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松开束缚的尸体从手术台上直立起来,身体似乎有些变形,已经翻白的双眼放射出可怕的白光……双手的十指指向实验室里放海洋生物的池子……
“豆饼”从手术台上一跃而起,力量如此之大,这一跃竟然跳过了三张工作台,落到水池边上。
紫川秀躲在操作台后面紧张的观望着,只见那具活死人把双手直接插到了水池中,只听到水池里一阵尖利的声波传出来,紧接着便是雾气一片……
那个狐松开电闸,活死人便一动不动的呆立在那里了。
这个时候的那个狐又恢复了常态,她微笑着在紫川秀的耳边亲了一下“紫川君,这是放电人啊,豆饼君身后还是在为大日本帝国鞠躬尽瘁啊!”
自从水人主动袭击入侵者后,基特…黄开始担忧。
除了担心日本人的报复外,更多的是对水人的自我意识失控而忧心忡忡。
早在德国黑山秘密基地的研制阶段时,科学家们就对是否保留水人的思维能力发生过激烈的争论,最终的结论是保留。
作为群体或个体的水下战斗单元,水人们需要保留人类的思维方式,这对他们的作战能力有很大帮助,假如他们的指挥者失去,他们将作为独立的战斗武器出现在敌人出现的任何水域。
另一方面,科学家们也对水人的脑组织及神经功能进行了改良,使之更加适应深水域作战。
俗话说的好,百密一疏,在实战演习中,就有过水人抗拒命令和自相残杀的情况,为此,科学家们又不得不另辟蹊径。
就在水人进行最后实验之际,柏林传来命令,实验室和基地被放弃,各种试验品被秘密运送出黑山。水人们被送到汉堡军港,由黑山基地“水人”首席专家、党卫队准将基特…黄指挥向帝国的外海疏散……
一路上发生的一些事使将军感到情况不妙,登岛后又发生了土著潜水采珠人接连被杀和日本人事件,这促使将军暗下决心,要尽早解决问题就一定要设法与水人的头领沟通。于是,将军趁夜独自来到海湾……
水人的材料来源是被战时军事法庭宣判了死刑的逃兵、违犯军纪者和监狱中的重刑犯人,这些人有着别人所没有的犯罪基因,酷爱杀戮,狂暴残忍。水下歼击营的营长是一名有着多重犯罪记录的前党卫队中校,因虐杀上级指挥官而被处绞刑,编入水人部队后的代号为“U01”。将军与水人们之间的联络方式是声波感应,日本人事件中令犬养们听觉失常就是群体声波的结果。
基特…黄本人居然也是黑山基地的顶级产品:铁血人。
水人们从水下冒出头来,将军看不到他们的眼睛,眼罩实际上是防止紫外线和眩目的保护罩,而维持水中呼吸的是移植在他们身上的鳃。在他们中间,U01游到岸边……
德国将军失踪了。
在连续搜寻了几天后,才有人想起营地后面的海湾。于是,搜索部队在海湾附近的沙滩上找到了属于将军的帽子和手杖……
南…穆勒岛又渡过了一个难眠的夜晚。
新轴心同盟如同堆积在海滩上的沙堡,一点浪花的侵蚀便使之分崩离析。
日本人憋足了劲要摧毁德国人造成的威胁,日军营地里的实验室彻夜灯火通明,人影攒动。那个狐博士领着一干技术人员在加班加点的改造屠夫一号,决心彻底毁灭笼罩在头顶的噩梦……
德国营地里,党卫队士兵和袭击船的海员们经过短暂的磋商,决定放弃行动,连夜撤到海上。
德国人丢弃了笨重的设备,只带了些随身用品便离开了临时营地,从南面那片海湾边上的小山脊上绕过去,在一处凹进的避风港找到原先放在那里的两只小艇,所有人迅速登艇离岸,向袭击舰方向驶去。
凌晨,潮水渐渐涌上海岸,搁浅的袭击舰慢慢被海水抬高,船员们各就各位,在船长的指挥下,庞大的舰身迟缓地掉转了方向,强大的引擎推进着舰身向外海开去……
麦克在洞中呆了多久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最近几天,他的“考古学”有了重大的进展。那些铭刻在洞壁上的文字和图形竟然隐藏着南穆勒岛的一个惊天的大秘密……
麦克索性不再去想其他的,专心致志地在纵横交错的地下世界里到处游逛,麦克不担心迷路,实际上每个路口处都有相应的路标指示,已经熟解远古文字的他如鱼得水,沉浸在发现的喜悦中。
原来,这座庞大的地下宫殿是遥远的古代由一群来自天上的生物所创建,创建的目的似乎不在于祭祀而是有某种特殊目的。在一处光滑如镜的石壁上有这样一组图案:一些生物正在向海水的深处搬运巨大的球体。
麦克一时还难以解开其中奥妙。
陈皮兔子依然陪伴在身边,这位无声的小朋友成了麦克独处生活中亲密的伴侣,形影不离。
这一天清晨,麦克无意间闯进被德国人遗弃的营地,欣喜地发现了一组仍能使用的电台。犹豫再三,麦克还是决定暂时放弃,他不想在没有弄清楚地下宫殿奥秘前被打扰。
☆、第六章
鬼子出动了。
灰色的人流像蝗虫般铺天盖地的涌向南边的德军营地,杀气腾腾的屠夫一号们直奔那片死亡海湾,在紫川秀的指挥下把那片海湾搅得天翻地覆。然而,除了被电晕翻上水面的鱼以外,他们最想清除的目标却无影无踪……
正当小鬼子们困惑不解之际,营地方向忽然传来隆隆的炮声……
德国人并没有走远。
党卫队指挥官、基特…黄将军的副手飞熊上校在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彻底摧毁日本营地后,再行考虑离开的路线。
于是,武装到牙齿的大型袭击舰环绕小岛半周后,在距离日本营地不远的海面上锚泊,所有大炮的炮口都开始向日本营地瞄准。
鬼子倾巢出动后,飞熊一声令下,左舷所有炮位上都开始了急促的发射!一时间,日本营地陷入一片火海和烟尘中……
德国袭击舰的炮弹雨点般砸进日本营地,刹时间将整个营地化为一片火海!留守的日本兵哭爹喊娘乱做一团,纷纷叫嚷着“美国人打来了!”在小日本还没有组织起反击前,德国的大炮就已经将这里夷为了平地……
气急败坏的紫川秀领着屠夫一号们赶回来时,眼前的残垣断壁和遍地的尸体让他欲哭无泪……若不是要搬运沉重的发电机组,以他的速度是不会叫德国人得逞的。德国人玩的比自己要狠,不仅彻底毁灭了兵营,打烂了所有可以在海上航行的小艇、独木舟,而且还把锚泊在外海的运兵船也给击沉了,断绝了离开本岛的一切出路。
远远的,他望见正在升火起锚的德国船,绝望和不知什么滋味的感觉全上来了,他操起冲锋枪朝着大海上德国人离开的方向猛扫,可是,又有什么用……
飞熊上校通过扩音喇叭向岛上喊话:“我们伟大的元首说过!一切日尔曼民族以外的种族都是劣等种族!你们的行动证明了你们民族的劣等!你们这些穿木屐满地爬的小角色根本就是野蛮人!只有我们神圣的德国才能够力挽狂澜,拯救这个被犹太人玷污的世界……你们,就永远烂在这里吧!”
袭击舰如同德皇威廉巡视西线时的那般,耀武扬威地绕岛一周,遂开足马力向北方远去……
南穆勒岛的土著们早就在德国人开炮前逃离了这里,整个岛子上只剩下不可一世的大和怪物以及丧魂落魄的一小撮日本败兵。
紫川秀方才想起,在落难的人群里没有看到那个狐的影子……
那个狐没有跟着大队人马回撤,而是带着活死人豆饼来到了德国人遗弃的营地。这个丧心病狂的日本女人这会儿却感到了恐惧。
“豆饼”毫无生气的躺在地上,一对金鱼眼直钩钩地望着上面的岩石,那个狐喝光了整整一瓶的烈酒后,脱光了衣服在洞里又哭又叫,究竟在发泄什么恐怕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从家资万贯的富家千金沦落到荒岛野人,这个过程起先对于那个狐而言没有什么影响。但此时此刻,面对眼前,她无法为自己的付出圆谎,无法面对以后的一切,这个色厉内荏狂妄自大的女人疯了……
就在那个狐癫狂之时,一个黑影出现在洞口,冷冷的注视着那团疯狂舞动的肉体。
那个狐突然像被什么狠狠地抽了一下似的,停止了舞蹈,呆呆地望着几乎和洞口的阴暗溶为一体的那尊黑色幻象……
“啊!鬼呀……!”
这是那个狐在人世间最后发出的声音。
麦克又有了新的进展。
在层叠的金银器皿下面,应该有一个洞口,这是铭文里记载的。问题是如何搬掉这如山般堆积的笨重物件,着实叫麦克头疼。难怪有不少对宝藏有特殊偏好的人们要冒死闯入呢,看着这些人间罕见的宝贝确实叫人垂涎三尺。洞的角落里有几具干枯的骨头架子和钉在他们胸腔中的箭簇说明了这一点。正当麦克发愁时,善解人意的小兔子悄悄出现在他身边……
麦克莫名其妙进入梦乡。在梦里,他看到了辽阔富饶的大牧场,天边有西下的落日,马群在自由的奔腾,远远的。有匹白马款款踱来,马上端坐着一位美若天仙的姑娘……
等他清醒过来时,却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空旷无人的大洞里,除了壁上的光亮什么都没有。麦克使劲摇摇脑袋,后背叫什么硌了一下生疼,用手一摸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那堆骸骨边上,那满洞的金银珠宝却无影无踪……
洞子的一角上隐约有了点光亮,有扇门忽然出现,门外明晃晃的光亮里站着两个身影,是老巫师老茶叔和一位不熟悉的姑娘。
麦克兴奋的一骨碌爬起来,张开双臂向老朋友迎上去!
老巫师笑吟吟地望着麦克“我年轻的小朋友,潘朵没有看错,你确实是一个好人。”
说着拉过身边的姑娘。
麦克望着美丽的姑娘,有些似曾相识之感,听老巫师说起潘朵两个字,突然醒悟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