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更为房间增加了几分梦幻色彩。
说实话,这房间看起来像是被某种怪兽咀嚼过再吐出来一样。
金发美女被吸血鬼暴走前的最后一丝理智挽救了,虽然断了几根骨头,但安全地在楼下的花丛中避免了被“违约金问题”无辜波及。
灰头土脸的吸血鬼老大沮丧地坐在一地狼籍中撸着自己漂亮的亚麻色短发,哀怨地看着伊路米一项项开列帐单,为什么一样是速度系、近战派、拆迁流,这家伙仍然干干净净、优雅亮丽?
好吧好吧,都是他的错!他不该都三百岁了还想着当年那点鸡毛蒜皮小事,他不该放任自己对传闻的“古吸血鬼”如此好奇,他不该自鸣得意地想要一箭双雕……
……
看着伊路米的最终帐单,吸血鬼泪流满面。
“你真的不是血族?”世界上仅存的十几位古血族里最年轻的一个,阿尔法·凯恩斯忧伤地看着手里漂亮的支票,那么多个零马上就要不属于他了,“我不知道除了古血族外还有生物以这种方式战斗……这么强大。有兴趣加入我们吗?那样特利兄弟就不会计较这次的事了。”
你的精神损失费、伤残补助费也可以还给我了。
阿尔法用闪亮的目光提示着。
“我对阶级倾向严重、管理混乱的组织没兴趣,”伊路米摇摇头,“更别说你所谓的古血族只剩不到十五个同族,其中还有三个行踪不明。出于物种留存考虑,我建议你们尽快申请濒危物种保护。”
阿尔法努力平复着自己澎湃的心情,吸气,吸气……
最终挫败地叹了口气:
“至少古血族可以算是最自由的种族,无组织,无等级,无规则,那些草根吸血鬼弄出的议会和我们可没关系……虽然数量少了点,但这有什么办法呢?我三百年来见过有能力接受完整传承的就你一个,还不知道是不是人类……”
他无奈地耸了耸肩:
“所有的古老世族都面临同样的问题不是吗?”
“也许这就是规则,越是强大越是受到制约,不论得到了什么力量,总有无法解决地问题,”年轻的吸血鬼叹息一声,“当你执着于解决这个问题时,也就给自己套上了枷锁。”
他苦笑一声抓乱了自己的头发:
“但是想到有一天我会活在没有一个同族的世界,那感觉真是可怕。”
伊路米看着他,吸血鬼漂亮的灰色眼睛带着一丝认命的黯淡与沧桑。伊路米第一次认识到三百年的岁月到底在这个奇怪的吸血鬼身上留下了印记,足够普通人轮回好几次的时光可以让最放肆的人对命运产生敬畏。
伊路米拿出那张凝聚了吸血鬼无数血泪的支票,在对方惊讶的目光下挥了挥。
“和我认真打一场,这件事一笔勾销。”
他漠然地说。
把变形的右手慢慢地从吸血鬼的心脏处抽出,伊路米把全身都扭曲成诡异形状的吸血鬼随手丢在地上,简单处理了一下几处骨折和腹部的狰狞伤口,剩下的零碎问题他不想理会。吸血鬼的最后一击他并没完全躲开,不是不能,只是突然想闻闻血的味道。
双方默契地没用魔法也没用念,只靠着拳脚战斗着,吸血鬼的身体素质和伊路米估计差不多,但阿尔法的格斗技远比看起来要精湛。
默默等待吸血鬼爪上的毒素度过第三次发作,伊路米看着几乎被拆成零件的吸血鬼一点点蠕动着恢复原形。
灰眼睛吸血鬼轻声呻吟着,微弱的喘息声伴随着骨肉摩挲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神奇的生物。
伊路米安静地看着。
他是自愿来到了这个世界,完全出于自身意志穿越时空之门。在离开过去的生活时他已抱了相当的觉悟,现在的情况比他估计的要好的多,没有家族剥削,没有教育重任,没有讨厌的客户也没有变态……
他不抱怨,也并不遗憾。
但也许是平生第一次,伊路米感到了寂寞。
他不属于这里。
第二十四章 跑路和聚会
伊路米终于在如山的经济报告、资料、预测、数据的包围下完成了未来三年的投资规划,就在他心满意足地畅想着三年后的可观收益时,他接到了阿尔法的友情短信:
'小心!!!!!!!!!
你到底对布兰迪·特利做了啥?他刚刚拆了我的房子,感激我吧,我快被他砸成肉饼了也没供出你。
记得换手机!'
伊路米眨眨眼,手机的黑色碎片从他指间簌簌落下,没有一个部件保持在三片以下。
真是好时机。
伊路米愉快地看着房屋中介测量面积和保养情况,报价比他估计的要好,于是某人痛快地签了代售合同。
这地方的地价猛涨了一年多,也到了该变现的时候,不过如果那个金发吸血鬼在售出前就把这拆成了废墟说不定会更好……
伊路米感叹当初原主人提交的巨额保险实在是太有远见了。
在火速处理好了所有动产、不动产并且善于学习地给自己上了巨额人身保险后,伊路米直接离开英国考察美洲大陆市场,参观金贸大厦再探访地下黑市,投资工作两手抓,同时心平气和地等待着不知什么时候会出现的金发神奇生物。
不过在他终于返回英国、第N次参观着大英博物馆时,伊路米意外地发现自己终于等到的不是黑色大蝙蝠,而是一只漂亮的褐色猫头鹰。
在挂着漂亮黄金家徽的猫头鹰冰冷的注视下,伊路米看着光滑的羊皮纸默默反省着,明明知道这个世界比自己原来的生活和平得多、神经纤细得多,也提醒过自己以西索为鉴、时刻保持低调,但好象和原住民的评估重点出现了微妙的偏差。
很多在原本的世界不需要在意的事情,在这里却需要掩饰和隐藏。
如果要融合,为什么不先把潜规则融合进意识呢?
伊路米叹了口气,把羊皮纸连同那枚长钉一起扔进了角落的垃圾桶里——可回收分类。
“很好,如果你能送信,我想你也能带路?”
伊路米漆黑无光的大眼睛漠然地转到猫头鹰身上,手指闪电般地抓住了张皇欲逃的大鸟,伊路米温柔地抚摩着它的羽毛,修长的手指轻轻按压着它厚实羽毛下细小的骨头,几乎要炸毛成刺猬的鸟儿顿时僵硬如同石雕。
“别出声,我想这里大概不允许带宠物。”
伊路米把猫头鹰塞进背包里,继续他第N次艺术品鉴赏及防盗措施研究。
猫头鹰矜持地飞着,谨慎地保持着和身后人相同的速度,飞翔的姿势依然优雅,只是厚密的羽毛显得有些凌乱。
伊路米意外地发现它飞到一排茂密的桦树丛边。看着婆娑的阴影伊路米思考了片刻,抓起再次慢了一步的猫头鹰扔了进去——它消失了。
等了一会,发现没有任何东西——比如羽毛、爪子什么的——从树丛里飘出来,伊路米遗憾地摇摇头,按照信上的说法,在一棵被人刻上凌乱诗句的的桦树上敲了三下。当他的手指离开树干,那些深浅不一的字母渐渐发出微光,像活物一样轻盈移动着,排列成了全新的欢迎文字,笔触华丽优美。
树丛无声地分开一条白色小路,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铺成,散发着柔和的白光,路后也不是伦敦狭窄的街区,而是一座漂亮的庄园,一眼看不到边界。豪华的主屋带着某种时光沉淀了的庄严优雅,无数巨大的玻璃窗里灯火通明,阵阵欢笑声远远传来。
一个家养小精灵惊疑不定地看着他,视线几乎要在他的衣服上钻出个洞来。
它结结巴巴地说:
“欢,欢,欢迎尊贵~呃~的客人,参,参加马尔福家的晚宴,恰,恰比给尊贵的先生带路……”
它惊恐地吸着气,巨大的眼睛几乎要瞪出来了。然后它突然尖叫着撞向地面,一边喊着“废物恰比、白痴恰比”一边把自己的脑袋当打桩机处理。直到它脑袋鼓起个丑陋的青色大包,它才松了口气似地站起身,对伊路米露出个讨好的笑容,声音虽然尖锐,却流畅了很多:
“尊贵的先生一定是匆匆赶来,马尔福庄园有专门为客人准备的服装间,尊贵的先生一定是准备在宴会前换衣服的吧?”
马尔福庄园?
伊路米出色的夜视足以让他看出灯火通明的主屋里所有人都穿着华贵的礼服——正式晚会?
这和他估计的有点出入。
“带路吧。”
伊路米和善地对小精灵点点头,小精灵顿时一脸受宠若惊,显得更难看了。
他挑选了一件红色礼服长袍,那鲜艳的色泽和丝绸的质感让这袍子看起来像是一汪不断流淌的鲜血,而袍脚上暗红的华丽刺绣如同凝固了的不祥。
家养小精灵的咒语让袍子像定做的一样合身。
伊路米对马尔福家族的品位和勇气给予肯定,特别是卢修斯·马尔福,那个优雅、高傲、狡猾的斯莱特林三级生,毕竟不是每个人都勇于穿着一件金色露背长袍谈笑风声的——即使那是今年“闪亮巫师”的最新款式。
他身边的女孩,一个同样举止优雅、高傲美丽的年轻贵族,正挫败地看着他。她的袍子同样别致新颖、款式独特、品位高雅,但显然在对潮流的追求上比某位铂金斯莱特林还差了一点勇气。
事实上卢修斯看上去相当享受同龄人羡慕、赞叹、嫉恨夹杂的热烈注视,他在人群中穿梭着,和几乎每个人友好攀谈,笑容像鲜花一样盛开,脚步轻盈地简直像大气精灵。
但他远远不是最受瞩目的那一个。
一个小团体聚集在大厅一角的沙发边,巫师们流水一般上前攀谈,又流水一般恭敬地告退,只有寥寥几人傲然占据着最接近一个黑发青年的位置。看他们掩饰不住的得色,仿佛能靠近那人一厘米都是种荣耀。
所有不得不在致敬后离开的巫师一边向那小团体的中心投以向往赞叹的目光,一边对围绕着那人旋转的群星嫉妒有加。虽然整个大厅到处都是笑容灿烂、举止矜持的纯血巫师,但有心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