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还有一胖一瘦的两个家伙站在一起,握着奇形兵器。
刘小小和另外两个武者二话没说,打了起来。
锄头少妇与胖瘦两人眼神不善的盯着刘云萱,气氛凝重,战斗一触即发。
“八十多人,如今只剩下七人,我们还有必要打下去吗?”刘云萱道袍飘飘,眼中含笑,气质更仙了。短暂的时日不见,她居然达到了聚神中期。
“蜀边三教九流已经名存实亡,谁手上没有同伴的血?箭以出窍,何须多言?”胖子踏前一步,脚下升起阴气漩涡,下一刻,他拿着怪异兵器已经出现在刘云萱头顶。
噗!
哭丧棒穿透胖子的身体,死光流转,胖子消弭于天地间。刘云萱动作太快,快过了肉眼的捕捉。月影站在竹稍,闭着眼睛说:“主上,学会用心看,用心感受。”
闭上眼睛,我感觉到四面充塞着各种阴气,慢慢的感觉到了三团冲天的精气狼烟,最后三个武者的形象出现在脑海中,他们的动作也慢慢清明。
“好狠的心。刘家一直执正道牛耳,出手为什么毫不留情?还我兄弟命来。”瘦子挥手丢出十几道阴气光团,抗锄头的少妇伸手接住,抬着锄头对着刘云萱砸去。
睁开眼睛,我眼中的锄影万千,但又能明显在感觉到,快速移动的锄头,每次挥洒出的轨迹。这种感觉很其妙,似幻似真。
“天悲、地哭、人丧,天地人三棒合一。”
轻飘飘的三棍子,牵动四周无主阴气扫灭锄影,一棒子抽在少妇腰间,少妇横飞而出。少妇牵制着刘云萱,瘦子单手舞动怪异魂器,另一只手快速捏印。“三魂七转,以命寄魂,邪相破。”
瘦子元神上的阴气快速流逝,怪异魂器上形成一个凶神恶煞的鬼影。
意外再现,还是那一招。“三元合一魂印撒。”
被哭丧棒扫飞的少妇出现在瘦子身后,平淡的一锄头,打断了瘦子的招式。凶神恶煞的鬼影咆哮着,眼看要脱离怪异兵器冲向刘云萱,瘦子中招,邪相无力的消散无踪。瘦子在元神破碎的最后一刻,无力的转头。“为什么?”
“利之所趋,传承再多也不完整,即使完整也未必适合我,杀你对我有益。”少妇收回锄头,元神的脚都成了雾气,她却高兴的笑着。“刘云萱,如今进谷的元神只剩你我……”
刘云萱随手扯下哭丧棒上的白纸,丢给少妇。少妇脸上的阴霾一闪而逝,她以刘云萱马首是瞻的站到了一边。
“噗!”
刘小小一剑催魂,另两位武者早死了一位,仅剩下的一个男武者被一剑贯穿胸膛。剑收,他倒在地上,砸起一地苦竹叶。男子嘴角溢血,手握刀柄,抬起几分又无力的掉在地上。
“江湖路上,英雄一身血染尘,何必呢?”刘小小添了添剑上的血迹,盘膝坐下,她脑袋上的精气狼烟剧烈翻腾,在翻滚到最高处之时,刘云萱的哭丧棒,顶着浓烈的精气砸了下去。
精气狼烟破碎,刘小小仿若未觉,不多时,周围淡淡的阴气朝她聚集,一团雾气从刘小小头顶冒了出啦。
“阴阳转魂,阳无归路,元神成。显魂!”
刘云萱对着雾气一指,阴气光柱入住雾气,慢慢的,那团雾气显露出刘小小的样貌,直接冲到了显相顶峰,只要她凝聚出一根头发就能进入聚神期。
“好气魄!好毅力!十五六岁练出精气狼烟,不仅需要大量的药材,还需要本身付出难以想象的努力。废武修元神,非一般人能做到。”月影又装起了小大人。
扛锄头的少妇站在刘云萱旁边,神情阴晴不定,咬了咬牙又恢复常态,她没有做出出格的举动。
“谢谢,大姐!”刘小小同样披着杏黄道袍,只是领口写着天杀两个字。刘云萱摆了摆手,笑着对少妇说:“你做了最正确的选择。”
少妇不明所以,刘云萱对着我们的方向较有兴趣的喊:“四少爷,您想藏多久呢?”
“她发现了我们?”我问。月影摇头,说:“不是发现了我们,而是算到我们会来找她,看来她得了叶倾城的真传!”
我和月影没有隐藏境界,闪身出现到院中。少妇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庆幸的偷看了刘云萱一眼。
“你的肉身在哪?我要放血。”
我怕自己忍不住干掉刘云萱,懒得多说,直接要求。刘小小忘记了她是元神,本能的摸腰间的软剑。我撑开折扇,扬手对刘小小一扇。“一扇风雷震。”
“移形换影。”
风定住了刘小小,牙签大小的雷却劈中了刘云萱,天机道袍防御被破,她被炸掉了一个小境界。刘云萱缓和过来,压住冲动的刘小小,笑着说:“这一雷算你还我的,咱们扯平了吧?”
我想起五雷法咒,心里五味俱全。一柄银色匕首,从她的道袍中翻出,直刺我的胸膛。
“黑竹禁地,阴器刺魂锥,专破元神,中者必死。”月影气势爆发,另一股气息从地下升起,身穿红色旗袍,开衩到了大腿的黄蓉,拿着桃花枝对上了月影。
刺魂锥眨眼即到,我的灵魂能清晰的感觉到锥尖的冰冷。
☆、第115章 断命一刺隐几人情仇?
银锥穿魂,洒下千千阴气,换来我的不敢置信。低头,银锥齐柄没入,纵然不信也是事实。
飘在风中的不解化为淡淡的忧伤以及不可言喻的解脱。曾经那一场元神双修在灵魂中印下的潜在羁绊,在这一刺下分崩离析。抬手,折扇如烟快如电,贯穿了刘云萱的胸膛。
杀!
杀性阴气喷涌而出,以最暴力的方式,灌入刘云萱元神之中。
冷漠的眼神交锋,刹那千年。魂欲消散的瞬间,我懂了这突来的一刺。她的道,太上忘情。而我,曾经何时成了她路上的巨大绊脚石。她不该有情,即使她不承认,但还是出现了,所以我得死。
杀性阴气势如破竹,快速的剿灭着她阴气上的印记。天之清,地之丧,她的阴气具备着清气和丧气两种性质,正邪两股力量交缠在一起,达到了完美的平衡,如果不是杀种品阶太高,阴气的交锋败的将是我。
“现在你还要杀我吗?”
我握着折扇,她拿银锥,彼此的胸膛被贯穿,我们的元神以杀戮的方式连在一起。周围的无主阴气形成一股强烈的龙卷风把我们围在中央,无主阴气也带上了杀性与清丧三种性质,凝神中期的月影也无法靠近。
“不是已经杀了吗?”刘云萱阴气被崩掉的最后一瞬间,她露出了解脱而坚定的笑。
她的道成了,可惜,我们都要死了。
阴气消弭的太快,看不到境界的降低,刘云萱的元神像镜子一样破碎。
我奇异的感觉到,银锥刺的不是三魂七魄,也不是削的元神阴气,而是直指潜藏在灵魂最深处的命。
命是什么?也许是心,又或许是别的什么?
心慢慢的有些空了,还有些疼,也有些沉重。杀性阴气烧杀抢夺让我达到了聚神境高阶,可惜地基破碎,房子盖得再高也会坍塌。
“移形换影之换命。”
浩荡威势的长剑破开龙转风,刘青玄分开我们两人,他倒立一掌拍在她女儿头顶,刘云萱原本龟裂的元神慢慢恢复,刘青玄身上却出现了龟裂。
杀性阴气冲唰上了刘云萱的三魂七魄,半步阴神的刘青玄想救人也得以命换命。
我感受着自己元神变淡,无悲无喜的笑着。突然,风云乍变,四周鬼哭狼嚎,巨大的阴风量变产生质变居然压倒了阳间的竹子,竹叶飒飒,诡氛让人不敢出一个大气。
风骚狗袍上的土黄狗活了过来,一跳出衣,二跃瞪天。黄狗踏风登天,狗躯逐渐变大,遮天蔽日一声咆哮。
霸道的狗叫旁人听不懂它表达的意思,我却莫名其妙的懂了。
谛听替命符!
狗吠三声,天摇地动,我完好无损的站着,黄狗破灭,风骚狗袍上的狗也没了。衣服款式改变的更古朴,微立的领口到飘飞的下摆全部变成了金黄色,外面还批了一层金色薄纱,玉质腰带束腰,小巧的掉佩上书,金缕玉衣。
头顶本无冠,多了一顶精致的帽子,冒中央一竖向上,冒两边一根绳子绑着下巴,把帽子扣在头上。
“外公!”
众人皆愣,我呆呆的看着黄狗消散,小声呢喃。挡风遮雨几多期盼,能为儿孙藏几多福?
“爸!”
刘云萱恢复如常,境界暴涨,冲上了凝神境。她不断的摇着脑袋,一声悲切的呐喊,暗藏着多少不愿。刘青玄还是我冲冥婚第二天见到的样子,还记得正叔叫他臭神棍,他的元神凝固的像个活人。只是全身龟裂,眼看就要消散于天地之间。
“我要杀了你!”刘小小刚由武转神,阴气不稳,刚冲到我身前,刘青玄手指一点,她被禁锢的不能动弹。
刘青云没有说话,微笑的遥望着十万大山更深处的方向,似乎期待着什么?手破了,他等的人还没来。脚碎了,期待中的人儿依旧没有出现。在场的人,不管是谁?都被深情的期待所感染。
葫芦山谷的阴气鼓荡不止,两股浓郁的鬼气从十万大山不同的方向在葫芦山谷汇聚,天地再次变色,阴风阵阵,邪气凛然。
五鬼抬轿,粉雕玉琢的深紫花桥一闪一闪,五鬼踏风悠然而落。
“妈!”刘小小喊。
“你还有脸来?”刘云萱骂。
轿帘伸出一只美到惊心动魄的手,只看手,就能想象轿中鬼有多美。女鬼出来了,鬼体凝固似人,又一个半步阴神。蒙着紫黑面纱,面纱雾气萦绕,朦胧下的五官,给我的第一眼感觉是邪。
这女鬼很邪!
无声无息,引路白纸飘飞开路,一身素裹的厉鬼提着白色灯笼走在前面,三匹兽魂拉辇,左右伴着黑白无常,辇车飘然恍惚落到了近前。那两鬼穿着黑白无常装束,却不是真无常,只是厉鬼而已。
“阎罗有诏,醉判官之子孙四,封号四公子,立尊位。”威势磅礴却一席煞白的辇车中,踏出一鬼,中年样貌,同样的半步阴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