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坤担心“银玉尸衣”在墓室里,焦虑地抓了抓头发:“这可怎么办?”
“没有好办法,只能炸开它。”钟伟国道,“炸药在你包里吧?”
金坤“嗯”了一声,摘下背包取出炸药,担忧道:“这石门挺坚固的,就怕炸不开啊。”
钟伟国指了指浮雕上的凹坑和裂痕:“试一试吧,毕竟前人给我们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为了能爆破成功,金坤又取出一个炸药包,将它们捆绑在一起,在定时器上同时设定为“30秒”,然后放入凹坑深处,招呼二人跑向通道的转弯处。
三人刚跑过转弯,就听身后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金坤靠在石壁上等待了三秒后,迫不及待地探头望去。巨龙浮雕的底部被炸出一个菱形缺口,不断有碎石从缺口上端掉落。
金坤激动地抱住钟伟国,大叫道:“成功了!我们成功了……”话音未落,他就松开双臂,向石门冲去。
“别乱闯!”身后响起钟伟国的警告,“小心墓室里有机关。”
金坤这才反应过来,放慢脚步,对追上来的钟伟国道:“还是由你来带路吧。”
三人走到浮雕前,看到上面被炸出个直径一米多的大洞。钟伟国俯下身,把手电探进去照了照,空间很大,中央摆着一口巨大的黑色棺墩,周围还有几口陪葬的棺材,与他预料的差不多。
在金坤的催促下,三人鱼贯而入,钻进了巨龙浮雕后面的主墓室里。为了防止触到机关,钟伟国没敢贸然走过去,而是先观察了一下墓室的构造。
墓室接近一百平方米,地面平铺着整齐的砖块,蹭掉表面的尘埃,可见上面雕有模糊的图案,有点近似于汉砖。四壁雕有精美的壁画,基本都是表现歌舞升平的宫廷生活,艺术价值不容小觑,但对他们来说意义不大。四角分立着雕花的石柱,支撑起弧形的砖砌拱顶。
金坤和易小甜的目光都集中在陪葬品上,但扫视一圈后,二人感到很失望,因为这里的陪葬品多以古代兵器、陶塑、木雕、铜铸和竹简等为主,并没看到让人心跳加速的金银玉器、玛瑙珠宝。
不过,金坤发现了几个大酒坛,就好奇地走过去,用匕首抠掉封死物,里面立刻涌出了浓浓的酒香。他从没闻到过这么诱人的酒香,仿佛把肚子里的馋虫都给唤醒了。他忍不住深吸了几大口,眯起眼睛贪婪地盯着酒坛,心想这可是陈酿了几千年的美酒啊!要是搬到商场里,什么五星茅台、飞天茅台都会黯然失色、相形见绌。
金坤按捺不住了,伸手探入酒坛,抄起一口送入嘴中,顿时一道火线穿过喉咙,直沁入腹中,他极其享受地舔了舔嘴唇:“好酒!”
他余味未尽,还想抄起几口来喝,却被钟伟国拦住了。钟伟国紧张地看着他,问道:“有没有感到不舒服或其他不正常的反应?”
“没有,这酒好喝极了。”金坤忽然猜到了什么,脸色大变,“这……这酒里有毒?”
“也不一定,但这里的东西尽量别动,万一要是掺着剧毒,岂不后悔莫及?”
除了腹中发热以外,金坤没感到任何异样,但是,也不能排除慢性中毒的可能。他低头看向酒坛,心想真是太遗憾了,他无福享受陈酿几千年的美酒了。
钟伟国看他无恙,就指着墓室中央的棺墩道:“走!是时候揭开‘大漠魔城’的面纱了。”
三人小心绕过陪葬品,走到了黑色棺墩前。这是一口锈迹斑驳的青铜巨棺,棺盖上铸有一幅巨龙腾飞的图画,四周的棺壁上铸满了古老的文字,但大半的字迹都被铜锈遮盖了。
钟伟国从背包里抽出匕首,蹲到青铜巨棺前,一边用刀背刮掉铜锈,一边认真地翻译起来。棺壁上的古文字属于铭文的范畴,因多铸于青铜鼎之上,亦可称作钟鼎文,这种古老的文字在秦始皇一统天下后就被废除了,但在民间却一直流传着。
钟伟国对这种古文字颇有研究,翻译起来不算费力。金坤和易小甜也上来帮忙刮拭铜锈,这样一来,钟伟国就可以专心翻译古文字了。
很快,金坤把一面棺壁上的铜锈刮拭干净了,扭头看了一眼钟伟国,发现他脸上布满惊诧的表情。金坤知道他一定发现了重大秘密,就迫不及待地问:“教授,墓主人的身份搞清楚了?”
钟伟国摆摆手,示意他先不要问,继续刮拭铜锈。金坤心里着急,但为了不打扰他的思绪,也就不再多问,继续埋头苦干。
大概二十分钟后,青铜巨棺上的铜锈彻底刮拭干净了。金坤拉着易小甜站在钟教授的身后,焦急地等待着他翻译最后一面棺壁上的古文字。
然而,当钟伟国蹲在最后一面棺壁前时,金坤发现他脸上惊诧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惧和不安,仿佛这棺材里正躺着一个魔鬼!
4
另一条通道里,谢虎、刘斜和古灵离开布满“指洞”的骷髅,向通道深处走去。“指洞”的阴影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他们彼此间不说话,警觉地看着前方。
拐过几个弯道后,古灵突然发出一声:“嗯?”
走在最前边的谢虎立刻驻足,端起步枪前后看了看,并没看到任何异常,就问道:“怎么了?你发现了什么?”
“好像有一股异味儿。”古灵指向前方,“就是从前边传过来的。”
谢虎用力抽动了几下鼻翼,果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气味儿。那气味儿若有若无,很难分辨出究竟是什么东西散发出来的,但在这种地方忽然出现异味,就相当地不对劲。谢虎的心悬了起来,压低声音道:“前边肯定有什么诡异的东西,我们要小心了。”
三人小心前行了一段后,那异味越来越浓。他们闻出来异味很像石油的气味儿,但这密封的古城里怎么可能有石油呢?就算有,恐怕也早就挥发干净了吧?
正觉得奇怪,手电的光柱忽然扫到了一个拱门。拱门依着通道而建,两根雕花的门柱被砸碎了一根,圆形门梁之上还挂着一面大铜镜,手电光照在上面,立刻反射回奇异的光圈。
三人的注意力被铜镜吸引了过去,不由自主地走到拱门前。谢虎踮起脚,伸手摘下铜镜,铜镜带有镜子柄,握在手里很舒服,镜面落着一层灰尘,他伸手抹掉,就见铜镜的四周雕着八卦符号,中央还有一个“阴阳鱼”。他好奇地举起来,对着镜子一照,不由得吓了一跳:“我靠!这是我吗?”
一旁的古灵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不是你是谁?呵呵,自己都认不出来了吧?”
谢虎盯着镜子里蓬头垢面、满脸胡楂的脸端详了半天,才放心地点点头:“唉,几天没洗脸竟变成了这样,还以为镜子里有鬼呢!”
刘斜拿过镜子看了看,脸上浮现出不安的神情,额头也冒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仿佛这镜子里真的藏着一只恶鬼似的。
古灵见状吓了一跳,忙问道:“老爸,这镜子有什么不对吗?”
刘斜抹掉脸上的冷汗,抬起头道:“这不是普通的铜镜,而是八尺照神镜!”
“八尺照神镜?”
“对,也叫仙山镜。它上面虽然也刻着八卦符号,但与我们屋檐挂的八卦镜截然不同。”
古灵知道,过去老百姓家的屋檐上都会挂上一面八卦镜,用来辟邪驱灾,但八尺照神镜还是头一回听说,就问道:“这种镜子是用来干啥的?”
“八尺照神镜是道家的法器。”
刘斜拿着铜镜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后,继续道:“这种镜子在春秋时期很盛行,是按照《归藏易》制造出来的,多在祭祀、风水布局、化解凶煞时使用。镜面上的图案,是严格按照八卦的顺序排列的。镜子柄也有特殊的含义,代表着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不过,这种镜子在古代就失传了,今人很少有人见过,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还有就是……”他欲言又止,紧张地向四周看了看。
谢虎和古灵正听得来劲,看他忽然紧张起来,同时开口问道:“还有什么?”
刘斜收回目光,脸上仍挂着紧张的神色:“据说这镜子还有一个用途,把它挂在东北方的墙或门上,能阻止鬼门打开,防止邪鬼危害人间。”
古灵听完,忽然想到了什么,低呼道:“这……这镜子挂在门梁上,难道这道拱门就是鬼门?”说着,她用手电往拱门内照了照,但另一端仍是看不到尽头的黑暗通道。
刘斜低头盯着镜子,一言不发,似乎是默认了。
谢虎看到他俩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嘿嘿!这不就是一面破镜子吗,能有那么神奇?再者说了,这世间哪有什么邪鬼啊?”
刘斜吐出一口气,抬起头道:“你说得没错,这世间确实不存在邪鬼之类的迷信东西。但八尺照神镜是道家的法器,挂在这里必定有某种深意,所以我觉得还是原封不动地挂回去的好,以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谢虎有点舍不得,心想这面铜镜可是古董啊,怎么也值几个钱,我们刚刚错过了金银宝藏,如果又把镜子放弃了,这趟沙漠之行就得空手而回。于是,他说道:“我看没那么邪门,不如装包里带回去吧。”说完,他从刘斜手里拿过铜镜,就要往包里装。
“啊?那可不行!”古灵一把夺过去,镜面刚好对准她的脸,她下意识瞥了一眼,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谢虎看她恐惧地盯着镜面,以为她发现了铜镜的秘密,就凑上去看了看。铜镜还是刚才的铜镜,并没暴露出任何秘密。他正想问“你发现了什么”,就突然意识到正对着古灵的镜子里,并没映照出古灵的容貌。
古灵的脸不能被铜镜映照出来!
这一惊非同小可,谢虎浑身冒出了一层冷汗,他不安地看了看古灵,又把视线定格在铜镜上:“这……这怎么可能?”
刘斜看到这诡异的情景,更是大惊失色,赶紧从女儿的手里夺下铜镜,举到自己的面前看了看,立刻映照出一张模糊的脸。谢虎也做了个实验,同样能照出他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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