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一把把老莫往右推了出去大叫道,“快跑。” 老莫拔腿就往木棺右侧跑去,尸蛊一见老莫往右跑,也立时一分为二,张大闻冲着那片尸蛊大声叫喊,只见那片尸蛊稍一停顿,又合成一片向张大闻立身之处压了过去。 这时张大闻看见老莫已经饶过木棺,奔到了墓道口,心里稍微放下心来。把探灯放在地上双脚蹬在墙面上暗暗蓄劲。将将那片黑云就要将自己淹没的时候,张大闻在心里念了一声,“祖师爷保佑。”弯下身子,双腿一发力,直着身板就从那片尸蛊与地面的空当中窜了过去。 这也是险中求生,刚刚在与尸蛊周旋之时,他便发现这片尸蛊虽然极多,但与地面总保持有大概一尺左右的距离。也是被逼得无法,只好拿自己的性命赌上一赌。自己先吸引尸蛊的注意力,让小莫先跑出去,自己再利用这一尺的空隙压上自己的性命。 也幸亏张大闻虽然年近六十,但打小练起的工夫是一天都没拉下,这一蹬一窜将将的从那片尸蛊下面穿过,身子方一沾地,站起身来就直奔墓道。 老莫瞧见师傅露了这手功夫,也不禁在心里叫了声好,待到师傅跑到墓道口时,那片尸蛊眼见追不上了,也就不再追赶,嗡嗡几声响,又附在木棺之上,转眼木棺又盖上了一层黑色。 两人死里逃生俱是一身的冷汗,饶是张大闻见识极多,象这种场景也是头一此碰见,好在已经躲过了尸蛊,师傅的遗骨也取了回来,此行也算了却了一桩几十年的心愿。 这时墓道的蜡烛只有靠近洞口的一根还亮着,老莫伸手取了下来,举在身前,只见两人就着一点烛光渐渐往墓道深处而去,此前张大闻丢在地上的探灯忽然闪了几下就此熄灭,墓室转眼间就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两人沿着原路往回走。走了几步张大闻首先觉得不太对劲,考古之人对泥土的味道很是灵敏,什么层面的泥土是什么味道,他们早就烂熟于心。之前进来时,因为整条墓道是往下倾斜的,所以前面那段墓道的泥土味道有股干燥的味道,到后面那段墓道才有那种摸金校尉们再熟悉不过的阴腐味。 但两人走了一段,非但那种阴腐味没有减轻,还越来越浓,换个说法就是,他们下来的时候是往下走,要是按照原路返回的话应该是往上走。但此时他们分明是在往更深处去。 过了一会老莫也发现了问题,两人站住脚步不敢再往前走,张大闻心想要是往后那是万万不行。只是往前走也不知道到底走到那去,此时墓道里黑得十分诡异,烛火只能够将将的照住两人的立脚处,就算面对面的看去,除了老莫的脸和一部分身子能够看清楚,另外一部分都已经完全被黑暗给包围了。 老莫经过刚刚尸蛊那一幕,此时反倒平静了不少。不过此时他只能够等着师傅发话,张大闻奇人怪事也见了不少,但今天因为带了小莫出来自然就分了心,一时间也想不出有什么对策。 这时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眼看蜡烛就要烧完了,张大闻心想难道天意让我俩要葬声此处。手一动,碰到装着师傅遗骨的袋子,心中不禁默默念道,“师傅啊师傅,我带着你的徒孙来看您了,您徒孙还年轻,就放他一条生路吧,我留在这陪您。” 忽然老莫说道,“师傅前面好象有个人影。”张大闻连忙顺着老莫指的方向看去,这时忽然不知从那来了一阵风,老莫手中的蜡烛应声而灭。好在张大闻一把抓住了老莫。 说来也怪,虽然伸手不见五指,但张大闻和老莫还是看见不远处隐约的有一人影。老莫虽说是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此时也吓得够戗,有些惶恐的小声问张大闻,“师傅,咱们该不碰上鬼了吧?” 若说要是碰上鬼怪僵尸,张大闻却是从来都不怕,心里一横说,别管那么多,跟着他走,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个人影一直和两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老莫他们快,他也快,老莫他们慢,他也慢,不过二人明显感觉到走过一些弯道,可是下来的时候,那条墓道却是笔直下来的。 走了一会,前面那人影忽然往墙里一闪,就再也没见,老莫愕然的盯着前面,张大闻此时心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拍了一下他的脑袋说,“赶紧走吧,祖师爷舍不得让你去陪他。” 果然,再走了两步,已经到了墓道口,两人连忙钻了出去,这时,天刚破晓,两人相视,心里都是死后逃生的感觉。###10 狗迷林
14。 等到二人回了北京后,对这段经历自然是绝口不提,又过了几年,张大闻见老莫已经可以出师了,于是就让老莫专门负责中国古代瓷器的研究工作。到了八九年,张大闻退休后两年也无疾而终,与他师傅相比也算是得了个善终。 只是那尸蛊与墓道的人影之事,张大闻回到北京后也未曾和老莫再提级过,老莫自己偷偷的翻阅一些资料这才知道这尸蛊是湘西苗族的一种蛊毒,有苗人死后怕陪葬品被盗就把尸蛊混以一种黑药水刷在棺木以及陪葬品的表面,若是有生人接触,尸蛊立即通过毛孔钻入人的体内,以骨为寄居之地,中蛊人往往是转眼就毙命。尸蛊在人体内以血液五脏六腑为食,待到中蛊之人全身腐烂为白骨之时,尸蛊就从寄居的骨头之处钻出来,又和同类混在一起。倘若是无人去动墓主的棺木以及陪葬品,这尸蛊倒也没什么大的危害,只是若有人中了这蛊毒,那端的是杀人不见血,厉害之极。 我顿时想到这几日闲着无事之时,就翻阅一下老爷给我的赶尸笔记,上面廖志也记载得有这种蛊毒。只是这种蛊虫需要用死人尸体来喂养,而且必须要极为小心,否则只要粘上,连养蛊之人也得丢掉性命。因为这种蛊虫极为不好养,所以也很少见到,一般只有些有权势的苗族贵族才会使用。不过这种蛊虫因为不能够离开墓主,所以对外界也没什么大害。 老莫脸色凝重的说道,“我说这个故事的用意就是,这古墓里不知道有多少机关暗器,不是寻常的百姓人家的墓穴能够相比的。要是往常,等我们掘开了让你们看看也无妨,只是这次看这香炉显然并非西汉平常百姓家里所能用的,这西汉古墓也说不定设计了什么致人于死地的机关。你们若要真想跟我去,那得好好想想。” 姜婷拉着我的手看着我,我知道她肯定是不愿意我去,但此时听老莫这样一说我倒激起了好奇心,握紧她的手,我小声的对她说,“等我也去寻个香炉油灯来,这样咱在北京买房子的首付也就够了。”姜婷见我神色坚决,也无话可说,我对老莫说道,“明天算上我一个吧。” 廖仁叫道,“要说到表决心,我都还没先开口,你先开什么口。也不上潘家园打听打听,我廖爷……”我见他又胡扯开来,连忙说道,“你要是去就去,不去就是不去,你扯这么多干嘛。”廖仁拍了拍胸脯说,“明天要是老莫头一个下去,第二个就是我。” 又问到刘炳,他犹豫了片刻说,自己还是在这里等着。 于是各自歇息,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醒来,老莫已经把东西准备好了,我和廖仁负责背包,老莫在前面开道,因为最为关键的全球卫星定位系统只有他会使,艾父只负责把我们带到地点就回来。 吃完早饭四人就往后山而去,临走之时姜婷把我老爷送她的那块玉坠挂在我脖子上,惹得廖仁满肚子对我老爷的意见,说我老爷重女轻男,不顾他的死活。 闲话少说,这盘龙寨建在盘龙山的山顶,这后山也就是一个比盘龙山稍微矮点的山头,从村里出来,下到一条山梁,又顺着山道往上走,大概二个小时终于爬到后山的山顶之上了。 从山顶往盘龙寨看去,还能够隐约的看见小艾家的房子,老莫从我的背包里摸出望远镜顺着艾父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山脚一片黑压压的树林绵延数十公里,延着这盘龙山脉往西北而去,一眼也看不到尽头,风一吹,只见树头起起伏伏,足见树木之密。 老莫这时把定位仪打开,以当年艾父他们建的信号站为基准,调整好方向,艾父在前面带路,跌跌撞撞的就下了山了。 好在虽然前几日一直下着细雨,这天早上已经停了下来,我们刚刚靠进林子边缘时,太阳已经出来了,艾父努力的回想当年是从那进的树林,好在虽然过了几年,但这地也一直没有改动,倒也没花太多力气就大概找到路了。只是进了林子后,阳光就象被屏蔽一般,只有点点阳光能够通过树叶树枝之间的空当透下来。 刚下来之时我就已经注意到这里的地形,这里相当于是盘龙山脉与另外一处山脉的环绕相接之处,所以就形成了这么一个小的地势较为低洼的盆地,再加上贵州一带常年多雨,树木都是尽情的生长,所以放眼望去周围的树木都是数十米高,因为它们都把阳光给遮挡在顶部,一些较为常见的灌木倒失去了生存的空间,在林子里不多见。 与东北那种成片的树林不同,我们刚一走进这片树林就觉得有种阴冷之气,老莫解释道,这是因为下雨之后,阳光照不下来,无法把水分带走,只有靠空间来挥发,所以这片树林里的温湿度要比林子外面都要有明显的区别。 再走了几步,前面隐约的有丝丝白雾飘起,廖仁问老莫这白雾是怎么回事,老莫说道,“可能是这几日连日阴雨,水气挥发而成的。” 廖仁问在前面带路的艾父,“大哥,怎么还没到呢?”艾父头也没回答道,“当时我只顾着追那黄毛子,也没怎么留心记路,找不好得着那就得看天意了。” 我在后面说,“廖仁你只管走你的路就行,有你这样一片赤诚倒斗之心,想必摸金校尉的祖师爷无论怎么着也得让你见一见这古墓。” 话音刚落,只听艾父欣喜的叫道,“找着了,还真是老天爷保佑。” 我们几人站在一棵十多米高的杉树下面,老莫问道,“确定是这里?”艾父说道,“应该错不了,当时我心想得在这棵树做个记号,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