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布,能不能探出飘姐的位置?”趁着陈贞珍还在哭泣的时候,我小声的问了巴布。
“我试试!”巴布点了一下头,说完将红斑烛从脖子上取下,念了几句咒语后,红斑烛又是唆的一下不见了踪影。
“能不能找到,我也没把握。”
“没事的,巴布,谢谢你了。”
“咿,道士,你师傅和鬼侍呢?”
巴布说完,我赶紧朝着师傅和鬼侍刚才所处的位置看去,竟然不见师傅和鬼侍了。
“巴布,快闪,我们得尽快离开这里。”我拉扯起陈贞珍,也顾不得身上的剧痛,将陈贞珍扛了起来,“贞珍,抓紧我了。”
“小翌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我们先送你回家,好不好。”
“不,我不回家,小翌哥,家里不安全,不安全,”陈贞珍一边猛摇头一边带着哭腔对我说,“小翌哥,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
“那个……贞珍……”
我还想劝着陈贞珍回家时,只看见前方的地上突然一个身影破土而出,紧接着摔落到地上。
我和巴布目瞪口呆的看着,几个瞬间后又见到师傅也从那个破土而出的地方一跃而起,那把银白的长剑在手里转了一圈,脱离师傅之手,直射往黑色身影,穿透黑色身影的胸口,一大截剑身从背后刺出,露出了鲜红的血液从剑身往下滴落。
陈贞珍大叫一声,我连忙捂住她的眼睛,慢慢的将她从肩头上落到地面。
“别看,留在巴布身边,我去帮师傅。”
“小翌哥……”
“贞珍,听我的,留在巴布身边,我要去帮师傅。”
……
我紧握着地藏宝刀跑到师傅跟前,见师傅并无什么伤痕,只是道袍上沾了许多枯叶,向师傅问着怎么回事。
师傅没有答话,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径直走到了黑色身影的背后,一把抽出了那柄长剑,只听那黑色身影痛苦的哼了一声,师傅又一脚踢在黑色身影的后背上,使得黑色身影就地翻滚了几下,露出一个约是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的脸庞。
“大牛,你以为你真的是鬼了?你不过就是会些邪门歪道没有感情的怪物而已。”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早就死了,不对,我是死不了的,哈哈,死不了的……”
我看着大牛慢慢的往后退去,嘴里不断的吐着血,还伴着嘶哑的声音怪喊着。
“大牛,你还不知悔改?你习得邪术将身体一分而二,又蛊惑他人去建桥却害死他人,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你是怎么知道的!”
大牛显然被师傅所说感觉到了不可思议的震惊,瞪大了眼睛指着师傅问。
“如果不是我师兄引着我徒弟在别处逼你魂体露面,我也会以为有两只恶鬼,可偏偏不是,两个鬼侍都是你。刚才你遁地欲逃,我就已经大致猜到了,你这本体也该结束了……”
我听着师傅和大牛的对话,大概了解到了,其实我在秧苗田附近遇到的鬼侍是大牛的魂体,而这个出现在我和师傅面前被长剑穿心的是大牛的本体。
可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大牛这么做,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要勾走陈贞珍的魂,又为什么要迫害陈叔和陈姨。
我心里一阵疑惑,看着大牛想问问他这些。这时的大牛已经没有了什么表情,只是看着自己胸口的血窟窿,低着头一边傻笑着一边自言自语,你们是杀不死我的……
“小翌,学到了多少?”
我被师傅问得哑口,半饷后才回过神摇头,“师傅,我一点都没学到。”
“以后师傅慢慢教你,”师傅说着走到了大牛面前,抓着大牛的脑袋往旁用力一甩,咔嚓一声,大牛的脑袋就转了一个九十度。
“啊……”陈贞珍被师傅的这个举动吓得尖叫起来,而巴布也是看得目瞪口呆。
“大牛,还要我再下重手么?”
“我,说了……你们是,杀……杀不死,我的……嘿,哈哈……哈……”
“师傅,他真的杀不死?”我看着大牛这副恶心的模样,又想起差点两次死在这鬼山上全是大牛所为,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怨气,恨不得马上割了他的人头。
“你还没本事杀死他,但我有,可我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师傅,他差点就杀了我!”
师傅仔细看了大牛几眼,叹出一口气,又摸了摸我的头,“小翌,他是你的师叔。”
“什么?师傅,你说什么?”
“小翌,大牛是被逐出师门的,但是他辈分还在,他是你师叔!”
“那个老和尚呢?”
“他也是你师叔!”
……
我被师傅这番话弄得很是震惊,又看了看大牛,“你是我师叔?”
大牛没有答我的话,我心里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一脚踹在大牛身上,见他翻滚几下,脑袋扭曲得更是厉害,嘴里的血喷射而出。
“你他妈的,是我师叔?那你干嘛要勾魂,要害人!!!”
我拔出地藏宝刀一刀又一刀刺在大牛的身上,发了疯般的一顿猛刺。师傅从背后拉住我,说了一句,“师兄,来了这么久,该是露面的时候了吧。”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又是一脚踹在大牛身上,朝着他吐出一口口水,“呸,我没你这样的师叔!”
“阿弥陀佛,不杀不伤,善人之举,小施主还得放空心态才是。”
听闻这话,见得一个未着袈裟一身朴素僧衣的和尚从树林的暗处走了过来,离得我只有几米处停住了脚步,那双眼睛透露出的庄严使我盯了几眼后不得不偏头回避。
“师兄,多年不见,没想到,咱俩会在这种场合下再见。”
“阿弥陀佛,六十多年前的三人,今天再次碰面,却是各踏一方,老衲不知以何语来诉。”
师傅将长剑收起,将我带到巴布和陈贞珍面前,对着老和尚头也没回的说了一句,“剩下的事,师兄自作决定便是,我带小徒先行下山了,明晚在河边相见吧。”
“定会前来。”
……
师傅一言不发的领着我们往山下走去,巴布在最前面手持火把探路,我和陈贞珍在最后。
陈贞珍双手挽着我的手臂,一路上都是紧抓着不放手,我也觉得很是无奈,总不能撒手甩开她吧,何况有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孩依靠在自己身边,也是一件求之不得的事。
还有飘姐,她现在在哪里,是不是会是师傅所救,离开飘姐这么久,也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还有这个大牛究竟是什么来头,学习的又是什么邪术将自己弄得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红斑烛回来了!”巴布说完停下脚步往左一转身,蹲下身将红斑烛抓在了手上,“道士,没有飘姐的消息。”
“小翌,是那只女鬼吧?”师傅问我。
我看了看身旁的陈贞珍,又看了看师傅,低下头回答了是的。
师傅摸了摸我的头,“她没事的,在一个安全的地方,等会儿你就能见到她,走吧……”
大牛含糊不清的说着,被强行扭曲到一边的脑袋上挂着一副复杂表情的脸,嘴里还不断流出深褐色的血液。
☆、第二十四章 陈叔之秘
我心念飘姐,对于一路上师傅和巴布的交谈根本就不在意,偶尔师傅问我两三句话,我也只是嗯啊作着敷衍的答复。
下到山脚边,陈贞珍见我一路都是心不在焉,拉住我的手,问,小翌哥,你这是怎么了?
我和陈贞珍对立而站,师傅和巴布已经走在了前头离得我和陈贞珍有那么一段距离,我认真的看着陈贞珍,说,贞珍,有些事情,我不知道我做得对不对,或者说是我不知道我这样做对不对得起你,但我是想帮你的。
陈贞珍疑惑的看着我,一会儿后展现出一个微笑,两手握住我的右手,手指头轻轻触碰我因咬破手指而结痂的血痕,“小翌哥,还疼么?”
我摇了摇头,说不疼。陈贞珍接着说,我知道小翌哥是在帮我,所以呢,无论小翌哥做什么,我都不会责怪小翌哥。
我叹了一口气,说,“贞珍,我让一个女鬼上了你的身。”
“我知道呀,没事的,小翌哥,你会保护我的,对不对?”
“这个……”
“你只管回答我,会,还是不会?”
“会!我会保护好你!”
“这样就行了,”陈贞珍送来了我的手,往前走了几步,看我还愣在原地便催促我,“还不走?”
我回过神噢了一声,和陈贞珍一起追着师傅和巴布的脚步往家里走去。
刚到陈贞珍家院门口,陈叔陈姨就从房里走了出来,一把握住师傅的手,“哎呀,道长你们可回来了,我们可一直没睡,就等着你们呢。”
师傅看了看陈姨,点了一下头,“喊魂到位了嘛,小翌,这回做得不错。”
我站在师傅身后,看了陈姨两眼,又看了看陈叔,走到师傅身旁,对着陈叔说道,“陈叔,你还是把知道的都说了吧,再瞒下去就没意思了。”
陈叔听我说这话,脸上的表情顿时就僵硬了,紧跟着硬是挤出一堆不自然的笑容,“哎,小翌呀,你这孩子说什么呢,来来来,都到屋里先休息休息……”
陈叔说着便拉我和巴布的手往屋里走,我一把甩开陈叔,语气加强了几分,“陈叔,我们三进鬼山,三次差点丢了性命,你再这么瞒下去,只怕我们就全部都要死的!”
陈叔愣住了,陈姨也是一副复杂的表情看着陈叔,抓着陈叔的手臂一边摇晃一边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师傅用手肘轻轻的推了推我,眉头也是挑动着,我会到师傅的意思,走到陈叔跟前,继续说着,“我们在山里碰到大牛了,陈叔,你还是把知道的都告诉我们吧,不然大牛的邪术我们也破不了的,更别说救你了。”
“你们……你们真的碰到他了?他不是死了么?”
“陈叔!你再瞒下去,这事情,我们不管了!”我吼出这一句,拉着巴布就转身,“巴布,我们走……”
“小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