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都有些急了,都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冲了上去。
“哈哈哈——”贾老头没有一点退缩闪避之意,见我们冲上前,他哈哈大笑着,同时伸出颤抖的手指在前方一点,,顿时从他身旁的草丛中站起了几十个人影,身子一纵,就向我们扑过来,我定睛一看,每个人影衣服外边都是一片惨白,头上画着五官,竟是一堆纸人。
小青“啊”的一声惊叫,转身就跑,其中几个纸人身子一纵,跟着小青屁股后追了上去。
我见不好,忙对李巡几人道:“小青害怕纸人,我去看看!”也不等他们答话,转身就向小青追去。
于是乎现场就出现了一个怪异景象,一个女孩在前边玩了命的跑,后边几个纸人连蹦带跳地追,这群纸人后方又有一个青年拼命地追前方的纸人,青年后面又有七八个纸人追赶前边的青年。
小青真的吓坏了,以她的身手别说几个纸人,就是几个大活人也不是她的对手。但是现在,她似乎连跑路都失去了力气。
追到前边的纸人我挥动青釭剑这一通乱砍,扎纸人的秸秆和糊纸人的白纸到处飞扬,不一会这几个纸人就变成了一堆碎屑。
“叶大哥——”小青满脸的泪水扑到了我的怀中,我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剧烈地发着抖,于是我伸出左臂把她搂在怀中。
这会功夫,追我的那几个纸人我蹦跳至我的面前,我告诉小青:“别怕,有我!”
小青犹自发着抖,但脸色惨白,比纸人也好不到哪去,听到我的话她点了下头,但身子还是无意识的退了几步。
我再次摆动青釭剑又是一顿乱砍,把这几具纸人干掉以后,再看李巡那边竟然还有五具纸人没有被干掉,正和李巡几人你来我往都得正酣。
没有了纸人在身侧,小青的胆子又大了起来,看了李巡那边几眼,她惊讶的“咦”了一声,小青问我:“叶大哥,你发没发现那几个好像不是纸人啊!”
我一愣,忙把注意力放在那纸人身上,果然,那几个纸人的动作姿态明显和刚才的那几个纸人不同,要是说刚才那些纸人身子轻盈飘忽如风,那这几具就是体态沉重,伸手笨拙了。当然这所谓的笨拙也是和刚才的纸人相对比的,其实这几具纸人身手也是很灵活的。
要是没有小青的那句话我可能还没有在意,但现在仔细看来就感觉不同了,这几具纸人的进攻方式很眼熟,仔细回想一下,我靠,这不是那血尸的进攻方式吗?把刚才的发现放在一起分析,我恍然大悟:“这纸人里面有僵尸一类的鬼物!”
小青拔出她那把短刃:“叶大哥,我们赶紧回去!”说罢,拔腿就跑。
我愣了,喊道:“你不怕纸人了?”
小青回道:“这里面是僵尸我有什么怕的,快来!”
我看着那几具犹自披着纸人外衣的僵尸,顿时无语:知道纸人里包僵尸你就不害怕了?这是什么道理啊!
这一楞的功夫小青已经跑出去快十米的距离了,我慌忙追上去,要是一会小青又害怕,我还得救她。
跑到李巡他们跟前的时候,那五具披着纸人外衣的僵尸已经被打倒了四个,这里面竟然还有一个是方才被小青一个照面干掉的。
我刚要上去帮忙,那边已经结束战斗张开伟急声道:“不要管他了,快看邪修!”
我往贾老头那边一看,顿时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只是这会功夫,贾老头已经变得浑身是血,在他的身上还插着十三根黑色的铁钉,看到插着铁钉的那些位置我大吃一惊,脱口而出:“鬼门十三针!”
“不错,就是鬼门十三针!”
这鬼门十三针相传是上古流传下来的一种专治邪病的针法,古代的针灸书籍几乎都引用了这套针法。男子先针左起,女子先针右起。单日为阳,双日为阴。阳日、阳时针右转,阴日、阴时针左转。当十三穴全部被刺入之时,医师就可以问病人:你是何妖何鬼为祸,那病人就会自说来由,用笔一一记录,全部说明白了,方宜退针。但是一般的医师术士治病时这十三针并不扎全了,像舌底,会阴,人中这三个穴位尽量不用,因为用这三个中的任何一个穴位,都能把对方封住,治死于死地,如不用此三穴,其他的穴位都可以制服它,并能放走它。即便它已经被制服,并且走了,也要以理相待,仍要还愿焚化纸钱。这就是给自己留条后路,不把事情做绝了,所以这后三针也称为绝户针,乱用是有伤天和,会断子绝孙的。
这会邪修对着自己使用鬼门十三针肯定不会是在给自己治邪病,我稍一思索便明白过来,原来这邪修竟然再给自己定魂,他想要自己的魂魄不离肉身!
第九十一章 最后决战(五)
“他要干什么?”邪修的这种举动把我弄糊涂了,要说他想把自己炼制成魔器,即便他吸收了十八股鬼气,即便他又定住了自己的魂魄,可是那又能怎么样?我几剑就能把他搞定!
“不知道!”张开伟摇头,但是他眼底的戒色却越来越浓重。
李巡把最后一个包在纸人里的僵尸干掉后,和张鹏、小青一起走到我们身旁,也是一脸的迷惑。
“我们能不能现在就把它干掉?”我总是感到一丝不安。
“不行,邪修现在的魂魄正在和先前钻进体内的鬼物融合,如果我们现在贸然冲上去,天知道那鬼物会和邪修魂魄会不会变异出一个什么怪东西!”
“还有这事?”我惊诧了,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样的说法。
“嗯!有可能变成一个连孤魂野鬼都不如的鬼物,但也有机会成为一个鬼王一样的存在,我们不能冒险!”小青在后边拉住了我手说道。
大约过了一刻钟,那邪修身子一震,随即两眼射出两道凶光,同时嘴里恶狠狠地道:“今天——你们——都得死!”声音阴森,让人脊背发凉。
邪修说完这句话,猛地抄起旁边插到地上的怪幡,双手抓住幡柄,我们以为这次邪修就要进行最后的反扑了,于是各自全身做好了戒备。不料,那邪修倒转幡柄,对着自己的脑袋就插了进去,我们被邪修这个举动都吓了一跳。
“我靠!”张开伟和李巡这时候完全失去了大师的风范,齐齐的爆了一声粗口,李巡舞者桃木剑就冲了上去,同时急道:“快!赶紧把这邪修砍了!再晚一会我们都得完蛋!”
旁边的张开伟和我身边的小青也几乎同时冲了出去。
我不明所以,看了一眼同样是一脸茫然的张鹏,感情这老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见那三人都干上了,我俩也知道事情不对,也各自摆动法器冲了上去。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边出手一边问道。
“那邪修拿的是化魔幡,是一种据说早已失传的邪器,传说中这幡可以让死人复生,活人变成毫无人性的天魔。”
怪不得先前那血尸插了这幡之后那么厉害,原来这是化魔幡在作怪,我说拔出这化魔幡后血尸就被我轻易地给斩了呢。
虽然化魔幡贯脑,但因为邪修封住了自己的魂魄,虽然惨嚎连连,但邪修就是不倒,反而身手愈加的灵活,我们五个人的攻击在他的快速闪避之下都落在了空处。
邪修双手丝毫不停,只是用力地往下插着,突然间邪修的惨嚎戛然而止,原来那化魔幡柄已经穿过了邪修的整个头颅达到了气管。
这种突然间的安静实在是诡异得过分,看着邪修明显粗了一圈的脖颈,真是让人毛骨悚然。
“快!千万不要让邪修把幡柄插到底!”李巡喊道。
我知道已经到了最危急的时刻,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当即划破右手中指,在左掌心写了五个雷字,这五雷术最早我在李家洼子初遇邪修派出的伥鬼时用过,不过当时我的法力低微,也就是刚刚可以御使五雷法。如今我经历了这么多,功力大进,若是豁出命来,应该可以施展出我们叶家最高级的五雷震天法。
事到如此地步,我还哪有心思保存什么实力,刚才李巡说了,要是等到邪修把化魔幡插到底我们都得完蛋,那时候想什么都晚了。
我大喊一声:“都闪开!”然后右手掐动雷诀,一咬舌尖,对着自己左手就喷出一口真阳涎,然后手上指甲迅速划破自己的眉心、胸口、和丹田三个位置并从中各取出一滴精血,幸亏是夏天,要是冬天我绝对不能做到如此的行云流水。
指尖、舌尖、眉心、胸口、丹田这五处的精血汇聚于左掌,我心中默念五雷决,待看到自己左掌隐隐放出金光时,我一声大喝,对着邪修方向就是一掌拍去。
耳轮中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一片金光闪过,那邪修便如被急速飞驰的火车撞到一般,像一枚炮弹般的飞了出去。
使用完五雷决,我的全身力气一下子被抽干了,双腿一软就瘫坐到地上。
待我看清邪修现在的样子,我微微地叹了口气,那邪修此时的样子极惨,他身上像是被油烟熏到了,一片黝黑,左臂呈一个不规则的弧度,一截白森森的前臂骨斜刺了出来,至于右臂,自右肩往下空空如也,哪只手臂早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一条左腿还算完好,右大腿却缺了一大块皮肉,这往外喷涌着鲜血。
我叹道:还是自己功力不够啊,要是按照老祖宗的说法,这门法术修道高深境界,可以让一切邪物化为飞灰的。
那几人看到邪修如此惨状均是大喜过望,到此时邪修也才把化魔幡插进一半而已。
有道是趁他病,要他命。这个机会如果几人再不把握好那就绝对说明这些人的智商有问题了。
有了上次对付血尸的经验,小青掏出装着雷击木粉的锦囊,也不管多少,伸手就抓出来一小把,看都没看直接洒到了邪修头顶插着化魔幡的地方。
三千年雷击木中所蕴含的天雷气息显然让邪修产生了极大地痛苦,只见邪修在地上翻滚挣扎,嘴巴张的老大,因为化魔幡的幡柄正插在邪修的气管之中,邪修发不出半点声响,但我从他的口型上却可以看出,他在惨叫。
张开伟、李巡、张鹏三人看到小青根本压制不住邪修,忙上前帮忙。
我有气无力地喊道:“快用我的剑砍他!”
张鹏忙跑过来拾起我丢到地上的青釭剑,跑到了邪修的身边。
在四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