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噗……”老冯听完,顿时又喷出了一口血来,两眼一翻,彻底断了气儿。
陈旭怒吼道:“你把他气死了!”
我摊了摊手道:“这个不能怨我,我只是在说事实。”
陈旭被我的态度气得七窍生烟:“步幽冥!他已经生不如死了,你为什么不肯放过他?”
我抱着肩膀冷笑道:“如果让他得手,你觉得他会放过我么?”
陈旭被我噎得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刚想说两句软话,缓和一下气氛,没想到一只瘸了腿的黑猫,忽然从我们边上窜了出来,几下钻到了法阵的中间。等我从身边抓起石块想打它的时候,那只黑猫已经把爪子搭在一根红绳上,目露凶光地跟我对视在了一起。
仇恨!我竟然在一只猫的眼睛里看见了仇恨!可是,它的腿明明就不是我打断的,它为什么要恨我?打断他腿的人是老冯!
老冯?这黑猫不是老冯养的么?
我上次走阴的时候遇袭,最大的危机就是来自这只黑猫。老冯弄来一个会玩蚰蜒的王喜子,还情有可原。毕竟蚰蜒那种东西在可控的范围内,只要及时处理,肯定能让我放弃进地府。但是,那只黑猫却是想要的我的命!
让我在走阴的时候丧命,应该绝对不是他的本意!
现在,这只黑猫一样想要我的命。只要它破开了法阵,后面会发生什么,就都不在我的控制范围之内了。
韩璇!我怎么会忘了韩璇呢!她身手不仅不弱,甚至还要比一般的武者高出不少。我在黑白当抵御鬼车那次,她不就悄悄地藏在外面了么?
我心电急转直下,怒声吼道:“韩璇,你给我滚出来!”
“出不出来,你们都要死!见不见面,有区别么?”韩璇没出来,她的声音却在我们附近回荡。
“你是老冯的帮手?”我故意拖延时间,就是为了寻找她的方位。
“应该说,他是我的帮手。”
韩璇冷笑道:“他以为,我是死心塌地的跟着他。而事实上,我只不过是在利用他而已。三邪里有秘葬,但不是步千愁埋下的!步千愁只不过在外围加了点儿防御而已。
我先发现了秘葬,也一样发现了步千愁的标记。他当年不是没有开启秘葬的心,而是不敢贸然行动。他怕自己一旦破坏了法阵,会直接变成法阵的祭品。”
韩璇冷笑道:“我也一样不敢去碰这个法阵!所以,我需要找一个不太出众的术士,让他成为我的合作者。老冯,刚好就正合适。当初,我本来是想骗他来开启秘葬。让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认出了步千愁留下的标记。
老冯这个家伙,当时欣喜若狂,恨不得马上把这消息带回步家。是我,不断鼓动他隐瞒消息,自己开启秘葬,带着宝物远走高飞。他最终倒是听了我的话……”
韩璇的声音里带起了一丝恨意:“只不过,我没想到他的胆子会小到这种程度!自己不敢动手,也不想找别人来分一杯羹,一而再再而三地拖延……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我都有可能把他干掉,再换一个合作对象。”
韩璇忽然笑了:“不过,老天有眼啊,把你给送上门儿来了!有你在,老冯自然会主动制定出计划,一步步地把你拖进来。只不过,他太蠢了!在最后关头,被你在秘葬之外干掉了。”
我沉声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哈哈哈……”韩璇笑道:“怎么?你刚才不是挺聪明的么?不是把什么事情都说对了么?现在又开始怀疑,我是那画中的女人了!”
韩璇道:“实话跟你说,你推测的事情,几乎没有错误。尤其是当年的鬼车事件,就像是亲眼看见了一样。然而你唯一漏算的人,就是我!”
韩璇说到这里,像是猛然醒悟般的忽然声音一冷:“步幽冥,你是在找我的位置吧?就算我现在站出来,你也难逃一死。只要小黑割断了绳子,法阵马上就会启动,你也必死无疑。你的手再快,也快不过它的爪子吧。而且,你现在也不敢动用暗器。”
韩璇说的没错,现在就算给我机会,我也不敢动手去打那只黑猫。它现在躲在像是蛛网一样错综复杂的红绳中间,要是我弹出暗器,说不准就能崩断那根绳子。那跟它出爪儿割了绳子有区别么?
我忽然话锋一转:“你跟老冯有感情吧?不然,那只黑猫儿看我的眼神,也不会带着仇恨!那只黑猫反应的,其实是你自己的情绪对吧?”
韩璇尖声叫道:“你给我闭嘴!”
我忽然冷笑道:“你对我动手之前,怎么不想着,先把老冯的魂魄给弄走呢?你就不怕,我一巴掌把他拍得灰飞烟灭么?”
我现在再也顾不上隐藏什么了,话没说完就反手一爪,在离着老冯三五米远的距离上使出了摄魂爪,把老冯的魂魄从他七窍里抽了出来,握在手里举上了半空:“咱们打个商量如何?”
☆、第四十一章 韩璇的条件
我的这个举动看得陈旭和王厌恶直皱眉头。
其实我也知道,韩璇既然不在乎老冯的死活,哪还会在乎他魂飞魄散!就算他们之间真有点感情,也早在利益面前灰飞烟灭了。我拿着老冯的魂魄,不是要威胁韩璇,而是要多争取一点跟韩璇说话的时间。如果她现在就操纵黑猫割了绳子,那我可就真的只剩死路一条了。
果然,韩璇见我拿起老冯的魂魄,当即就冷笑道:“我刚刚还在夸你聪明,你就狗急跳墙了!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老冯不是我的筹码。”我飞快地说道:“我要跟你商量的是:你放我们出去,我想办法帮你解开秘葬。如果,你执意拿我们献祭,我肯定会在临死之前,毁了这个秘葬。到时候,你连根儿鸟毛都捞不着!”
“你有毁了秘葬的本事么?”韩璇的声音中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迟疑。
我沉声道:“这个秘葬虽然安排得十分巧妙,但也不是无迹可寻。上面的小楼是把锁,我们眼前的秘葬就是钥匙。如果,我断了钥匙,你还能打开锁头么?”
“你不用装神弄鬼……”
我不等对方把话说完,就冷声道:“是不是装神弄鬼,你很清楚。上面的小楼不仅是锁,还是一把穿心锁。这种前后插钥匙的锁头,应该是出自玲珑门的手笔吧!”
我说话时,举起了左手,打出了一个手势。
韩璇顿时惊呼道:“你是七巧门的人?”
南方的玲珑门与北方的七巧门,号称南芯北匙。玲珑门专门制锁,自称玲珑锁无人能解;而七巧门干的,却是开锁入室的买卖。两个门派从出现那天开始就一直对立,斗了几百年也不分胜负。而且,七巧门专以开玲珑锁为荣。遇上有玲珑锁的地方,就算跟他们没仇没怨,也要伸手开锁试试。
我学艺的时候,师父特意跟我提到过南芯北匙,所以,我才能打出七巧门用来表明身份的手势。
韩璇厉声道:“你说谎!七巧门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身手?”
“你见过几个七巧门的人?”我冷笑反问道:“从我进入小楼开始,就发现了那是一个锁芯,开锁的阴阳钥匙就是前后的矿车。
后门山崖上冲下来的三辆矿车,是机关,也是开北面锁孔的阴匙。安排这么个机关,一是为了灭杀侵入小楼的人,二是为了打开前面的锁眼。只有拓宽了前面的锁眼,正面的阳匙才能够顺利开锁。”
我的声音一顿之后,指着前面的法阵道:“那里面的九辆矿车,大小、高度完全不同,煤矿里会用这种乱七八糟的矿车采煤么?
采煤的矿车,大小基本上一致,这样才能根据出车的次数,大致估算采煤吨数,根本不可能出现大大小小的状况。所以说……”
我不紧不慢地说道:“把里面的矿车按照编号排列好,就能连成一把钥匙。但是,想把这么大一把钥匙弄进锁孔,就必须用冤鬼推车。
以前陷在矿井里人,都是被人炼成推车的鬼魂了。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的猫弄断法阵上绳子,我们几个就得变成祭鬼的血食?冤鬼受到血气刺激,也就能推车开锁了?”
韩璇愣了几秒钟之后,冷声道:“就算你看能看出来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要变成冤鬼的血食?”
我不以为然地冷笑道:“你说的没错,法阵激发之后,我肯定会死。但是,我死之前足够弄碎一截钥匙了。阳匙没了,你是自己造一个出来?还是去找南玲珑帮你呢?”
我不等韩璇说话,就步步紧逼道:“对了!我得提醒你一句,南玲珑可不是北七巧。从密码锁、指纹锁这一类高科技的东西出现之后,他们就没落了,老手艺还剩多少,没人知道。能不能找到南玲珑的传人,你得撞大运了。”
南玲珑一向走的是高端锁芯,到了现代,谁还会花大价钱,去弄一个手工古锁?有那钱,还不如直接装个指纹锁划算。曾经鼎盛一时的南玲珑,现在究竟是怎么个情况我不知道。但是,我赌的就是自己的推测正确。
韩璇果然沉默了片刻,才咬牙道:“你充其量就是个斩魂初境的术士,有打断钥匙的本事么?”
“我的确没有那个本事!但是,他有……”我一指陈旭:“我们来之前,就动了炸掉小楼的心思,所以他在车里装了炸药。你没看见警车就停在洞口么?只要阳匙跟警车撞上,就会,轰……”
我做了一个爆炸的手势:“到那时候,你可就真的白忙活一场了。”
韩璇厉声喝道:“胡说八道……”
陈旭不紧不慢地把话接了过去:“你可以打个电话回局里问问,我是不是拿走了前几天安检时,从矿山没收回来的炸药。”
韩璇那边忽然没了动静,估计是打电话去了。我和王厌恶、陈旭用眼神飞快地交流了几下。从他们的表情上能看出来,他们两个一样没有一下结果掉那只黑猫的本事。
我们能不能脱险,还得看我能不能蒙住韩璇。
没过多久,韩璇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可以放你们走,但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