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在杀人:入土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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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谁在杀人:入土不安- 第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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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只过了几分钟,冯舒就发回了短消息,他竟没有关机。
“老兄,明天深夜有欧洲冠军杯决赛,下班后我得先回家睡一觉,我可不想和你谈什么梗概。”
陈子言的眼珠转了转,赶紧又发了一条:“老冯,我知道一家茶楼有包房,可以一边看球一边聊天一边打麻将。我再多约几个人,大家一起看球才热闹嘛。”
消息发送完毕后,陈子言坐到了电脑旁,那文章的梗概与正文第一节一起打包发给了冯舒。邮件刚发送出去没几秒,他就收到了冯舒的手机短信:“I服了YOU,OK,晚上见。不过,我不AA,你买单。”

不可思议的巧合?!(2)
“没问题!”
陈子言咧开嘴,再次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接下来,陈子言又把同样写有梗概与正文第一节的邮件,发给了两个信得过的文友,并留言让他们看了之后给点意见。然后他才简单漱洗之后,脱去衣裳,像只猫一样无声无息地钻进了卧室。
卧室里,唐忆菲蜷缩在薄棉被下沉睡着,在她的臂弯里,有一只同样沉睡着的白猫。覆盖在她身上的棉被,隐隐约约勾勒出一条优美且吸引人的曲线。唐忆菲的睡姿有几分像猫,慵懒中却透出无法遮掩的性感。她的身体随着呼吸均匀地起伏,长发垂顺至床沿,如瀑一般,柔顺嫩滑。
浓密的睫毛下,唐忆菲的眼睑正微微颤动,或许她正做着一个隐匿在内心深处的美梦吧。
陈子言用手撩开了唐忆菲臂弯中沉睡的白猫,白猫抗议着“喵”了一声,不满地跳下了床。唐忆菲骤然惊醒,看到身边的男友后,她喃喃问了一句:“你写完了?现在几点了?”不过,不等陈子言回答,她又翻转身体,再次陷入了沉睡中。
陈子言笑了笑,躺在了唐忆菲的身后,一把揽住了女友的腰,不住用腮边的胡茬去摩挲女友光洁的后背,他的整个身体也紧紧贴住了女友后背的每一寸肌肤。
这是他求欢的暗号。不过,唐忆菲却不为所动,她不耐烦地转过身推开了陈子言。
“困死啦,子言,你别闹啦。”唐忆菲半闭着眼睛喃喃地说。
陈子言耸耸肩膀,悻悻地躺到了一边。他实在是睡不着,脑海里全是刚构思好的情节,汹涌激烈的故事冲突在胸中激荡,令他的心里像是充斥着一团令人毛骨悚然的火焰。
这是一个关于连环谋杀的令人不安的故事。
陈子言在这个故事里,安排了一个性格阴鸷的变态杀手,自诩为救赎灵魂、最后审判的大法官。他在城市里寻找犯下罪行却逍遥法外的恶人,亲手处以极刑,用最残忍的方式。
文章的一开篇,陈子言就用大段大段的浓重笔墨,渲染了一场密室里的血腥杀戮。一个黑衣人囚禁了受害的男人,用一种最残酷的方式亲手杀害了他。陈子言相信,别人一定想不出这种变态到极点的杀人方式,他不禁为自己的构思叫好不已。
真如冯舒所说的那样,他过去也曾多次以为自己构思出了惊世之作,但每次都在出版社的选题会上被批驳为“老套、无新意、不予采用”。但这一次,他真的认为自己想出一个天衣无缝的绝妙题材,他一定会让冯舒折服的!
陈子言在床上扭来扭去,创作的欲望已经让他无法入睡。直至快要天明的时候,他才觉得眼皮又酸又涩,这才闭上眼睛,准备美美睡上一觉。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又睁开眼睛,推醒了身边的唐忆菲。
唐忆菲睡眼惺忪地抱怨:“子言,你干嘛呀?人家要睡觉。”
陈子言讪笑着说:“今天晚上我要和朋友去茶楼看球。欧洲冠军杯决赛,凌晨两点四十五开战,我不在家里吃晚饭。”
唐忆菲似乎清醒了一点,说:“凌晨两点四十五才开战,你晚饭也不在家里吃?”
陈子言答道:“呵呵,我和几个朋友先在茶楼里打麻将,一直熬到比赛开始。”
“哪些朋友啊?”
“还不是那些人,冯舒,我,三皮与小雯。”
“比赛是哪里对哪里?”
“巴萨对战曼联!一场不容错过的决战!”说到球赛,陈子言又有些兴奋了,但他却只听唐忆菲“嗯”了一声后,又响起轻微的鼾声。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不可思议的巧合?!(3)
她又睡着了。
02
三皮大名张天波,波字拆成三点水与一个皮字,所以相熟的朋友都管他叫三皮。
此人身材魁梧,酒量极好,嗜辣如命,因此脸上长满了密密麻麻或大或小的疙瘩——这是因为他在大学时代不停用手指挤压青春痘而留下的永久痕迹。三皮是陈子言读大学时的同班同学,毕业后进了市里的一家报社,几年后已经混到了副刊部主任。
陈子言在三皮的手里发过不少城市笔记与心情随笔。虽然这种豆腐干一般的短文,一篇只能得到几十块钱的稿费,但三皮对于老同学的稿子来之不拒,再加上陈子言一稿多投,一个月下来,他也能多上几百千把块钱的收入。
蚊子虽小也是肉嘛。
而冯舒,也正是三皮介绍给陈子言认识的。
小雯是情感文的专栏写手,时尚女孩,擅长闺房隐私话题这类游走于情感故事与涩情小说之间的文章。小雯是她的笔名,她真正的名字叫王兰,一个俗到不能再俗的名字。她很痛恨别人叫她真名,也这总会让她想起自己的家乡——那是一个偏僻的山村,父辈终日面朝黄土背朝天,辛苦经营着一亩三分地,可到了年终的时候,除去农药人工,竟什么也留不下。
小雯恨极了那个地方,所以自小就刻苦学习,终于考到了大城市读大学。自从她出来后,就再也没回去过。能挣钱后,她每个月都会给家里寄钱,却怎么也不愿意接父母到城里来玩。她担心土里土气的父母会给她丢脸,影响她那时尚女孩的形象。
家乡的山村,对于她来说,是记忆深处的一个噩梦——是的,她一定要忘记那个噩梦。
三皮与小雯都是陈子言信得过的好朋友,他刚完成的提纲与文章的第一节,就是发给这俩人看的。
有小道消息称,小雯是冯舒的绯闻女友,不过他们两个从来都没承认过这一点。
当然,他们也没否认。
这世道,本来就是流行暧昧嘛。
反正陈子言、三皮、冯舒和小雯聚在一起打麻将的时候,这对男女总是不断说些挑逗露骨的暗语,牌也是互相喂来喂去。
他们这四个人,正是一副玩惯了的麻将搭子。每逢周末,他们都会聚在一起玩上一个通宵。所以天亮后,陈子言通知三皮与小雯晚上有活动,可以一边玩牌一边观看欧洲冠军杯决赛时,这两人立刻就答应一定准时到来。
陈子言补了一上午的瞌睡,下午一醒来,就忙着给冯舒打电话,提醒他别忘了赴晚上之约。不过,冯舒的手机关机了,无论怎么都打不通。也许他的手机没电了吧,陈子言只好做这样的猜测。
而且陈子言把电话打到冯舒的单位去,却听冯舒的同事说他今天请了病假,根本去没上班,家里电话也没人接。谁知道这家伙在搞什么鬼?难道是为了熬夜看球赛而养精蓄锐,甚至关了手机拔掉家里电话线吗?
陈子言只好无奈地发了几条短消息给冯舒,希望他开机的时候可以看到。
但陈子言心里仍有些隐隐的担心,害怕晚上的聚会冯舒会放他的鸽子。所以一整天他都觉得忐忑不安,就连下午起床后,唐忆菲早就离家上班去了,他一个人呆在家里打开电脑点开WORD文档,也静不下心来,无法潜心写作。
终于磨到了下午五点,陈子言又打了个电话给冯舒,却还是没人接。于是他只好无奈地发了条短信给唐忆菲,说他出门了,晚饭让唐忆菲自己解决。
出门时,屋外的天气很好。尽管只是初夏,但街上的女孩已经纷纷换上了裙装,看着这些打扮清凉的女孩,陈子言的心情也变得好了很多。

不可思议的巧合?!(4)
六点整,陈子言准时来到了那家叫做“皇马之星”的茶楼。听名字,就知道这是一家球迷茶楼,而且老板肯定还是皇家马德里的铁杆球迷。只可惜,这赛季皇马四大皆空,一项冠军也没拿到手,想必这位老板一定很失落吧。
虽然比赛要凌晨两点四十五才开始,但这个时候茶楼大堂里已经坐了三三两两的球迷。过了一会儿,三皮与小雯就衣着光鲜地来到了这里。球迷茶楼也同样有饭菜服务,他们先一边吃饭,一边等冯舒,可直到他们酒足饭饱,冯舒还是没有来。
打冯舒的电话,始终是关机。
陈子言心里有些不安,毕竟今天的牌局是他邀约的,要是冯舒放鸽子,三皮与小雯不仅要咒骂冯舒,同样也会责怪他的。
七点的时候,小雯终于忍不住拍着桌子问道:“冯舒这家伙到底来不来啊?”
陈子言无奈地摇摇头,说:“谁知道啊,他的电话老是关着的,根本联系不上他。”
三皮耷拉着眼睛,一边挤着脸上的脓疮,一边没精打采地说:“我靠,今天还玩不玩啊?要是没牌打,我就回家看球去。”
“在家里看球哪有什么气氛?我们几个朋友一起看,喝起彩来也有劲多了。”陈子言笑着说。
三皮却耸耸肩膀,说:“我家里,我可以躺在床上看,看着看着睡意来了,我还能马上一按遥控板,闭上眼睛就能睡觉。在包房里看就没那么舒服了,看完后还得打车回家……唉,要是冯舒在,还能打打麻将,我打麻将熬夜的本事,可比看球熬夜的本事厉害多了。”
小雯试探着问:“说不定冯舒因为工作上的事给耽误了?做编辑工作就是这样的,三皮你自己也是编辑,不也常因为工作而失约吗?”
“嘁,别人不了解冯舒,咱们还不了解他吗?我是报社编辑,要连夜排版的。而冯舒是出版社编辑,又哪来那么多的夜班可加?如果我没猜错,按他的个性,他肯定又是以讨论稿件为名,邀约文学女青年到他家里去。然后,讨论的重心就从书房转移到了卧室。”三皮不由自主发出嗤嗤的猥琐笑声。他口无遮拦,显然忘记了在江湖传闻中,小雯与冯舒是一对。
小雯也笑了,她似乎并不是太把冯舒这个绯闻男友放在心上,看来江湖传闻也不是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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