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离被挟持的女孩已经非常近了。
歹徒有三个人,将女孩仍在地上,不紧不慢的抽着烟。那个漂亮清新的女孩没有惊恐的尖叫,脸上平静得仿佛被劫持的是别人。她静静坐在冰冷的石板地上,似乎思忖着该怎么谈判。
“你们要钱还是劫色?”女孩开口,缓缓措辞,“不会是酒吧里那个白痴找来报复我的吧?”
这三个欧洲人身形剽悍,脸上有一股煞气。没人理她,甚至没有看她一眼,只是自顾自的交流。
“你说,那小子会不会上钩?”
“看来你们的目标不是我。”女孩摇摇头,“况且,就算真是那个酒吧白痴派人报复我,也不会知道那件事。你们,想借我引出谁?”
“我觉得,或许是我。”我挠着鼻子,一边大声说话,一边从阴影处走了出来。
三个劫匪的目光,顿时如利剑般射了过来。女孩看着我的脸,原本还淡然的神色,顿时变了形。
“你就是夜不语?”劫匪中的一人用沙哑的德文问。
“应该是。”我点头。
“跟我们走一趟。”另一人大声说,“没想到真的能将你引出来。”
“找我很容易,没必要弄一个弱女子出来威胁我。”我耸了耸肩膀,“不过要我跟你们走,至少也要说出个理由吧。”
“去了你就知道了。”最后一个劫匪出声道,“请夜先生你大驾光临真是麻烦,找你容易,想要悄无声息的将你带走,恐怕只有出此下策了。”
“我很好奇,你们究竟是哪个脑袋想出用眼前的女孩来威胁我的?”我摸了摸脑袋,“我跟她根本没有任何交集吧。”
“但她自以为隐晦的到处在打探你的消息,谁知道和你有没有关系呢,总要试一试!”声音沙哑的劫匪略有些得意,“夜先生不是被引出来了吗?”
我苦笑,“听口音,你们绝对不是德国人,从鼻音判断,是挪威人的可能性很大。三个挪威人跑到德国来绑架我,我自认面子还没大到这种程度。”说完了眯了眯眼睛,手中的枪暗暗往外抽,“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还是那句话,去了你就知道了。我相信过不了多久,我们不找你,别人也会找上门。”被鉴别出了身分,三个挪威人并没有意外,他们爽快的放弃了蹩脚的德语,用同样蹩脚的英语说道。
“如果我说不呢?”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们相信夜先生是个聪明人,大家都不愿意用暴力,对吧?”鼻音很重的英语听起来很不舒服,其中一个挪威人朝我走来。
我正准备开口,被一直冷落在不远处的女孩终于将视线从我的脸上拿开,悦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喂喂,你们这四个人懂不懂什么叫礼貌?为什么从始至终都不听听女士的意见?我可不同意他跟你们走!”
离她最近的挪威人终于想起了女孩的存在,挠挠头道:“漂亮的亚洲女孩,你还是稍微睡一觉,醒过来一切都会忘掉。”说着就举起手,想将她敲昏。
令人大跌眼镜的是,女孩,淡淡笑了,出乎所有人意料,她的动作快的让人眼花缭乱。挪威人的手砍下去时,只击中了残影,女孩蝴蝶般穿梭到他身后,然后用纤细白皙的手狠狠一把死掐住了挪威人的脖子。
不知她用的是什么手法,挪威人不光无法呼吸,眼珠子里竟然还迅速憋出了大量酒红的血丝,他喉咙中不断发出痛苦的“喀喀”的气管堵塞声。
我非常意外,我有对她进行过调查,却根本没有发现眼前女孩的伸手居然如此好。
“很意外吧?”女孩扬起下巴,嘴角不无嘲弄,“本来这件事我自己就能摆平,不过本小姐很意外你这懦夫会跟过来。”
剩下的两个挪威人吓了一大跳,纷纷掏出枪对准她,“把他放开。”
女孩嘲弄的笑更加炽烈了,“要试一试吗?看你们的子弹快,还是我的手指快。”
她手上的挪威人翻着白眼,如果不是受过严格的训练,现在早已经昏过去了。
我叹了口气,找了一块干净的墙壁倚靠着,“那就先等你搞定了,我们再好好聊聊。”
“跟你有什么好聊的。”女孩的笑容中有一丝戏谑,“不过,稍微聊一下也无伤大雅,例如聊聊,你是怎么害死我姐姐的。”
提到姐姐,她的手猛地加足了力气。挪威人实在忍不住,长吐一口鲜血后整个人都委顿下去。
“7号!”
一旁的两个挪威人见势不妙,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女孩敏捷的用手中的肉盾挡住子弹,身体敏捷如豹般窜了出去,几个呼吸间凌乱的枪声就彻底停止了,剩下的挪威人全都倒在地上,不知死活。
“你的姐姐虽然不是我害死的,不过她的死,确实有我的原因。”我看了渐渐走近的她一眼,那副漂亮熟悉的面容,令自己回忆起了苦涩不堪的那段记忆。
“你还算有些良心,知道承认。”女孩走到我跟前,她的脸颊近在咫尺,溢满香味的呼吸毫无障碍的吹在了我的脖子上,“那么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姐姐的债,我帮她收。”
“我能说不吗?”我笑得很干涩。
“不能。”
女孩的声音无比温柔,她犹如情人般看着我,明眸闪烁着星光般的色彩,美得令人窒息。可是这种美,在眼下却冰冷得刺骨,带着致命的危险。
突然,她似乎听到了什么,耳朵动了动,手心不知何时滑出一把刀,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我的脖子刺过来……
Chapter2 推测
“那你就要小心了。跟你有仇有怨的势力,要嘛是不死人陆平,要嘛就是那个神秘莫测会驱使恶心虫子的怪人。”林芷颜的眉头皱得更深了,“难道时光包裹的事情,他们也掺了一脚?”
那一刻,我几乎以为自己会死,死亡的气息以难以形容的速度扑面而来,我甚至觉得嗅到了自己的血液散发出来的甜腥。
心里出奇的平静,平静得如湖水一般。
就这样死了,似乎也不错!
至少,再也不会因为那么多人为自己死去而在深夜碾转反侧,那么的痛苦。
可刀终究没有刺穿我的喉咙。
说时迟那时快,一双白皙的手紧紧抓住了女孩的后颈,另一只手轻轻握住已稍微割破了我的皮肤的刀。
“美女,淡定一点,我的手劲可是很大的。”
有个熟悉的女性声音在这空荡荡的空间中响起,我的视线穿过女孩的黑发,看到了林芷颜欠揍的漂亮脸蛋。
“你怎么来了?”我问。
“幸好来得是我,如果是大姐头的话,眼前的小姑娘已经没命了。”林芷颜冲我眨了眨眼睛。
我顿时头痛起来,“梦月也来了。”
“当然,事情很严重,我只好把她给拉了过来。”林芷颜少有的叹口气,看着倒在地上的三个挪威人,表情凝重,“看来情况比我想象的更糟糕。”
说完,她看着被自己抓住了脖子的女孩,满眼都是八卦的兴奋,“这女孩是谁?”
“故人的妹妹。”我淡淡回答,“放开她吧。”
“你的故人还没死完?”林芷颜将女孩像是小鸡般远远扔了出去,女孩在空中翻了个身,双脚稳稳的落在地上,“身手不错,足够宰掉十个夜不语了。小女孩,你为什么想杀混蛋小夜?”
“要你管。”女孩怒瞪了她一眼。
“傲娇了,傲娇了,真可爱!”林芷颜撇撇嘴,“你还是快逃吧,我们家的李大boss就快要来饿了,她可不怎么好说话呢。”
女孩冷哼一声,突然身上掏出一把枪,对准了我俩,“不许动,总之今天我一定要杀了夜不语,替我姐姐报仇!”
林芷颜和我都没有丝毫惊慌,这个常年犯贱的老女人摸了摸脸颊旁的发丝,郁闷道:“你耳朵怎么听不进去话呢?再不逃你可能真的会死!”
“会死的是他!”女孩咬着小巧的红润嘴唇,对准我的胸口就要扣下扳机。我和老女人同时叹了口气。
就在那一刹间,时间和空间仿佛都变成了浓稠的液体,一股致命的气息充斥在周围,女孩身体猛地一顿,然后整个人就像是草食动物发现了掠食者,完全无法再动弹。
守护女李梦月还是一袭白衣白裙, 她神色冷漠面无表情,轻轻地踱着步履,在空寂无人的红色石板上踏出的脚步居然悄无声息。
根本无法动弹哪怕一根手指的女孩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恐惧,她眼眸中那漂亮的白衣雌性生物,似乎已经远远超越了人类的范畴,像是一个诞生于地球初期的史前巨兽,而自己,不过是个食物链最底层的草履虫。
她的牙齿怕得不断打颤,她能从白衣女子淡然的眼神中读出风雨欲来的愤怒。
我再次叹了口气,没等守护女靠近那女孩,只是挥挥手,“梦月,放她走。”
李梦月轻轻颔首,女孩的身体顿时一松,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身旁的空气,身体虚脱似的软倒在地。
守护女的能力越来越可怕了,光凭气势就能击垮对方,从某种方面而言,李梦月或许早已不能单纯的定义为人类。
“小雪。”我叫出女孩的名字。
“别叫得那么亲昵,我一定要杀了你,给我等着!”女孩的眼中全是恨意,她强撑起身体,骂骂咧咧的还不忘大声针对我,“混蛋。”
“那女孩有性格。”林芷颜捂着嘴淑女笑,“我喜欢。”
“是啊,很有个性,和她姐姐温婉的性格完全不同。”我皱眉道,“可是她的身手怎么这么好,应该是经过严格的训练。奇怪了,根据你们的情报网对她的调查,不是说小雪一直都过着平常人的生活吗?”
“应该是某个暗势力将她的生活轨迹完全扭曲了,所以我们的情报网才会搞乌龙。”林芷颜也有些在意,“我让人重新调查一次。”
“还是算了,让她自己瞎搞吧,她背后的势力,总会浮出水面的。毕竟看她想要杀我的决心,不是一般的强。”我摇摇头,对守护女一招手。
李梦月云淡风轻的来到我身旁,似乎感觉到我的心情凌乱,不由爱怜的挽住我的手,紧紧地挽着。
“放心,我没事了。”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丝绸般的浓黑长发让人爱不释手。
将脸转向林芷颜,我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你们俩赶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事?那三个挪威人的目标明显是我,跟老男人的侦探社有关系吗?”
“有些事越闹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