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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茫然,紧接着会害怕,非常害怕!”
“对,就在你惊恐欲绝的时候,一根树枝突然掐住你的脖子——”我见他正闭着眼随着我的语言做假想态,用手在他脖子上一掐。
没提防我这一手,米东会被吓了一跳,一下跳出老远。嚷道:“老大,不带这么玩的!”
我一脸正色,道:“哪有,不是吓你的,若我猜的不错,就是这样!”
“你是说死者是被一棵树杀死的?像外国恐怖片那样植物杀人?”米东会一脸的不信。
“西游记你没看过啊?里面桃精柳怪不都是植物变得啊。”
“得了吧!那是神话故事。”米东会一脸的不信。
“别不信,西游记是神话故事,但是妖魔鬼怪这些东西可不是吴承恩自己编造出来的。鬼你都亲眼见过,又凭什么说没有精怪这类东西呢!”
米东会张张嘴没词了。半晌,他看了看那颗吊死人的大树,不由又远离的几步,心虚的道:“那它现在不会来叉我们这些人吧?”
见他这副样子我心中好笑,道:“要是这树棵真成了精怪,还真不敢说,不过这棵绝对没有!”
“那这个人怎么会——”
我一指天葬岗里道:“根源在那。”
“他有控制树木的能力?”米东会已经一惊,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的草木,那样子分明是怕有什么植物突然窜起来。
“喂——你别这么草木皆兵的好不好?现在大白天的,阳气这么旺,能有什么事?再说了,就是到了鬼王的层次也不能随便就控制植物的,天地之间自有一股神秘力量掌握平衡,要是鬼物能随意操纵植物,那这世界不早是鬼物的天下了。”
“那他是怎么回事?”米东会一指已经被工作人员放到地上的尸体。看样子现场工作已经将近尾声了。
“应该是这个人对那个大家伙有什么特殊的用处吧。”我想了想道。
“这树真没事?”
“我还能骗你,你看吧,不出三天,这棵树必定枯死!”我很肯定。
“这么邪?”
“人被鬼上身还得大病一场呢,更何况被鬼将层次的阴物上身,再说这树也就是一颗普通的植物,不死才怪。”
“那就好,那就好。”米东会很夸张地拍着胸脯:“我还寻思呢,这我每天上下班,路两边都是树,这要是给我来一下——”他挑了挑眉,做个你懂的样子“以后大家提起我就只能说:‘米东会啊,那是个多好的小伙子啊,可惜——’。那样我多郁闷啊!”
要不是这里刚死人,我如果笑的话会对死者不敬,恐怕我早就哈哈大笑了。
我忙深吸了几口气,对米东会道:“得了,你就别贫了,也不看这是啥地方。那边忙的差不多了,我们也回去吧!”
其实我跟着来这只是起个保护作用,见没事,我暗中嘘了口气,就和米东会驱车往市里走。
半路上米东会说:“也不知道王哥他们调查的怎么样?要是有个人能直接问问就好了。”
我心头一震,一脚刹车就踩了下去。
米东会没提防差点撞到前挡风玻璃上。没理会他不满的模样,我说:“我知道问谁了!”
第七章 盗路鬼
我当然不会去问活人,作为阴阳术士从活人身上下手绝对是对阴阳术士这个称呼的侮辱。咱是干什么的,说的好听些,那是沟通阴阳两界的使者啊!
厉鬼害人,再找一只附近的鬼问问不就知道了?
米东会得知我这个想法后,坚决的要求和我一起“调查”。
我撇撇嘴,你个平常人和我一个阴阳术士一起玩拘魂?要找刺激就直说,什么借口嘛?
我想想,反正也不进入天葬岗,应该没危险,也就答应了。
虽然出了第二起命案,今天的现场分析报告我不用看也知道是答案,老局长那边我也叮嘱过,以他的性格是不会冒失让一般的刑警进入天葬岗的。
我和米东会也没回警局,直接驱车去了我家。
因为他们几个常来我这,米东会也毫不见外,他知道我要去准备些东西,他就独自打开电脑上网去了。
我老规矩洗脸、漱口、净手、上香、礼拜一套功夫做完,我看着香案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静坐观想一会后,我终于静下了心,然后开始用黄纸朱砂画一些需要的符。
一切准备好后,我和米东会随便找个大排档吃了点东西。
之所以不在家吃,说来惭愧,虽然我几乎是一个人长大的,但我对厨艺实在是没什么天分,虽然也用菜谱专门练过,不过可惜的是,每次都会把菜谱里那些让人垂涎三尺的美食变成看起来比较那啥的东西,别说吃,就是看起来我这个始作俑者也都失去品尝一下的勇气。后来,我没办法,只能把这些“大餐”去喂流浪狗,结果那些狗也只是闻闻,便跑得不知哪里去了。所以家里来客人,我是坚决不下厨的,现在吃饭也方便,饭店、小吃铺、大排档想吃什么随你口味,而且价格也很实惠。
当然,要是我自己的话,就随便糊弄一口就过去了,反正我对吃食没什么要求,吃饱就行。
我是这里的常客,加上今天客人也不算多,我和米东会边吃边聊一直到天黑,我看看天,算计时间差不多了,就和他驱车往“杨大胖子”村。
米东会问我怎么往这开,我告诉他:下午我往局里打了电话,刑侦科小李告诉我今天的死者名叫孙景宽,也是“杨大胖子”村的。我怀疑这村子可能和天葬岗有什么联系,要不然不会这么巧。
到了“杨大胖子”村口外,我车头一挑把车子挂到最低档,同时往前挡风玻璃上贴了一张黄纸条,慢慢往天葬岗行去。
米东会不理解我的做法,我告诉他这黄纸是测试阴气的,因为我们要找的是孤魂野鬼,不可能像我先前拘胡老三的魂魄那样用几根死者头发就能搞定,我们首先得找到一个阴气旺盛的地方,一般的孤魂野鬼都喜欢阴气汇聚之地,所以我们用测阴纸来找。当然用罗盘也行,但不如测阴纸方便。
大约也就行到了三分之一处,米东会就兴奋的喊:“变了,变了,测阴纸变色了。”
我看了一眼果然,黄纸慢慢变成了灰色。没等我说话,车外倏地刮起了一阵旋风,随后,四下迅速变得黑暗起来,温度也越来越低。
我看了一眼米东会,见他两眼目光已经开始变得迷离起来。
我笑了下,一张祛阴符拍到他身上,他一个哆嗦就清醒过来。惊道:“我怎么睡着了?咦?怎么这么冷?”说罢脸贴着窗玻璃往外看看接着说“是不是要下雨啊?”
我问他:“我以前给你的护身符呢?”
他嘿嘿一笑,挠了挠头:“给我女朋友带了。前些日子她老做噩梦,我就把护身符给他了,别说,你的符就是管用,带上马上就好了。”
我对这小子算是彻底无语了,我进警队一年多了,因为可能要接触一些阴气盛的鬼物,护身符我身边的人都有佩带,这种护身符不是用黄纸朱砂画的,而是我用桃木专门制作的。我的本意就是给他们能长久护身,但这小子动不动就拿这个送礼,好像已经在我这拿走七八个了。什么三姑家的孩子总哭闹,什么二姨家的婆婆总能看到死去的公公……反正总有送出去的理由。
我倒不是心疼那几枚护符,做一个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可是你给人也得告诉我一声啊。今天幸亏只是遇到小鬼一只,要是遇到个恶鬼,一时我照顾不周给上了身,那就只有他哭的份了。
我递给他一张黄纸画的护身符:“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不?你不是睡着了,是被鬼物给迷了!要不是跟我在一起,你就在原地转圈去吧!”
米东会一听这话,脸色一下就变白了。
“没——没事吧?”他的声音似乎都有点颤抖。
“现在后怕顶个鸟用啊!”
“这个不是天葬岗的那只鬼将吧?”米东会紧张地望了望车窗外,身体有往我这方向缩了一缩。
看他那种谨小慎微的模样我被逗乐了。
“就你这胆色还一定要跟我来‘调查'呢,小茹姐都比你胆大啊!”
“哪有——我这是正常反应好不好,你以为我也是阴阳术士啊!”
我嘿嘿一笑,故意做出满脸的鄙夷。
“那我现在把它招来,你怕不怕?”
“不——不怕!”某人死鸭子——嘴硬。
“那好,我就施法了——”
我说完也不看他,直接用阳气点燃了一张通冥符。
一阵阴风在驾驶室里吹过,驾驶室的温度又下降了三四度,然后就见后排的座椅上慢慢的浮现出一个人影来。
米东会这时全身都在颤抖,也不知是冷的,还是吓的。
那人影从面相上看也就五六十多岁的样子,长长的山羊胡子,一身民国时期的长马褂,脸上有一种书卷气,想来生前也应该是个斯文人。
他看到我先是一惊,然后便满脸坦然对我微一欠身:“先生。”
我知道他是应该明白我是阴阳术士的身份,对他说:“老人家,我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知道前方天葬岗是怎么回事?您既然在此以此种方式现身,想来也是知道常人去那个地方很危险,既然看出我阴阳术士的身份,是否可以详细告知那里的详情?”
老人见我无恶意,就开始讲述他的亲身遭遇——
老人姓顾,民国时期的人,生前是个教书匠。当年小日本侵华时大肆烧杀抢掠,被逼的没办法,他只能和大多数老百姓一样,拖家带口的四处躲避战火的侵袭,那段时期,是中国近代最苦难的日子。在一次鬼子的扫荡中,他的妻子和孩子都不幸的葬身在炮火之下,而他虽然当时幸免于难,但也是伤痕累累,在那个缺医少药的年代加上痛失亲人的打击下,他的伤口不断恶化,没挺过三个月,在极度的绝望中他失去了生命。由于极度的不甘心,一点怨气不散,就这样成了一名孤魂野鬼。
跟其他的外乡人一样,死后,他被当地人埋进了天葬岗。
虽说“人死如灯灭”还说“人死一场空”。但这些话都是人活着的时候说的。可人死了真的是一场空吗?
人活着的时候,他就认为自己是霉运缠身,没想死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