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爷出身书本网,祖上世代都是做严谨学问的高人,惟独到了他这辈儿风水拐了大弯,自幼不大安份的他对那些默守陈规的所谓学问嗤之以鼻,独辟蹊径地去搞什么命运学。
大学毕业后受经济限制的他被迫去攻读了军事院系的电子专业研究生,凭着天资聪颖,他居然成绩优异的完成了所有课题并轻松的拿到了本专业的学位。只是,后来的人生轨迹并未让他成为该领域的专门人材,那时的他总是慨叹命运不济,期待着时来运转。命运真就和他开了不大不小的玩笑。
战争开始后,随着形势的日益严峻,大片的国土沦陷于敌手,道爷居住的那座城市也岌岌可危,人们开始按照军事部门的指令向安全区域撤离。道爷则对这些置若罔闻,仍旧躲在他的密室中推算和演练他的学问,直到占领军们破门而入……
占领军正在招募各类专业人材以扩充实力,道爷的履历引起帝国人力资源部劳尔博士的浓厚兴趣。于是,劳尔先生亲自到劳动营“探望”了正在服苦役的白面书生,恩威并施地把这位除了“做学问”其他一概不清的年轻人推进了纳粹的战车。
曾经很失落的道爷天真的认为命运女神终于垂青眷顾了自己,在“宽松”的环境中,他的学识受到了人们普遍的尊重,这个书呆子就这样在浑然不觉中加入了“汉奸”的行列。
莫言突审道爷的同时,胖子他们已经回到八巷的地射试验场。经过五巷时顺便给漠河的升辰学了阵狗叫,升辰那边心领神会,马上报告上级,对那些冰雪荒原上的风箱群进行了隐蔽式的治理……
远距地射强有力的轰击使敌人苦心经营的射频阵列顷刻间土崩瓦解。
亚洲帝国行辕。
奥芬巴赫的脸再一次涨得通红。
劳尔博士的两条腿拼命地哆嗦着,汗水把笔挺的军装弄的皱皱巴巴的,嘴唇蠕动了半天也没有能平息总督阁下暴跳如雷的训斥,一旁的副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出声。
总督的火气总算平定下来,望着总督的表情,劳尔咬咬牙,从公事包里取出一张光碟由助手递上去,劳尔博士指天划地的发誓说这是最新的研究成果,这一次绝不失手之类的话并没有打动总督,奥芬巴赫冷漠地盯着劳尔的刀条脸,盯了足有几分钟。
劳尔被盯的毛骨悚然……
突然,总督做了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动作,桌子上他最钟爱的那架船模已经被扫落在地,碎成了几块。
“滚出去!”在总督再次暴怒前,劳尔连滚带爬地逃离了那间屋子。身后传来一阵物品被打碎的碰撞声……
总督阁下赶走了这个既不能太得罪又不能不申斥的家伙后,心情才稍微平静了。
劳尔是帝国劳工阵线主席老劳尔的亲戚,劳尔家族与上层有千丝万缕的关联,因此不能开罪。总督奥芬巴赫随手拿起那张光碟把它放进了自己的电脑读取器中,渐渐地,总督的眼球被屏幕上的演示吸引住了……
“嘿嘿!有了这个,还愁挖不出那个神秘的风暴中心?”得意的总督想了想,还是拿起了可视频电话,给才被轰走的劳尔先生的随身中端拨了个号。
屏幕上,总督努力挤出令人憎恶的笑容,这会儿,这种笑容对惊魂未定的劳尔博士是一种镇定剂。
☆、第十四章
南穆勒群岛中最大的巴夏岛已经被改造的面目全非。
尽管最初来到此地的法国人无论如何也弄不懂,这座看上去很原始落后的岛屿的丛林中居然隐藏着蜿蜒崎岖的一级沥青公路、建筑精美的休闲度假村和一座已经闲置许久的医院,并且,那医院的所有设施竟然都还是当时很先进的!
他们向当地的土著和几位早期的传教士询问,得到的答复竟然莫衷一是,两位看上去已经近乎疯癫的传教士叙述的内容更是让这些法国军官感到哭笑不得……
既然有现成的东西当然要合理的利用,浪漫的法国人认为那些都是上帝的恩赐,于是便心安理得的把部队和指挥部移进了那里,而法军水陆两栖车辆的驾驶员们则对那些质量上乘的沥青公路赞不绝口。
法军工程兵们本来准备在巴夏岛上砍伐出一片空地建造简易机场,但当他们携带着电锯驾着推土机在当地土著的引导下准备穿过岛上最难逾越的蛇沼时,除了担任向导的土著以外,法国工兵们都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哪里有什么毒蛇出没的恐怖沼泽,分明是一座看上去仍旧很新的小型机场!
空旷的跑道显得很干净,四层楼高的塔台顶端,风信标庸懒地垂挂在那里,楼下空地上,一辆油料补给车安静的停在那里。
法国人使劲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有了幻觉的居里安中士紧跑几步,来到油罐车前不远的地方站住脚,认真扫视那台车头上镶嵌着的“奔驰—戴姆勒”标志,确定无误后便试着拉开了驾驶室的门……
居里安开着这辆仍然很灵活的空罐车兴奋地在塔台下绕了几个大圈后,在一排仓库式的建筑后面看到了更加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在建筑物后面的一座大型棚库下面居然停着架大飞机!
参加过二次大战的老战士夏尔奈中尉一眼就认出了那熟悉的三引擎构造的外观,尤其当他的目光扫过整个机身后凝固在了机尾的垂直尾翼上,那上面有一个标志:被涂成鲜红的衬底上有个白色的圆圈,圆圈里是一只张牙舞爪的黑色带钩的十字……毫无疑问,老兵看到的是一架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德国生产的容克52型远程运输机。
巴夏岛上发现纳粹飞机的消息迅速传回指挥部,法军司令爱德华…若阿将军亲自来到那座神秘的机场查看。
二战期间曾是自由法国空军飞行员的若阿对容克52的印象似乎特别深。
当年,在战争结束前夕,在法兰西大片被解放了的土地上空巡逻的若阿空军上尉曾经不止一次与容克52遭遇,然而当时伦敦的戴高乐将军指挥部对空军的报告保持沉默,使得不到开火命令的若阿眼睁睁的看着这些容克飞机在自己面前大摇大摆地来来往往……
战后,若阿才隐约了解了一些内幕,当时西方盟国正在与德国内部高层人士在日内瓦进行秘密谈判,盟国指挥部要求“自由法国”的部队对那些通过法国上空的德国飞机枉开一面,如此,才使得那些虽败犹荣的纳粹空军一次次地将神秘的货物和人员从被苏联红军包围的德国抢运出去……尽管西方盟国从战后的德国获得了相应的好处,但1944年到1945年初的那些决定却使后来的世界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从法国本土调来的一批航空技术专家对这架老式的容克52进行了全面彻底的检查,防疫人员对机场设施也进行了检疫,在化验室,技术人员对从容克飞机上提取的一些物品进行了化验,得出了令人吃惊的结果:这架老容克的货舱中曾经运输过大量的药物,其中作为物品固定的帆布带中,古柯的含量占很大比例。由此,法国人最终的结论是这里曾经被某些毒品走私人员充当为中转站,法军的到来使这些人在匆忙撤离时没有来得及销毁证据,而老容克飞机很有可能是从战后的占领军手里高价回收的……
这件事很快被淡忘了。法国人庆幸自己没费什么力气就白得了一批先进的设施,于是便心安理得了。
南楠和绰号“阿三”的草原趁着检修设备后的空闲向“卢领导”告假后,便带着高材生湛蓝一道驾驶小工作艇前往巴夏岛回访法国友军。
高材生变得成熟了许多。
通过实战演练看到了自己的浅薄,尤其令他惊奇的是卢大肚子,一个海军的准外行居然也能把一支先进的潜艇部队管理的井然有序。
还有南楠,这个外貌不扬的家伙居然对几乎所有型号的潜艇都很熟悉,不仅如此,不同序列的潜艇在这家伙的手下还都很驯服,324中队的战友开玩笑的称呼南楠为“能和机器对话的人。”
这样形容南楠一点都不过分。
南楠善于钻研,对设备的熟悉程度超过其他同行,因为他本职并非维修技术员,也不是艇长,驾驶351艇神奇逃逸前南楠是另一支水下部队的轮机长。
阿三草原则是另一类人。
看上去玩世不恭的阿三若是换身行头走在大街上的话,绝对是大街时尚青年们崇拜的偶像型潮流先锋。就算是身着笔挺时也掩盖不住那种英姿勃发的气质,虽然,他的肚子多少也有些腐败……不过,在专业上,阿三对曾经管辖下的特种器材聊起来那是如数家珍,特别令高材生羡慕的是,阿三的外语水平奇好,叫他“八国联军”都委屈他了。
高材生最瞧不上眼的是那个器材股长王不才,没多少专业水准,只对关系学门儿清。
这位海军潜艇学院出来的高材生其实是个很矛盾的人。有时候,就连他自己也瞧不起自己,他也曾经和那些成绩优异的尖子们一样有过怒海争锋的梦想,也曾经希望自己成为“普里恩第二”(注:二战著名潜艇艇长之一,德国水下屠夫之王)……现实中,高材生才发觉,梦想和实际的距离竟然如此之大……上层的官家子弟们纷纷进了陆地上舒适的指挥机构,而自己却仍要“下去”扑腾,而且在没有战争的和平年代里,升迁是极其缓慢的另一个梦。
感谢……感谢谁呢……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敌人,使他终于有了圆梦的机遇。
工作艇轻巧地绕过隐现在清澈水下的玄武岩石群,顺着标有法军三色小旗的狭窄航道快速直行。高材生有些不理解地问阿三:“这些小旗子是做什么用的?那么宽阔的水域为何要划定界限?”
阿三想了想“和荷兰人聊天时听他们说过一句,好象说这个群岛周围的海里有很凶残的水生物,我想法国人划定航道也许和这个有关吧。”
正说着,巴夏岛的简易码头出现在小艇的前方。
若阿少将是老若阿将军的独生子,老将军和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