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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逸点头,“他是想要让自己忙碌起来没有时间去想别的,才不会一昧的沉浸在悲伤之中。”
“是啊。”
“他这种状态一直持续要大学毕业,工作了之后。我本以为他这辈子都会是这种状态,而我却无能为力。直到有一天,他突然开心的拉住我跟我说,他见到莘莘了。”
“是遇见江暖了吧。”
陈芬点头,“是啊,他遇见了暖暖,暖暖不仅长的跟莘莘很像,人也一样的温柔懂事,而且还跟莘莘是同一个学院的,就连画画的风格都那么的相似。彭泽一直认为这是上天对他的弥补,暖暖就像一道光照进了他的生活。”
陆天逸微怒“可他却不是真心的喜欢江暖,只是喜欢江暖身上别的影子而已。这对江暖公平吗?有考虑过江暖的感受吗?”
陈芬有些惭愧,“这我都知道,可是你能理解一个母亲的心情吗?看到一直对生活失去希望行尸走肉般活着的孩子,又再一次燃起了生活的期盼,我能阻止吗?”
陆天逸还是愤怒,他端起桌上的水,喉结一动,重重的吞咽下去。
陈芬又继续说,“彭泽是自己一开始就钻进了死胡同里面,他其实并不是不喜欢暖暖,在之后这些年的相处之中,我知道他对暖暖是有感情的,只是他自己潜意识的认为暖暖只是一个替代品。”
陆天逸不置可否,“可无论如何,这场婚姻本就来的荒唐。”
“嗯……还有……”
“还有什么?”
“彭泽说,他在一件事情上顺着江暖的意思欺瞒了她,所以江暖才会跟他结婚。”
“哦?”陆天逸挑眉,会是什么事呢?难道是那件事吗?不然怎么会…… “你知道陈姨的情况,陈姨的存在并不光彩。可是年轻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哪有那么多应不应该,你爱上这个男人,你就凭着自己的一腔孤勇,昧着世人的闲言闲语,昧着世界道德的不畏,你就想跟这个男人在一起,哪怕他有妻有儿,哪怕他已经成家立业。”
陈芬看向陆天逸,“这种感觉你懂吗?”
陆天逸想起了江暖,对着陈芬点了点头,“每一段感情都是应该的,只是每个人的选择不同。陈姨爱上了这个男人,甘愿背负着一切跟在他的身边。这我很钦佩,但却并不支持。我理解的爱,是对方过的好。对方需要我的时候我可以随时出现,陪在她的身边。但若她觉得我的出现妨碍到了她的生活,我就会默默的守在她的身后。每一段感情都是弥足珍贵的,我能理解你的感受。”
陈芬微笑,眼角有着几丝淡淡的皱纹,她接着说,“彭泽的父亲是个了不得的男人,事业有成待人温和,世人都认为我跟他在一起是为了钱,只有他真心的理解我的感受。所以我甘愿跟着他,还为他生下了彭泽。”
“可是我可以冒着世人的冷眼就这么的活着,可是彭泽不行,他只是个孩子,一个无辜的生命,不该受到这种对待。所以我想去争,想要一个名分。可是这真的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我的儿子。可是我能拿什么去争,他的妻子是本市的名门,跟他门当户对。而我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人,我以死相逼却只给彭泽争来一个夫姓,可是这对彭泽却是大大的不公平。”
陆天逸靠在沙发上,他知道这一切的冷暖,知道所不被认同的陈姨背后的心酸,知道左彭泽在这个阴影下成长所带来的压力。
陈芬有些激动,眼眶微微泛红,“彭泽一直很听话,很孝顺,我记得有一天,他偷偷的躲在被窝里哭,整个小脸都哭花了。我问他为什么哭,在学校不开心吗?他点点头,她说‘学校里的人都叫我私生子,说妈妈是小三。他们人多,我说不过他们。’”
“天逸你知道吗?我听到这话的时候多心酸,我没法带着孩子去学校要一个公道,让说这些话的小孩对着彭泽道歉。因为我确实是插足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我只顾着自己的爱情,顾着自己的感受,却从未想到这些会给彭泽带来什么。”
“他是一个很坚强的小孩,打小就是。可是因为家庭的原因却十分的内向,而我却什么都做不了。可是突然有一段时间他脸上的笑容开始多了起来,人也变的开朗起来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女孩。”
“余莘莘?”陆天逸接过话。
陈芬惊讶,“你已经知道了?”
“知道的并不多,只是知道她的存在。”
“天逸不愧是一个好律师。”
“陈姨再跟我说说那个女孩的事吧。” 从江家出来陆天逸驾着他的白色路虎在郊外略显冷清地街道上慢吞吞的开着,他的脑中都是方才江暖还带着泪珠的脸。
口袋中的手机却很不适时的想了起来,他塞进耳机,“陆律师,有人找您。”
“推掉。”陆天逸现在谁都不想见,只想回到家好好的洗个澡躺在*上,好好的想想怎么打赢江暖的离婚官司。
秘书的语气有些为难,陆天逸又道,“有话直说。”
电话那头吸了口气,“是一个女人,自称是陆律师母亲的表妹。”
“我母亲的表妹?”
听到陆天逸反问秘书吓了一跳,赶忙开口,“我已经说了您今天不在,可她坚持见不到您就不走,又说是您的亲戚,我没办法。”
“知道了,半个小时到。”
陆天逸走进律师所的时候,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也顺势站了起来。
这是一个一看就知道年轻时候绝对风华绝代的女子,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裙,头发高高的挽起,高贵优雅,她开口,“天逸啊,还记得陈姨吗?”
陆天逸微笑,“当然记得,小时候陈姨还抱过我呢。”
陆天逸在她对面坐下,“陈姨今日过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女人点点头,语气婉转“那个…想必你见过彭泽了吧。”
“见过几次,只是没想到陈姨的儿子这么的一表人才。”
陈芬汕笑,“哎,你也应该猜出陈姨今天来的目的,我就不拐弯抹角了。”
陆天逸翻开茶几上的一个杯子往里面倒了杯开水,“陈姨喝水,有什么但说无妨。”
“嗯……天逸认识暖暖吧。”
“认识。”
陈芬叹了口气,“暖暖跟彭泽之间是出了点误会,暖暖不懂事想要离婚,可是天逸,你是陈姨的外甥,理应劝好不劝分的,怎么反而帮着外人呢?”
陆天逸眸子一眯,声音清冷,“江暖跟左彭泽是不是误会其实你我心知肚明,而且我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要是一直这么畏手畏脚,这不该那不该的,我也不会有现在的成就,江小姐花钱雇了我,我就用心的替她办事,而会遇到左彭泽还有陈姨,这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陈芬张开嘴,却被陆天逸打断,“还有,我跟江小姐可不是外人。”
“不是外人?”
陆天逸沉默不语,陈芬又道,“没想到天逸跟江暖私交也这么好。”
陆天逸没有接话,反而站起身来,“陈姨要是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叫人 ; ;送你回去。”
陈芬也跟着站起来,拉住陆天逸的手坐下,“天逸啊,陈姨知道往昔与你并没有多大的感情,但怎么说都是你的亲戚,算是一家人,帮帮陈姨吧。”
陆天逸皱眉,“陈姨不是我不帮你,若是其他的事,你只要开口,我一定不会拒绝,可是这是我的工作,我已经接了江暖的案子,是她的代理律师,我必须站在她的那边。”
陈芬叹了口气,“既然这样,天逸有没有兴趣听陈姨说说彭泽的故事。” “去世了?”
陆天逸点头,“好像是攀岩时候发生的意外。”
江暖有些不忍,原来他之前爱着的女孩已经发生了不幸。可是,是因为我长的跟她很像才会娶我的吗?
陆天逸抬手在她眼前挥了挥,“回神了。”
江暖有些尴尬的点头。
“暖暖,什么女孩?”江临不解。
“上次彭泽钱包掉在地上,夹层里面的那个女孩。”
江暖说完有些希冀的望着陆天逸,“那……他不是因为那个女孩才娶我的是不是?”
陆天逸沉默,江暖着急的追问,“你告诉我,你告诉我不是因为她!”
“那个女孩……也是学画画的,我查了她的资料,她作画的风格……跟你,几乎一样。”
江暖颓废地坐回凳子上,怪不得,怪不得自己每次画画他都会那么深情的看着自己,眼里的柔情都能拧出水来。我还以为他是喜欢我画画时的模样,原来不是,原来一切都只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他只是我喜欢我身上她的影子而已。
仅此而已。
江临蹲下搂过江暖的肩膀,“暖暖,别哭了,哭了就不漂亮了。”
陆天逸看着江临怀里的江暖,不开心的撇撇嘴。
“江小姐,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你要做的是去面对。”
江临接过话茬,“对啊,哥哥不会放过左彭泽那个混蛋,现在…现在你要做的就是跟……陆律师想出应对的办法。”
江暖抬起头,眼眶发红,“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就想离婚。”
陆天逸拧眉,“江小姐,逃避并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你要做的是先心平气和的坐下跟他好好谈谈。”
“谈什么?”江暖反问,“让他亲口告诉我,他不爱我,根本就没爱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