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晓茹有点急了,侧身一把就抓住我的衣服用力晃着,大声问:“什么啊?什么啊?”
我想都没想直接掏出一张窥阴符,在她眼前一晃,当时她的眼睛就直了,她似乎想站起来,驾驶室里哪有站起来的地,她用力了两下无果便颓然不动,但她的一张小嘴却张得老大,大的都可以放进两个鸡蛋。
良久良久,我俩先后都回过神来,彼此对视着,从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对方极度的震惊和不安。
“我——我不是看花眼了吧?”赵晓茹结结巴巴的问。
“没有!”我回答的斩钉截铁。
“是不是你看到的那一只?”赵晓茹又问。
“不知道,应该不会,一般鬼物都有活动范围的,这离那里太远了!”
“那就是说——”
“还有一只更大的?”赵晓茹语气里充满了怀疑。
我又看了看那个方向,突然感到一种从没有过的无力感。
远处那个类似于龙卷风的东西,我清楚的看到高高在上的气旋顶部,正顶着一个巨大的,狰狞的鬼脸!!
妈的,这他妈是哪跟哪啊!
我都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我——我不看了!”赵晓茹好像全身都在抖。
我回过神来,赶紧去了她的阴眼。
半晌,她才像一滩泥一样摊在座椅上。
“我知道了,那个方向正好是‘李家洼子’。”赵晓茹突然大叫。
我一听,心里头一下意识到了什么,一踩油门,汽车飞一样朝着“李家洼子”方向飞驰。我已经把油门加到最大,可心里却感觉今天的车怎么这么慢。
赵晓茹看到我这样,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妙,忙最问我怎么回事?
我说:“恐怕今天去那里的同事遇到危险了,再晚点什么完了!”随后我不再和赵晓茹说话,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到手脚上。
走着走着,赵晓茹大叫:“旋风没了!旋风没了!”
我只是扫了一眼,没作声,只是飞快地开着车。
十多分钟过后,我来到出事现场附近,远远看去,这里好像乱成了一团。现场已经拉了警戒线,只见警戒线外面一大帮村民挤到一起,一边伸长脖子,一边叽叽喳喳的在说着什么。警戒线里面有警员正在进进出出,还听到有人在大声的呼叫。
我用力扒拉开看热闹的老百姓挤了进去,正好看到此次任务的负责人张荣军。他看到我来,眼睛一亮,忙把我拉进院子,指着现场急急的说:“小叶,你看看,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刚到这还没做什么工作,就有五个人莫名其妙的晕倒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暗用法力让他镇静一些:“张队,你别着急,你先让人把外面群众疏散一下这里事我知道怎么回事,我会处理。”
听我说这话张荣军好像长长出了口气,用双手用力抓了我的肩膀一下:“成,就看你了。”说罢,就匆匆出去布置了。
这时我才把注意力放到现场,可是一瞬间,我就惊出了一身的白毛汗。
第十二章 诡异的血案现场
现场到处是血,我都纳闷了,不就死了五个人吗?怎么弄得像屠场一样啊。
赵晓茹这时也挤了进来,看到现场的景象,哇——的就吐了。
我没时间照顾赵晓茹,朝着那边正要搬动晕倒同事的那几名工作人员大声喊:“别动,别碰那几个人!”
可是我说晚了,已经有两个人把其中的一个晕倒者架了起来。听到我喊声正用一种很茫然的目光看着我呢。
我急道:“快放下,危险!”
我已经顾不上有什么影响了,三步两步冲到几人跟前,双手扬起啪啪啪在每个晕倒者身上拍了一道纸符,拍好后再看那两名扶起人的工作人员已经开始两眼翻白摇摇欲坠了,我心中一叹,又是两道纸符拍到这二人身上,同时用手扶了一下二人,让两人慢慢躺倒地上。做完这一切,我才长长的出了口气。
我对那几名工作人员说:“现在你们离这远一点,等会我处理完了,你们再上。”
一名工作人员问:“叶警官,这是咋回事啊?”
我说:“没事,这里有点邪性,这几个人就是被邪气沾染了。”
那几个人赶紧都退开两步。
我摸摸口袋,娘的,我来之前没什么准备,就带着几张应急的符纸,这点东西根本就不够用啊。难道还要到老百姓家里去找?那根本就不现实啊!
只是赵晓茹走到我身边,我看她小脸煞白,我问她:“好点了?”
她点头:“吐了几口,好多了。”
我问她:“能不能用最快的速度回去给我弄点黄纸朱砂来,我急用。”
她白了我一眼:“我回去再回来速度多慢啊,你给小米、张哥他们谁打个电话,让他们直接买了送来多好。”
我一拍脑袋,这也是急昏头了。我赶紧给米东会打电话,别看这小子平时是个话痨,但办事的细致劲,连赵晓茹都比不上。再说王海东,陈国坤这时候估计已经出去搞搜集工作去了。
给米东会交代好后,我在这几名晕倒的工作人员四周简单的用符纸布了个聚阳阵,然后走到大门口看看,围观的村民基本已经散去了,只剩下几个村民还心有不甘的在远处伸着脖子,一种意犹未尽的感觉。看着他们那副样子,我不禁感叹,啥时人能改了看热闹的毛病呢!
看我走出来,张荣军赶紧凑赶来,伸头往院里看看,同时低声问我:“那五位晕倒的同事怎么样?——咦?怎么又躺下俩?”
听他声音突然有点拔高,我赶紧把他拉进院子,低声说:“你高兴吧,我再晚来两分钟这几位都得躺下!”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看张荣军的样子好像都快哭了。
我说:“没事,没事,他们就是被邪气沾染迷住心窍了,弄一下就好。”
听我这么一说,他才面色好的,但还是一副担心的样子。
“张队,那边好像来了一辆新闻采访车”一位警员跑了进来。
我眉头一皱,心道:怎么又来添乱的,还嫌事不够大?
“拦住,禁止任何人接近!”我斩钉截铁的下令,这时候也管不上他们是不是我的属下警衔有没有我高了。毕竟报道血案还没什么,但是看看堂堂的人民警察又是画符,又是念咒的,那影响不用我说大家也知道。而且那几位不在这里处理还真不行。
“我去!”张荣军说道。
我点头,看他和那名来报信的警员匆匆而去,我忍不住又叮嘱:“千万别让他们进来啊!”
张荣军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赵晓茹正在那边和几个警员说着什么,见我回转对我一个劲招手。我走到他们身边,问:“不就是死了五个吗?怎么这么多血?”
“哪是五个?接到报案时是五个,之后又死了七个!”赵晓茹不等那几个警员开口,抢先说道。看了我一眼,又接着用我才能听明白的话说:“又是十二个!”
我也意识到了,回想刚才那接天接地的大旋风。我不禁心里又开始隐隐的不安起来。
我问旁边的一位警员:“孙哥,刚才你们发现什么怪事没有?”
那姓孙的警员一脸古怪,外加一丝恐惧:“怪事?自从我们接警赶到现场,就没发现一件正常的事!”说罢一指现场,到处都是残肢断臂,甚至连躯体也是不完整的。“看到了吗?尸体没有一具是完整的,而且这里没有一个人头!”
我心里咯噔一下,忙问道:“人头呢?”
“跟我来!”孙警官领着我小心的从尸块上面迈过走进了正屋。别的警员都在原地没动,出奇的赵晓茹竟然也没跟上来。
“你看——”孙警官领我走到这家的客厅位置,一指地中央“你看是不是很怪?”
其实不用他指,我一进屋就看到了。
怪?这他妈是怪的问题吗?我看得心里直哆嗦。
客厅中央,十二个人头一个不少的摆成了一个底座是三角形的塔状物,确切地描述应该是底座六个,第二层三个,再往上是三个人头叠在一起,一共五层,每个人头的脸部都是朝着外面,那圆睁的双目加上狰狞扭曲面部表情让我这个见惯了冤魂厉鬼的阴阳术士都感到了从心里往外的发�
这他娘的不是人头塔吗?
孙警官只扫了一眼就迅速的把目光移开:“我刚看到这情景差点给吓尿了,凶手太他妈变态了。”
我摇摇头。问:“抓到凶手了吗?”
“抓到了,我们到的时候凶手正龟缩在院子里的一个角落哭,当时我们听到他一直念叨:‘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妈的,我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精神病发作,他现在正在警车里,被两个同事看押着呢。”
我四下看了一眼见没什么其他的有用线索,就招呼他退出客厅,见我要往出走,孙警官长长的出了口气,我问他:“那几个同事是什么时候晕倒的?”
“刚才起了一阵大风,刮的人眼睛都睁不开,那时候那几个人正在做现场取证工作,等风停了,就发现那五个同事一声不响的扎在血泊里了。”
“就是一阵大风?”
“是啊!感觉飞沙走石的,然后突然间就停了。”孙警官有些疑惑的望着我“有问题?”
“没有,没有!”我连忙道。开玩笑,我还能告诉他刚才有只大鬼刚驾着旋风从这走了?
说话间,我们回到方才赵晓茹和那几名警员呆的地方。
赵晓茹问我:“吓人不?听他们一说我都没敢去。”
我说:“幸亏你没去,一进屋六七个人头都瞪大眼睛盯着你看,我都发!�
话一出口,就听到几个人异口同声的惊呼出声:“啥——”
我疑惑地看了几人一眼,问:“怎么了?”
其中一人问:“你确定都是睁着眼?”说着眼睛还瞄向方才领我进去的孙警官。
孙警官有点讪讪低声道:“我这次没敢细看!”
问话的警员和旁边的几位对视了一眼,道:“小胡,你在跟我去确认下。”
警员中有一个人点了下头,两人就去了摆了人头塔的客厅,刚进去,就听到两人的惊呼声。然后就见两人面色苍白,脚步踉跄的逃了出来。
“真的都睁开了。”小胡喊道。
几人同时色变。
“原来这些人头的眼睛是闭上的?”我看出了不妥。
几人一起点头。
我心里一寒,这不是什么久留之地啊。
我打电话给米东会,问他到哪了?他说马上就到了还说老局长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