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摩西的身前,山间小路的正中,有一个巨大的脚印。
那是一个禽鸟爪形的脚印,却绝对不是任何一种禽鸟的爪印。至少摩西从未曾见过哪种禽鸟的爪印竟会大到这样离谱的地步!因为他和他的那头青牛此时站在里面,竟还没有那爪印的一只爪指长!
看着那不知是何种生物才能留下的痕迹,巨大的震撼一波波不断冲击着摩西的神经,让他吓得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也不敢做出任何的动作。不止是他,他坐下的那头青牛也正浑身颤抖,完全不敢发出任何的哞叫,低着头夹着尾巴甚至连后退的动作也没有做出。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清新的味道,很好闻,却让摩西和青牛更加的害怕。因为在他们不算太长却也不算太短的一生里从未曾闻过这样的味道。摩西心头惴惴,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传说里唯地狱才会有的异香?
草叶间的露珠忽然开始放光,薄雾慢慢消散。东方的山峦外陡然跃出一轮赤红的圆盘,霞光万道,映透八方。
忽然,青牛猛地一震将坐上的摩西掀了下来,摩西一声痛呼,刚想要喝骂什么,却又发现不光是牛,整个大地都在剧烈的震荡着。有一个剧烈的撞击声正在由远及近,好像某种恐怖的生物正在疯狂奔跑一般,仿佛整个山脉都要因此而断裂开来!
摩西忽然哭了,手中的五孔羌笛颓然落地,却是连捡拾的勇气也没有。
在他视线的尽头,那属于他们的古老羌寨里面,一个修长硕大足有数十米高矮的巨大生物正在不住的晃动、撞击,奔跑而来。那经历了千年风雨,在大地震中依然完好无缺的坚固羌寨无数碉楼粉粉碎裂开来,竟如同一片泥塑的玩具!
十八岁的摩西如小孩子一样箕坐在地,伸手抱住他身旁的牛腿放声大哭,天地间陡然一声龙吟。
龙吟,唯有这两个字才能形容这种声音……
当日傍晚,久等摩西不归的村里人开始上山寻找他的踪迹,在半山腰处他们发现了已经变得痴傻的羌族青年。那时候,他正坐在一滩血肉碎骨当中,而他的那头青牛,早已然不见了……
也是在当日,数百公里之外的一栋别墅之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随手洒落一把硬币,而后干枯的手指飞快的将之拨动着。口中念念有词:“是震卦?震上震下,震惊百里……莫非,已经开始了么?”
注释:“释比”,汉族称为端公,西羌族不同地原的称呼又有好几种,“许”、“比”、“释古”、“释比”等。释 释比在做法比,是古老的羌民族遗留至今的一大奇特原始的宗教文化现象。是羌族中最权威的文化人和知识集成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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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大人物 '本章字数:328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7…15 08:00:00。0'
清晨,乌鲁木齐地窝堡机场
这一天的天气很是晴朗,无风,无雾,也无云。
在这样良好的天气里飞行,恐怕会令无数飞行员和机长们欢欣鼓舞,也会让无数旅客们心情愉悦。蓝天碧草、天地分明,哪怕生活里有一些窝心的事情,在这样的天空中飞行自也能将之忘得一干二净。
然而事实上,今天地窝堡机场候机大厅中已是满满的愤怒累积,嘈杂的抱怨声和鼎沸的喧闹声已经让机场工作人员胀大了脑袋。早有等得不耐烦的旅客们开始打电话向各大航空公司投诉,更有甚至已经开始嚷嚷着退票。而各大航空公司也纷纷来电向机场询问情况,却发现他们拨打的电话总是在占线中。
三十二架航班延误,误点四个小时以上,而机场给出的延误理由竟然是“天气状况不佳”。
“否则我还能怎么说!?告诉全天下:我们之所以让大半个机场都在这里等着,只是为了等待一架官老爷飞机的起飞?而这架飞机之所以慢慢腾腾的只是为了等待一个人!?”来自调度塔上的声音显得有些愤怒,事实上他真的很愤怒。调度塔内所有人都很愤怒,因为透过调度塔的玻璃窗可以清楚的看到机场内的所有情况。
他们看得清楚那架飞机,也看得清楚那个唯一的乘客。
此刻,那架挡了所有航班的飞机正独自霸道的停泊在跑道端点,蓝白的机身干净明亮,显然是刚刚才被擦洗过的。无数机务人员还在四下里忙前忙后,为这架飞机检查着根本不存在的技术故障。而这架飞机的乘客,此时则正在无数人的团团簇拥下,在慢慢腾腾的从远处挪来。
挪来说明很慢,事实上是相当慢。视线放大后可以看清那是一副推床,推床的旁边走着朗飞鸿和他所有的下属,他们的面色都有些不大自然,好像受了多大的刺激一样。而推床的左手边走着一身邋遢的陈杰,这位大美女双眼通红,头发有些凌乱,显然已是一夜未睡。而此时躺在床上的,自然就是石穿。
雪白的绷带从头顶一直缠到了脚踝,从旁边看去这家伙此时更像是一具来自埃及的木乃伊。这幅样子确实很引人侧目,是要受了多重的伤才能被绷带缠成这幅模样?然而更让人侧目的:则是石穿所享受到的待遇——整个机场只为一个人服务的待遇。
朗飞鸿还清楚的记得昨天深夜那个电话的每一个字,每想到这句话,朗飞鸿都要全身颤抖一番,心底不寒而栗。他的大上司,国安第七局局长用一个从未有过的愤怒语气在电话那头吼道:“立刻把石穿接到北京!我会安排全中国最好的外科医生为他进行治疗!全程由你们护送。我再告诉你一遍,如果这次再出现任何意外,记住,是任何意外!我要亲手你进军事法庭!”
石穿到底是个什么人?是哪门子的大人物?他哪里来的这么大的面子,竟然会让局长大人关切至此?连夜调派整个乌鲁木齐市最好的外科医生为石穿进行抢救还不算,竟还要封闭整个机场,将石穿转移到北京去?在这个国家里,恐怕没有几个人能享受到这样的待遇吧?
朗飞鸿低头看了看床上那一动不动的“木乃伊”,心底里无数个靠谱亦或不靠谱的猜测酝酿而出,让他的脑袋瞬间运载过限。
而相对于朗飞鸿的好奇加疑惑,陈杰的心情却显得有些平静。那一夜狂风暴雨般的心情,在得知石穿脱离危险期后,终究如雨后云开,春风化雪,陡然变得宁静而安详。连陈杰自己都说不清楚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快?
明明刚刚她还在心惊于石穿那最后毫不留情的一剑,明明她刚刚还在为石穿留下那一地的修罗场而感到阵阵恶心反胃。明明她之前的心情一直都是复杂而纠结,怎么突然就……
陈杰看着石穿被稳稳抬上了机舱,看着他被人轻手轻脚的固定在了车厢内特制的病床上,并小心的为他注射了安定作用的药物。这时,脑海中乱七八糟的思绪全都因放松而被深深的困倦所驱走。陈杰拍着小手打了个哈欠,俯身趴在石穿的身旁的座位上进入了睡眠。
而目睹了这一切的朗飞鸿则眼皮跳了跳,觉得自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又很聪明的没有将它记住。替陈杰系好安全带后,他也赶忙找到了一个舒服点的位子,半躺着开始休息。故意不去考虑陈大美女和国安局某人之间的感情传闻。
不管石穿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总之,他自己回到北京之后势必要有一场暴风骤雨般的训斥和惩罚。没有好的精神迎接这一切,那是绝对不行的。
飞机在心惊与心安的对撞折磨下滑翔、起飞,直冲天际。指挥塔内一片欢呼,被愤怒和抱怨湮没了四个多小时的乌鲁木齐地窝堡机场也终于从心惊走入了心安。不管那个大人物是谁,他终究是滚蛋了……
三个半小时后,北京郊外一栋别墅的房间内,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正并肩站在病床前,关切的打量着病床上的“木乃伊”。
房间装修的很是精致,看样子是刚刚才被改造成病房的样子,干净、舒适、复又带着一种女性居所特有的温馨。消毒药水的味道和百合花的香味夹杂在了一起,一时间尚未散尽,让床上的“木乃伊”微微皱了皱眉头。
“真是不敢相信啊,快五十年了吧,居然还能再见到他。”男子感慨着说道。
“是啊,更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没有一点变化,仍旧是那个时候的模样……呵,真是羡慕呢。”女人捋了捋鬓边有些发白的鬓发,神情显得有些温婉。
“我已经把事情告诉老板了,老板暂时不会出面,不过他醒了之后,老板势必会见他一见。”男子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大,似是要让女人听清楚。
女人双眉一挑,问道:“你想说什么?”
男子满脸戏谑的道:“我想说,你要不要先把你那几个国际会议给推掉?要知道,他在养病期间你就要去各国开会见不了他,而他醒了之后见了老板,估计你更没有时间去见他和他说说话了。”
女人的脸颊微红,啐道:“我这不就已经见到了么?还要见什么?好啦,你在这里照顾着吧,有事我再来!”说罢, 不等男人说什么,高跟鞋的叮当响动便渐渐远去,只在门口留下一个窈窕的身影。
男人叹了口气,似是对着病床上的石穿又似是在自言自语道:“唉,大人物的想法还真是无法理解。算了,谁让我只能是个小人物呢?老大,你可快点醒啊。要不然,她可就真的不敢来见你了……”
如果这句话被朗飞鸿或是他的下属们听到:堂堂国安第七局局长大人竟然会称自己做“小人物”也不知他们会作何感想。但对于石穿而言这些东西现在都没有什么意义,他首先要养伤,其次在养伤期间他还有些其他有意义的事情要干,没功夫浪费在这种揣测他人心思的无聊事中。
到达北京的第二天傍晚,石穿睁开自己沉重的眼皮悠悠转醒。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也不知道是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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