百无聊赖。四月份,正是若羌县的旅游淡季,也正是龙门旅馆生意最为惨淡的季节。
春风扫过门前空旷的大街,却一如秋风扫过落叶。
在这个土地面积全国第一,足有两个浙江省大小的若羌县有数之不尽的旅游资源,“楼兰、丝路、绿走廊,米兰、库木、红枣香”靠着得天独厚的自然和人文景观每一年若羌都能吸引一批又一批的游客纷至沓来。近些年来这方水土也养活了一大批如同龙门旅馆这样靠游客发家的当地人。
可是,凡事有利有弊。靠着旅游业发家也总有些因为旅游而无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