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是张荣军领队,有点坐不住了,我在地上转了一圈,对赵晓茹说:“你悄悄地把你的那枚桃木护身符给张队,另外他那几个手下都带上符纸,至于代局长的人让张队看机行事吧。有新情况保持随时联系。”
“好,我这就去。”
在无比的煎熬中,时间过了一个小时,电话终于再次响起,我一看,是张荣军,这下我暗暗的舒了口气,最起码,他们现在还没事。只听电话里:“喂,你听到了吗?”
我勒个去,以前他打电话头两个字都是:叶帆什么什么的。这下可好,叶帆两个字成了“禁词”了。
我应了一声,问他:“你们进没进天葬岗呢?”
“还没呢,正准备进呢”
“符纸都带了吧?”这是我最关心的事
“原来局里的同事都带了,后来的没敢给他们。”
“行,你想办法那他们在外面接应吧,既然就两个人陷到里头你们有四五个人就足够了,找到那两个人一定要先确定死了没有,有呼吸心跳的话就直接背出来就行,要是死了,就一定不要背着,一定要两个人一头一脚的抬着,要是遇到打雷闪电就一定要束缚住死者的手脚和嘴,那地方搞不好死者会起尸的,抬出来赶紧回局里,能不去那地方千万不要去那地方。另外,要是看到什么怪异的东西不要理他,因为那些基本上都是幻觉,你越在意就越吓人,这点你要告诉同事们,一定别慌,只要退出来就没危险了。”
交代完我都想把电话摔了,妈的遥控指挥太别扭了。
我掐着手机看时间,三十二分钟,电话可算响起来了,电话那边张荣军气喘吁吁:“我靠,里面真是诡异的很,我们一共进去了六个人,其中有一个就是原来在外围接应的那个,没法子,怎么劝他都不听。我们进去的时候还一切顺利,没费什么劲就找到了那两个人,两个人大约相隔十五米左右,其中比较深入那个警员已经没救了,他的手枪就丢在脚边,看子弹壳分析弹道应该他射击的就是另一个警员的位置,不过还好,没有伤到人。可是我们把人往出运的时候就看到怪事了,我们几人开始进去的时候除了荒坟野草,什么都没有,可是往出一走,突然间就刮了一阵大风,那风有点像李家洼子那次,刮的人眼睛都睁不开,等风停了,在我们面前就突然出现一个红砖砌成的小庙,小庙旁边还站着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绿色的裙子,头发垂到腰那,低个头也看不到脸,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着,那个调派来的侦查员还想上前去问问,被我死命给拉住了,你刚才说了,看到啥都是幻象,我就告诉他们不要管她,赶紧走,我们就这么从那个女人身边过去了,那个侦查员先前还想回去问问,可后来他也害怕了,他跟我们说他始终都在盯着那个绿衣女人,从那边过来到现在我们都走出一百八十度了,可那个女人身体一动没动,可是她的身子始终对着我们。听他这话把我们几个都吓坏了,我想给你打电话,可是里面竟然没有信号,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出来,那几个家伙出来就瘫倒那了。”
我听到这,我的心当时就放下来一半,我说:“那你们还不赶紧走,今天是阴天,阴气这么重,你们还敢在那歇着?不怕里面再钻出个什么啊?”
我话刚说完,就听张荣军那边喊上了:“靠,还不赶紧撤,等着那个出来挨个跟你们握手拥抱啊!”转过来又对电话说:“我先把这个惊吓昏厥的送医院,回头给你打电话!”说罢,还没得我回应一声电话就没了声息。
还好还好啊,没出更大的事,虽然有两个警员一死一伤,我心里有些遗憾,但那两人毕竟是陌生人,没什么感情基础在里面,顶多也就是感觉可惜。但是身边的战友就不一样了,朝夕相处的,即使关系一般那也是有感情基础的,人性有这么一点怎么也无法改变,那就是排外,上学的时候班级里小组比赛,自己小组人输了,会对小组外人敌视;班与班比赛又向着自己班,小组的内部矛盾消失了,校与校比赛再向着自己学校……现在也是这种情况,有事情,我当然不希望自己朝夕相对的同事会出事,我也知道这种情节是狭隘的,但是就是避免不了。
或许是老天对我这这种心理不满,就在我刚放下心没两分钟,一声隐隐的雷声就从远方传了过来,我顿时就像屁股被扎了刺一样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赶紧跑到院子里看天,又一声雷声,正是天葬岗那个方向有电光闪动。可别在这个时候起尸啊!我一边祈祷一边赶紧给张荣军打电话,结果电话里却听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机械回答;我这个急啊,我靠,什么时候关机不好,偏赶到这个要命的时候。
我赶紧给赵晓茹打电话,竟然打通就被她挂掉。我再打,她再挂,看样子他一定在那个代局长身边呢。
我现在只能祈求张荣军记着我先前告诉他的“遇到打雷闪电就一定要束缚住死者”的话了,要是在车里那么狭小的环境起尸,那真的就不知道有要有几个同事伤亡了。
第三十八章 软禁
终于,电话铃想起,我一看,是赵晓茹,接起电话我第一句话就是:“赶紧用最快的速度联系张哥,他电话关机了。”
赵晓茹也不废话直接挂断电话。
两分钟后电话响起,是个陌生号,我接起来,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正是张荣军,我靠,这一刻我竟然有一种想流泪的感觉。
我说:“张哥啊,都急死我了,你那是啥破电话啊,在这关键时刻掉链子,回去赶紧砸了吧!”
他电话里还挺纳闷:“咋了,你又想到啥了?”
我说:“啥叫我又想到啥了,刚才你那是不是打雷了?”
“对啊!”
“那尸体没事吧?”
“你说那个啊,你别担心,不会有事的,为防万一,我上车就在他脑门上贴了张镇尸符!”
“啥?你啥时弄个那玩意?”
“还不是博物馆那次,你给那几具尸体都贴了一张,后来你说尸体没事了,我看那东西那么好使,就留了一张,嘿,没想到这就用上了!”
这下我是彻底放下心来,跟他胡扯了两句挂断了电话。
放下电话后,我才感觉到身上凉飕飕的,原来只顾着急了,身上什么时候出了一身的冷汗都不知道。我勒个去,幸亏咱心脏没毛病,要是有毛病的话估计咱现在肯定就是小脸刷白,四肢抽抽了。
就这么一会功夫,外面黄豆粒大小的雨点又开始噼里啪啦不要命的往下砸,很快,房子上的雨水汇成了雨帘从房檐上顺流而下。那一瞬间,我感觉这里被隔离出了这方天地。
到了下午两点左右,我趁着雨势渐小来到了是人民医院。
也许是下雨的关系,医院里今天很安静,只是偶尔有医务人员和病人家属在走廊上匆匆而过。
407室门口的长椅上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无精打采的坐在那,见我走到病房门口停住了,两人警惕的看者我。
我一笑,伸出手:“大概二位听说过我,我叫叶帆。”
两人都是一怔,想来是没想到我会出现到他们面前,两人对视了一眼,其中的一个有些麻脸的警员伸出手和我握了一下,旁边年轻的那个看同伴握手了,犹豫了片刻,也伸出了手。
我说:“我可以进去看看那位受伤的兄弟吗?说不定我可以让他快速清醒过来。”
“那不行,上边有命令,除了医务人员,任何人都不准靠近这个房间!”年轻警员斩钉截铁的说。
“即使我可以救治那位兄弟也不行?”我又问。
“那当——”话没说完,旁边麻脸警员拉了他一下,麻脸警员问我:“你真的那么有把握把里面的兄弟救醒?”
“要是我猜测不错的话,他就是被天葬岗里的阴气淤住了心窍,解决很简单。”我一脸坦然和真诚。
“好吧,我可以相信你一次,不过我们得在场!”
“行。”这种小毛病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进了病房,雪白的床单上仰面躺倒一个三十多岁,留着板寸的男子,他脸色惨白,双目紧闭,兀自昏迷不醒。
我走到他的病床前,看到他眉心一抹黑气流转,我心中暗叹:阴气果然比先前晕倒的那两名警员要重得多,看样子天葬岗的危险正在与日俱增。
“你们帮忙把他扶起来——”我招呼后面的两名警员。待晕倒的警员被扶起来后,我掏出一张驱邪符在那人背后一拍,然后运阳气于指间在他眉心印堂上一点,瞬间,那张驱邪符迅速变黑,然后砰的一声化成了飞灰。这些做好后,我又掏出一张护身符叠好放进了他的枕头下。然后我拍拍手,说:“好了,大约半个小时左右这人就能醒来。”
两人被我这一套玄奇的表演唬得一愣一愣的,看我的表情也从开始的不屑一顾变成了有些敬畏。
我对自己的表演很满意,没法子,这些都是那个代局长的人,不在他们面前露一手他们对我肯定不信任,还是会严格执行代局长分配的危险任务的。
我看了一眼那个麻脸警员:“你这几天是不是也接触过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麻脸警员一愣。
我说:“你现在应该总感觉发困,睡又睡的不踏实,容易做恶梦?”
麻脸警员脸色一变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我说:“我看到你眉心也有阴气郁结,肯定这几天接触过冤死者或阴气重的地方。”
“我早上跟张队进过天葬岗。”麻脸警员苦着脸说。
“你是那个在外面接应得侦查员?”
“我还以为你知道呢?早上可把我吓坏了。我们看到的那个女人是什么啊?”
“幻觉!集体幻觉!那东西你越在乎,就会越可怕,最好的方式还是不管它。”
看着麻脸警员疑惑的眼神,我装作漫不经心地说。
“我给你处理一下身上的阴气,这东西时间长了对人体不好,会得病的。”
给麻脸警员处理好了之后,我又等了一会,看床上躺的那名警员眼皮一动,马上给他用了定神符,但是那警员还是发出一声惊叫,声音凄厉之极。惨叫声后,走廊里迅速的传来的急促的脚步声,半分钟过后,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带着两个小护士匆匆而来。看到那人已经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