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边境当侦察兵的时候,曾经无意中看见有人走近了大山深处的一座寺庙,他和战友一时好奇就跟着进去了。结果却遇到一群专门拿人做菜的恶鬼。李老头当时仗着手里有枪,拼死杀出了重围。不过他离开时,也顺手带走了葬人寺里的一批珠宝。他就是靠着那些东西起家,才赚下了今天这份产业。
李老头说完,让人从保险箱里取出一个精致的木匣:“当年我逃出来之后,不敢再回部队,就离开滇边,隐姓埋名。我带出来的那些东西,早就被我拿去换钱了。等我赚足家业之后,也想过再把那些东西赎回来。可是有些东西已经不知去向了,能找到的都在这里了……”
我打开匣子看了一眼,里面的珠宝倒不稀奇,唯独珠宝中间的一口小鼎引起了我的注意。我伸手把那只鼎给拿了起来。
那只三足鼎上刻着一头奇怪的兽首,看上去像是饕餮,却又有点儿似是而非。
传说中。饕餮“有首无身,食人未咽”。因为饕餮贪吃,又无所不吃,吃到最后。把自己的身子也给吃了,所以铸在鼎上的都只有一个脑袋。至于说食人未咽……那是因为有些饕餮的造型中,嘴里含着一颗人头,看上去有那么几分一口把人吞掉,又没完全咽完的意思。
饕餮因为好食,往往被古人筑造在鼎盖上。我手里这个三足鼎上有饕餮的图案,倒也是在情理之中。但是铸鼎的人却把饕餮给铸到了鼎身上。整体看,圆形的鼎身就像是连在饕餮脑袋后面的大肚子。
而且兽口跟头部明显不成比例,一张嘴几乎占据了大半个脸孔。嘴里除了獠牙和舌头之外,并没有铸造人头,看上去就像是在等待喂食的幼兽。
饕餮本来就是传说中的凶兽,贪吃成性又凶猛异常。一般铸鼎的时候,匠人都会选择让它闭上嘴巴,代表着让它看护食物,而不是自己把鼎里的东西吃得一干二净。
至于饕餮口含人头的形象,一般都是出现在古籍上,很少有人会把他们真正给铸造出来。
李老头见我拿着那个鼎不放,不由得解释道:“这个鼎也是我从葬人寺里带出来的。当时我只是随手往背包里划拉一些东西,根本没去看自己拿的是什么。但是这只鼎,应该是件了不起的东西……”
李老头伸手在小鼎上弹了一下,小鼎顿时发出“嗡”的一声脆响,声响一直围绕在屋里久久不散。而且,小鼎颤动的声波就像是在寻找着什么东西似的,直到几次碰壁之后,才彻底消失。
我看着那只鼎道:“这种小鼎,应该不止一个吧?”
“好像有很多!”李老头道:“那间葬人寺里有一口很大的鼎,那些鬼魂好像是拿大鼎当钟使,只要撞上一下,刚才那种响声就能传出好远。”
“你拿走这座鼎之后,就没有鬼魂找过你?”不用问也知道,李老头肯定因为拿走了这个小鼎才遭了祸事。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小鼎应该可以跟他说的那个巨鼎产生共鸣,他把恶鬼的礼器或者乐器拿走了一个,对方不找上门来才是怪事。
“来过……二十多年前就来过……”
李老头黯然道:“二十多年前,我家里就曾经闹过一次厉鬼,我儿子和儿媳就是死在他们手里的……”
李奕疯了:“爷爷!你不是说,我爸妈是死于意外么?”
“不……不是……”李老头摇头道:“他们是死在厉鬼手里的……是爷爷对不起你……”
“你……我……爸……妈……”李奕不由得嚎啕大哭。我向李老头的保镖使了个眼色,后者立刻心领神会地把李奕给扶了下去。
李奕走了之后,我才问道:“你儿子儿媳遇害时,你自己是怎么逃过一劫的?”
李老头苦笑道:“那个时候,我还没跟术盟怎么样,自然可以聘请术士过来帮我。当时,我雇了几个不错的术士,跟对方大战了一场。我当时雇佣的那个人说,他虽然重创了对方,但是并没有毁灭对方的本体,以后或许还会找我麻烦。”
李老头喟然叹息道:“我提心吊胆地过了十年之后,忽然觉得坦然了。来就来吧,大不了我把东西还给他们,要是他们想要我的命,也尽管拿去!我已经这把年纪了,小奕虽然开拓不足,但是想要守成还绰绰有余,我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李老头忽然拍案而起:“可是他们不能对我的孙子下手!兄弟,我现在只能靠你了,你一定要救救小奕啊!只要我有的,你尽管开口,我绝不二话!”
我想了一会儿道:“给我订去云南的机票。另外,我需要一批军火。你能弄到么?”
李老头咬牙道:“机票好办,但是军火这东西,不太好找。只能到了云南地界,再找人跟你接头。”
“这个没有问题!”我起身道:“那我们几个先回去休息。你安排好之后,我们马上出发。”扔亚纵技。
我站起身之后,忽然问了一句:“你当年雇的那个术士是谁?”
李老头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是晋中刀王吴七,他为人也很讲义气。不瞒你说,小奕出事儿之后,我本来想再找他,可是怎么也联系不上,只好另外找其他术士了。”
“哦!”我随便答应了一声,就转身离开了客厅。
等我回了房间,诸葛禹才低声道:“兄弟,你弄军火干嘛?咱们可用不着那个呀!”
“我当然有用。”我沉声道:“葬人寺里面说不定能遇上什么,有军火在手,应变也能快一点。我现在一直都在想一个问题。”
诸葛禹道:“什么问题?”
“你说,那个藏云寺里的白姑,会不会就是当年被吴七重创的那个对手?”
☆、第九十九章 分析
诸葛禹愣了一下:“这话怎么说?”
我解释道:“一个能用符水给人治病的术士,起码也得有斩魂境界的修为,甚至比那更高。如果,放到一些偏远的地方,甚至能达到开宗立派的程度。这样的人。会轻易被人捡回去么?除非她当时受了重伤。
她苏醒之后。并没有急于离开一个闭塞的山村,而是在那里住了下来,这能证明什么?要么是她故意避世,要么就是她在养伤。
那个老农也说了,藏云寺早就存在了。后来,那个白姑进入藏云寺之后,忽然隐匿不出,你觉得她是在干什么?”
诸葛禹醒悟道:“在抓活人练功?”
裳灵插嘴道:“这说得通么?”
诸葛禹一摆手:“也只有这个解释才说得通了!那个女人肯定不是精怪。现在的精怪宁可在山里饿死,也不愿意往外跑,除非成了气候。”
诸葛禹表情古怪地道:“现在的人,只要不亲眼看见的。都不知道怕鬼了。往前三百年,谁不信鬼神?谁不惧精怪?
山精水怪随便杀上个把人,山民不敢报案,官府不敢去管。就知道三牲祭祀,烧香磕头;精怪不但没事,还能平白受许多香火。现在呢?现在呢?
现在可倒好!十几岁的小屁孩都敢深更半夜跑坟地招鬼玩。精怪杀个人。不但警察满天下抓人,稍有不慎留下痕迹,还能惹得那些专家、教授满山遍野地搜捕。被他们抓住,比让术道士抓了还惨!”
诸葛禹没心没肺地笑道:“那些精怪不敢出来,有一半原因是被专家吓的!要是被人卖到科研所去,不折腾个一年半载,想死都死不了。就算死了,还得切成一片片的研究。”
“我跟你们说,现在不少术士都学奸了。抓鬼不赚钱,就往山里去抓山精水怪,逮着之后把功力一封。就往研究所卖。他明知道那东西是什么,还偏不告诉买家。那些专家还就好不明生物这一口儿。最重要的是,他们不缺钱啊!价钱一谈妥,直接就卖了。”
裳灵的眼睛差点儿没瞪出来:“精怪可是会杀人的!那些专家就不怕么?”
“怕?”诸葛禹诧异道:“他们脑袋里压根儿就没有‘怕’这个概念。就算你告诉他们,这东西已经成精了,他们乐呵还来不及呢。还知道怕啊?”
诸葛禹滔滔不绝地道:“再说了,那种研究所哪个不是重兵把守的?军威赫赫你知道么?那可都是敢杀人或者杀过人的兵,光是身上的煞气就能镇住一般的厉鬼!这样一群人搅合在一起,足够压住那没化形的精怪了。”
“要是化形的精怪,术士也不能拿出来卖啊!”我笑着接了一句:“专家对研究人没有兴趣。”
“好吧!”裳灵用手捂着额头道:“你们继续说!”
我说道:“咱们可以这样推断一下,当年那个白姑,不仅受到了重创,而且还伤到了根基。所以不得不想办法,慢慢地吸引附近的山民送死,以帮助她疗伤。
但是,她很快就发现,山民再不敢靠近藏云寺了。正当她想要转移目标的时候,恰巧有一个游方僧人路过。僧人自然动了替天行道的心思。结果,白姑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反过来干掉了那个和尚。
白姑是不是再度受到重创,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她发觉这样不断引诱山民的办法不行,早晚会被高阶术士发现。所以,她又想出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用老饕令去吸引别人进入藏云寺。控制住一批人之后,再慢慢诱杀其他目标。
一个被控制住的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就像那个刘大宝,不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么?他为了自己活命,把李奕他们出卖给了白姑。
白姑此前抓的那些‘鲜菜’,估计都是一些流动人口,甚至有可能是那些老饕故意挑出来的。在晋城这个人来人往的地方,失踪几个外来打工的人,肯定不会引起太多怀疑。”
诸葛禹听到这儿不由得点头道:“你说的确实有理,但是,她忽然失踪又是怎么回事儿?”
我解释道:“白姑没想到,刘大宝因为怕死,一下弄来了好几个贵公子,这下她惹上麻烦了。李氏这边因为跟付洋闹翻,找不到合适的术士,难道说,另外几家也找不到帮手么?徐胖子就是一个例子吧?而且到现在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