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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眼前的这个穴场实际上是由两穴合一组成的,前一位所指就是双冠翰林,后位所指则叫九曲流水堂,水流弯曲有九曲之行,就叫九曲之水,所谓的“四横三直过东西,九曲凤凰地”就是这个意思。
两穴合一这种事情极其少见,所以胡顺唐和夜叉王几乎同时认定,这其中有一个穴场是后来人工凿出来的,足以看出乌三炮当年的“野心”,同时也能感觉得出,乌三炮必定是个比文盲还文盲的人,渴望肚子中能多有点墨水到了一种癫狂的程度,否则的话一般人只要一个穴场即可,它不仅要官穴,还要文穴,也可以说是一种极其自卑的表现。
“我现在感兴趣的是……”胡顺唐看向照明弹发出的地方,“曾达这样做有什么意义?”
曾达先是在镇上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无疑是告诉詹天涯自己所在的准确位置,毫无疑问古科学部已经追着来了,只是没有动手开始逮捕,毕竟这件事不能被外界知道,现在肯定还在如从前一样,想尽办法掩盖这件事,用其他的理由来搪塞:例如警员与犯罪分子搏斗中被扔下楼,但强忍着伤痛依然追击最终殉职之类的。
第一步的计划完成了,下一步呢?他们肯定不是跟随自己而来的。既然这件事李朝年有份,那么李朝年告诉了贾鞠五行坊所在的位置。既然可以告诉给贾鞠,为何不能告诉给曾达呢?
“半桶水,你觉得下一步做什么?我听你的。”夜叉王说完后,故意环视了周围的众人一眼,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动作无疑是告诉众人………我听胡顺唐的,你们也必须听。
这句话后,除了葬青衣之外,其他人也都一齐看向了胡顺唐。
胡顺唐沉默了一会儿道:“先来后到总有个顺序,我们如果抢先,那么就是我们冒险,他们捡现成的,要得先机就得冒险,不得先机就可以暂时报平安……”
【第五卷】烙阴酒 第五十六章'诡异的倒流瀑布'
“如果我们冒险,他们就捡现成的,反之他们冒险……”
与此同时,胡顺唐一队人所对的另外一座山的半山腰岩石后,提着信号抢的曾达抬手看了下手腕上的表,说出了与胡顺唐意思完全一样的话。
陈金成似乎还被压制在高锦堂死亡带来的阴影中,他抱着那支56式突击步枪,伸手摸着枪身,上下抚摸着,像是在安慰一个伤心不已的战友。他似乎没有把曾达的话给听进去,一直到曾达将手中的那支信号枪扔到他跟前后,他才反应过来,略微抬眼看着跟前一米外靠着岩石的那位老人。
“那年你在MSS考核中被踢出局,也是这副表情。”曾达看着陈金成说,仿佛眼前站着的这个已不再年轻的男人,回到了十多年前的那个下午。(MSS国家安全部,俗称。。)
那个下午,曾达就站在那栋楼三楼大厅的门外,隔着那扇玻璃门,盯着里面最后一轮面试的考官,还有考官跟前站着笔直的陈金成。玻璃很隔音,听不见里面说了什么,曾达穿着常服站在那也仅仅是因为他的资质老,同时也是那次考试首轮的考官,他没有因为曾经教导过陈金成而放水,反而更加严格,给陈金成加了三道题,行为模拟,心理模拟以及犯罪现场一分钟勾勒。所幸的是这个年轻人都过关了,曾达很惊讶,同时也很幸喜,那一瞬间,他心想陈金成未来肯定会成为安全部的一名精英,可是他想错了……
在他读出面试官口型,知道面试官们所问的问题,还有背对着门口的陈金成因问题而不时抖动的双肩,他知道那个年轻人输在了最后一轮考试上。陈金成忘了,面试也是考核,有真有假,需要你去分辨。
陈金成面部那不多的肉抖了抖,带着苍白如雪的皮肤在黑夜中看起来很是骇人。
曾达盯着陈金成的面部,知道他这一身毛病都是常年蹲点落下来的,他看了半晌终于开口又问:“你还记得那些考官都问你什么了吗?”
陈金成不回答,只是盯着曾达的耳垂,曾达教过他,当你面对一个人不知道说什么,又不好把目光跳得太远,那就盯着离他双眼最近的器官,比如说耳朵。
“我记得。”曾达后脑贴着冰凉的岩石,“他们问了很多问题,总之就是为了激怒你,羞辱你,你上当了,你把自己不冷静的一面表现了出来,于是落榜了,被踢出局了。”
陈金成的目光终于又移回了曾达的双目之间,道:“那年,我还是。,有天晚上遇到个浑身血淋淋的女人从街头跑来求助,说有个男的打他,还逼他吸毒,我认为她撒谎,因为那是夏天,我看见她胳膊上的针眼,知道她是瘾君子,但是后来那个男人出现了,好像是吸多了,动手袭击我和我的同事,我们把他抓了,最后判了他五年,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
说到这,陈金成伸出五根手指头,五根手指头也如他的脸色一样苍白:“五年,五年足够让你忘记很多事情,当然那件事我也玩了,五年后也是夏天,那时候我不是。了,我是。,我最喜欢的。,我在蹲点,又遇到那个女人,她突然冲到汽车跟前,开始呕吐,我下车去看她,谁知道她开始脱衣服……”
陈金成看见那名女子脱衣服,以为她神志不清,便下意识上前帮她把衣服披好,没想到那名女子一把就抱住了陈金成高呼道:“救命!有人强奸!”
这种“呼救”在陈金成听来是愚蠢的,他恼怒地推开了那名女子,未想到女子直接倒地,随即身亡,这一切发生的时间不超过五分钟。这件事的后果导致陈金成那次抓捕任务失败,同时自己也因为这件事停职调查,最终被判误杀,在媒体的“监督”下,判了五年。从看守所转到监狱的前一夜,曾达以私人身份看望他,告诉他虽然法医鉴定女子是后脑着地死亡,看不出有其他端倪,但他知道这件事都是五年前他抓的那个瘾君子主使的,目的就是为了报复他,而另外一名。也因出“车祸”而进了银元,成了植物人。
“如果不是曾老告诉我,那家伙请了所谓的高人用了异术,恐怕我一辈子都蒙在鼓里,可惜没有人愿意相信这个事实,那时候你也不在古科学部了,你懂,但不代表你 能帮我,从宣判的那一刻,我的人生就毁了…陈金成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颤抖。”
那时候那个瘾君子已经成为了当地一名富豪,拥有了一家资产庞大的地产公司,同时也向银行贷款几个亿,这种流氓你通常拿他没有任何办法,特别是他有刑事犯罪,却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
“金城,我……”曾达正欲说话,陈金成挥动着张开的五指,曾达只得闭上嘴巴。
陈金成靠着后面的树干,盯着漆黑的天空,那里的乌云逐渐散开,星空展现在了眼前,他又说:“我很后悔,五年前没有把枪打死他,哪怕是那时候我被抓,被投进监狱,我都不后悔,因为他是个人渣,背地里做了很多勾当,还因为他是欠债大户,而且又找不到他的证据,一直让他逍遥法外…曾老,这个世界不应该是这样,正义应该战胜邪恶的!”
“正义是应该战胜邪恶,但你同时也要知道…”曾达蹲到陈金成跟前,指着地面道,“在我们脚下的这颗地球上,这句话只是让人熟知的道理,却不是人人都认同的真理,如果人人都认同,就不会再有邪恶了,你要记住这句话,明白吗?”
陈金成点头道,“我记得你说过,不要总是期望有太多的人出来主持正义……”
“嗯,只能希望大多数人不要与坏人为伍,成为他们族群中的一员。”曾达认为气氛稍微缓和一些了,但这仅仅是一种错觉,因为陈金成此时的思绪变得很是混乱。
“我还能活多久?”陈金成忽然跳开之前话题的轨迹,因为他不想再提过往的事情,即便那已经彻底改变了他的人声,“一个月?或者半年?也许更长?”
“那要视我们这件事成功与否。”曾达起身,看着岩石后方的山下,似乎那双眼睛早就看透了黑暗,看清楚了黑暗之中除非有自己能够掌握的“照明弹”,否则永远都只是漆黑一片。
“成功会怎么样?不成功会怎样?迟早都会死,只是个时间问题,但我不怕死,曾老,你要相信我,相信我和锦堂一样,从未怕死,怕死我当年也不会选择成为一名。。”陈金成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至少在现在,我的心底,我还是个。……好。!”他低沉的声音变得有些怪异,像是黑夜中正在爬行的一条黑的足以融入周遭环境的毒蛇,任务的成功与否对他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他做了什么,而这些事又是不是他曾经一直想做的。
“后世不会记住我们的名字,因为我们的目的并不是要让其他人记住。”曾达起身,再次抬手看表,“差不多,该到的人应该到了,我们稍微再等等吧,让他们去占那个先机,我们则需要的等待。”
山下,瀑布下的深潭旁,摸索爬行近两个小时的胡顺唐等人已经平安抵达,比预期中还要顺利,没有人阻拦,没有突然袭击,一切都是在黑暗中悄悄进行,如果不是因为担心贾鞠和莎莉两人,他们至少还可以提升一倍以上的速度。
此时的夜叉王和曾经在防空隧道中的判官一样,采取了让自己的傀儡怪尸探路的办法,探路十米,大家前进,再十米,再前进,以此谋得平安。
多次的冒险让胡顺唐和夜叉王明白,危险一定会在人们精神最松懈的时候发生,一霎那就可以夺走你的性命,即便寂寞是不同于人的怪物。但到了瀑布前,夜叉王与葬青衣的一番对话,犹如将这队人一脚踹进深潭一样……
“入口在哪儿?”夜叉王抬眼看着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