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记者一脸笑容不变:“我听说别人说这里是什么井,好像能喷发毒气的样子,据说附近还有几家公司因此放了假。不过我是个唯物论者,我只相信科学。但是我想让大家了解一下这里的老板为什么不找有关部门来解决问题,而是找到你们用这些大家看起来比较迷信的东西来处理。那么这个地方在你们眼中这里到底是什么?到底有什么危险?”
张鹏懒得回答他,只是用手势叫保安赶紧把他拉走。这是又跑来一个保安,两个保安一起用力把那个记者向大门口拉去。
男记者用力挣扎着,试图再次挣脱出来,他同时大喊着:“我只是想要一个真相而已!”
张鹏一撇嘴:“这些人真怪,告诉他们真相他们偏偏不信。”
我笑了下:“天下人哪不是这样?他们只是想要得到他们心里设定好想要的‘真相’而已,说出来不是他想要的话,就变成了骗人的谎言。”
张鹏叹道:“这不知道是一种进步还是一种倒退?”
我一笑,没再吱声。
一个多小时转眼及至,只见通冥井上边的阴气猛的往回一缩,张鹏喊道:“快,起阵!”
我不敢迟疑,赶紧激活阵法,整个大阵在我的操纵下,符纸一张张的闪现出淡淡的红光,瞬间在通冥井周围形成一个巨大的灵气坚壁。紧接着我双手掐诀,在阵壁上一点,立时大阵就缓缓转动起来。这招也是我临时想到了,堵不如疏,阴气如果被大阵引导有意往上方发散喷发,不但会减少阴气对周围环境的影响,我在下方的压力也会减轻许多的。
张鹏见我如此做法,瞬间就明白我的意图,赞了一声:“还是老弟有办法啊!”
我刚要谦虚几句,通冥井这个时刻却猛烈的爆发了。顿增的压力把阵壁挤压的吱吱作响,我一惊,迅速在灵璧上拍了八张坚壁符,灵光一阵闪动,大阵这才稳定下来,轻舒了口气,但我知道此时绝对不是可以放松的时候,把眼睛闭上,我用心的感受阴气冲击方向以及在阵法的引导下阴气的流向,大约十分钟左右,我的压力已经缓慢的提升了一倍,而且阵壁也发出了噼里啪啦的破碎声,我知道这是符纸的灵气即将耗尽大阵将破的缘故。我忙对张鹏喊:“起阵!”
张鹏不敢怠慢,准备多时的铜钱阵也立时启动,因张鹏术法多是“借力”而行,反倒是需要操纵的铜钱并不太多,只有三十二枚,此时张鹏手中桃木剑翻飞,不时画出一个个阴阳鱼图案,每画一个阴阳鱼,张鹏都要用剑尖点一下飞速旋转的铜钱,而被点的铜钱则会发出“铮”的一声脆响,然后便如同点亮的白炽灯,发出明亮的光来。
终于我支持的阵壁无法承受越来越重的冲击,在“砰”的一声闷响彻底破碎开。
我借势向后一跃跳出了阵法的笼罩范围,那边张鹏的铜钱阵立刻顶了上去。趁这个机会,我用力的吸了两口气,靠,这里面压力还不是一般的大。
我回头看下个公司的大门,见那个记者和几个保安都张着嘴傻呆呆的看着眼前神奇的一幕,我有点火大了:我们在这拼死拼活,你们竟然还在这看热闹。我对着他们大喊:“靠,还不赶紧跑,难道你们想像前两天死在这的人一样变成干尸啊?”
那几个保安我们已经事前叮嘱过,但那个记者却什么也不懂,听我一喊,保安顿时回醒过来,撒腿就往往跑,但那个记者似乎还有继续上前的意思。
我当时就急眼了,我指着他大骂:“别过来!你他妈不想活也别扯我们后腿,想死你就站那别动。”
那记者一愣,就没敢过来,但是也没跑。
我靠,竟然还有这样的不知死的蠢货,我连骂他的冲动都没有了,指着旁边被阴气扫到的一棵大树的树梢:“靠,你他妈看那树,我最后警告你,不想变干尸就他妈的赶紧跑!”
那记者看到那棵树肉眼可见的干枯萎缩,终于露出了害怕的神色,不再犹豫撒腿就往外跑。
这小子他们终于走了,我心顿时安稳了不少,做法时就怕一些啥的不懂的人瞎掺和,搞不好是要人命的。
这会功夫张鹏的阵法也快到了破碎的边缘,我不敢怠慢,再次激活符阵顶了上去。
第三十一章 老局长停职
我和张鹏就这样相互交换着用自己全部的力量操控着阵法,大概过了四十分钟左右,张鹏的第二道阵壁又是轰然破碎,在我接替了他的工作之后,他急促喘息着一边抹着额头的汗水一边兴奋的喊道:“我感觉到了,阴气的力量正在减弱!”
我一边往阵壁上拍坚壁符,一边大声回应:“我也感到了,看样子我们能成功!”
看他一脸疲惫的的样子,我知道他毕竟年纪比较大,体力不可能像我这样精力充沛,我都怀疑他是否能挺得住下一次的阴气冲击。
我对他说:“下一次阴气冲击你顶一下就撤,还是我来顶,你先歇一会。”
张鹏也不推辞:“好!”
阵壁上,符纸的灵气在上面四处游走,不时地发出淡淡的如同闪电般的微光。因为阴气减弱的关系,这一次我足足坚持了二十分钟的时间。阵壁破裂后,我马上穿过张鹏刚支起的铜钱阵,再一次把刚才在外围新布好的符阵激发,张鹏立时就撤阵跑了出来。他喘了口气,叹道:“到底是年纪大了,不如你们年轻人。”
我一边控制着符阵力量的平衡一边掌控符阵的转动,感受着通冥井阴气能量的渐渐减弱,我心暗道:“这回就是挡不住了也不会死那么多人了吧!”
阴气爆发时第一波冲击是对生命伤害最大的,削弱后的阴气或许可以夺走体弱者的生命,可身体强壮的肯定没有生命危险,但一场大病怕是躲不掉的。
眼见着现在的符阵也开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我就要喊张鹏再次接替我,可这个时候却听张鹏焦急的的喊道:“小心!”
我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就见漆黑的黑雾瞬间就笼罩了通冥井的四周。
我靠,是邪修!
我这个恨啊,顶多再有一个小时,通冥井这次的阴气爆发就能疏导出绝大部分,那样就绝对不会有人员死亡的事情发生了,可现在——,这邪修太会掐时间了,此时我既不能撤阵后退,也不能稳定这个符阵,因为这个符阵根本就到了破碎的边缘,如果那边张鹏不接替我的话,阴气爆发肯定是无法阻止了。
我也顾不得邪修要干什么了,对张鹏的方向急声喊道:“先别管他,你马上起阵!我的阵挺不住了!”
黑暗中张鹏应到:“好,我——唔——”话还没有说完,就一声闷哼,然后耳朵了就听到扑通的倒地声。
靠!这是肯定张鹏遭到暗算了。
我此时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一咬舌尖,一口真阳涎就喷了出去,漫天的黑气顿时在一瞬间就退散得一干二净。不过迷魂阵虽然破去,但眼前的景象,却让我心里一个劲地发冷,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张鹏此时两眼翻白,一动不动倒在地上,但我却没时间顾及他了,因为他的身出现了两个不该出现的两个干瘦的身影——是博物馆失去的那两具干尸!
黑雾散去,那干尸头部僵硬的转向了我,然后就像发现猎物的猛兽,然后一伸干枯的双手,齐齐像我抓来。我心顿时生出一种无力感,要是只有一具干尸我还能一边控阵一边和干尸周旋,但是两只干尸一起上,我就绝对的回天乏力了,看来努力了这么长时间,最后还是没能挡住阴气对周围的侵袭啊。
眼见干尸的手爪就要触碰到我的身体,我一咬牙,撒手放开了对符阵的控制,随后一闪身避开干尸攻击,直奔张鹏。
不知道张鹏现在是否佩带抵挡阴气的符咒,但我不敢冒险,冲过去直接在他身上拍了两张拒阴符,随后弹起身形,一脚踢开一具扑过来的干尸,还没等我掏出镇尸符,那边的符阵却“砰——”的爆开了。一股冷彻心扉的寒流瞬间就把我吞没了,在那种极度寒冷下,我没有做出丝毫反抗就被全身冻僵了,若不是拒阴符传来的阵阵暖气,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了寒冰地狱。
幸好,阴气爆发后,两具干尸不知为什么也站在原地僵立不动了,我知道若是干尸此时攻击我,恐怕有一百个我也要翘辫子了。
在我发出庆幸的感叹还没两分钟,那两具干尸就动了,感受着自己身体僵直,我知道这次决计不能对付那两个怪物了,我只有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出乎意料的是,那两具干尸并没有向我发动攻击,反而是冲向了通冥井,在我的目瞪口呆之中,两具僵尸一前一后进入了通冥井。紧接着,地面开始发出一阵有规律的震动后,通冥井就轰隆一声塌了下去。
阴气瞬间被截断,我身上一暖,僵硬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了,我站立不住,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这是咋回事?我愣愣地看着倒塌的通冥井口满腹疑惑。
“哎呀还是老弟厉害啊,竟然这么短时间就把通冥井给搞定了!”后面张鹏的声音突然想起把我吓了一跳。
我随口说:“老哥啊!你能不能不突然来这么一句啊,人吓人吓死人的!”随即我一喜:“你没事?”
张鹏一愣:“我没事!难道不是你把通冥井搞定的?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两具干尸呢?”
我苦笑着把他昏过去以后的事跟他详细的讲了一遍,张鹏也蒙了:“这邪修想要做什么?”
我只能摇头。
这次阴气爆发的危害很快就展现在世人的眼前,等到我和张鹏开车走出工业区,就已经到处都是救护车的警笛声,大街上随处可见穿着白大褂的医护工作者背着急救包忙忙碌碌的穿梭在接到与楼层之间或在原地实施救治或指挥着人抬担架上救护车……
车上我和张鹏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神中都看到了对方眼底的落寞与无奈。
把张鹏送回了宾馆我直奔警局,一进警局,我就发现气氛不对,不见了往日的忙碌,只有死一般的压抑。
我很纳闷:莫非通冥井的事情还影响到了警局的工作气氛?
我没管这些,直接冲进了局长办公室,一进门我就愣住了,我没有看到熟悉的老局长。在局长办工桌前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人,他国字脸,鼻子上架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