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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坤望着窗外看不到边际的荒漠,忽然感受到一股令人压抑的窒息。他们要在这样没有一丝生命气息的荒漠里,寻找一座失落了数千年的“大漠魔城”,这恐怕要比在原始丛林里寻找“山鬼尸谷”的难度要大得多。因为荒漠里除了沙子还是沙子,没有任何可利用的资源,而且随时有可能遭遇沙漠里的自然灾难,比如隐藏在沙面下的流沙陷阱、恐怖的黑风暴等。
“我们能找到‘大漠魔城’,顺利拿到‘银玉尸衣’吗?”
金坤很担忧,总觉得这次新疆之行将发生什么不祥的事情。他十分清楚,这种莫名的担忧,不止是神秘组织给自己的压力,更多的是来自那座埋在沙漠下几千年的古老城市。那座古城中究竟藏着怎样诡异的东西和杀戮机关?它灭亡之前的统治者会是谁?“银玉尸衣”又为什么会被藏匿在那座古城里呢?那究竟是一座怎样的古城?
就在他被一连串疑问困扰时,紧跟在后面的越野车突然大声鸣笛。克里木江一惊,猛踩刹车,越野车向前滑行了一段,稳稳地停下来。
克里木江跳下车,跑到后车的驾驶窗前,拍开车窗吼道:“发生了什么?”
那司机也是个维吾尔人,汉语说得磕磕巴巴:“他,他让停下的。”说着,他指了指副驾驶位上的钟伟国。
这时,金坤跑了过来。钟伟国就跳下车,把金坤拉到路边,紧张道:“刚才,北京的李先生给我打来电话,说是接到了次仁丹巴发来的短信……”
金坤的心一下就悬了起来,急道:“什么短信?”
“短信的内容只有两个字——救命!”
“救命?”
“对。李先生接到短信后,立刻回拨了电话,但无人接听。他又反复拨了很多遍,始终没有人接,他认为事情很蹊跷,就赶紧把这事告诉了我。”
“一定是神秘组织干的!”金坤神情凝重地说,“我猜次仁丹巴要么是被绑架了,要么就是遭遇了不测。”
“不对吧?我们一点都没耽搁,可至今还没到于田县,他们的速度怎么可能这么快?”
“神秘组织肯定是个集团性质的文物走私组织,触角遍布全国各地,只需一个电话,事情就会就近解决,我们当然没他们的速度快。”金坤拉了一下钟伟国,冷静道,“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先到拉克库木,争取想办法救出次仁丹巴。”
金坤坐回车里,命令克里木江把车速提到最快。三辆越野车一字排开,在沙漠公路上高速驰骋,宛如三颗灰色弹头,呼啸前冲。
下午一点钟,越野车驶进于田县境内,但没有开进县城,而是绕过城区,向昆仑山的方向驶去。大概又开了半个钟头,穿过一片茂密的胡杨林,汽车拐进了一个荒凉的小村子。
金坤远远就看到村子里冒着滚滚黑烟,进村之后,方才看清原来是一栋民宅起火了,他赶紧催促克里木江把车开过去。
汽车停下来,金坤第一个跳下车,看到着火的民宅前围着十几个村民,就拉过一个村民询问。据那个村民介绍,民宅的主人正是次仁丹巴,上午十点左右,次仁丹巴的家门前停了两辆汽车,大约两个钟头后开走了。但汽车开走后不久,房子就起火了,村民已拨打了消防电话,消防车正在赶来。
金坤又询问了几个村民,得到的信息几乎完全相同。显然,来“拜访”次仁丹巴的是神秘组织的人,火灾也一定是他们制造的。那么,次仁丹巴会不会被大火烧死了呢?
金坤正担心次仁丹巴的安危,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跑过来,说出了一条关键信息。这个小男孩路过次仁丹巴的家时,亲眼看到两个穿西装的男人把次仁丹巴塞进车里,他的双手还被反绑着,嘴里堵着棉布条。
次仁丹巴还活着。
金坤分析,神秘组织之所以要绑走次仁丹巴,有两种可能。第一,次仁丹巴没有交出秘密笔记;第二,神秘组织拿到了秘密笔记,但想利用次仁丹巴进入过“大漠魔城”的经验。
无论是哪种可能,次仁丹巴暂时都不会有生命危险。他们现在别无选择,要想找到“大漠魔城”,就必须先救出次仁丹巴!
可是,次仁丹巴会被神秘组织绑到什么地方了呢?
这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金坤认为此地不宜久留,以免滋生事端,浪费时间,于是招呼大家上车。汽车开出村子,避开警车,兜了个圈子后驶进国道。
越野车开到于田县城附近时,克里木江询问道:“我们现在去哪儿?进入县城,还是返回库尔勒?”
金坤郁闷地吐出口气,指了指县城的方向:“先进去安顿下来再说吧。”
“其实,你可以……”克里木江侧目看了看他,欲言又止。
金坤坐直身,盯着他的侧脸:“怎么?你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越野车开进县城,克里木江减慢车速,道:“从库尔勒出来时,老板特意交代,如果你们遇到困难,让我尽量帮你们……”
金坤打断他的话,问道:“哦?这么说,你真的有办法救出次仁丹巴?”
“我没办法救出他。”克里木江干脆地答道。
金坤先是一愣,随即心中蹿出一股怒火,心说你这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的家伙存心逗我呢,但又觉得他不是那种随便开玩笑的人,就强压怒火,质问道:“那你刚才的话什么意思?”
汽车在一家宾馆前停下,克里木江摘下墨镜,看着他说:“我有办法查到次仁丹巴被绑到了什么地方,但能否救出来,就要看你们的本事了。”
金坤心中一喜,随即满脸狐疑地问道:“你真能查到次仁丹巴被绑到了什么地方?”
克里木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先把大家安顿好,然后我带你去见一个奇人异士。”
“奇人异士?”
克里木江点点头,轮廓鲜明的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那是一位世外高人,一会儿你见到就知道了。”
3
克里木江所指的“世外高人”住在和田市,距离于田县有一段车程。金坤认为事不宜迟,应该立刻前往,因为多耽搁一分钟,次仁丹巴就多一分凶险。于是,他向大家说明情况,带上张龙、谢虎和易小甜,开车直奔和田而去。
克里木江本想只带金坤一人前往,但考虑到可能会遇到突发事件,多几个人也好互相有个照应,所以就没反对。不过,那位世外高人的性格十分怪异,他只能反复叮嘱大家,见面后千万别乱说话。
克里木江越是这样叮嘱,大家对那位“世外高人”越感到好奇,他究竟拥有怎样神通广大的能力呢?
在大家的百般追问下,克里木江只好告诉他们说:“我要带你们去见的,是一个刚从国防机要部门退休的世外高人,他在心灵学研究领域有很高的造诣。”
“什么是心灵学?”谢虎好奇地问。
克里木江道:“我所指的心灵学就是‘修通’,它属于佛学‘神通’的一种,是由打坐、练功以及催眠术、瑜伽等合练而成的一种超能力。”
“超能力?”
谢虎联想到了超人,不禁用惊讶的目光看着后视镜里的克里木江,大声反问道:“我没听错吧,你带我们去见的是一个拥有超能力的人?”
“没错。但这种超能力并不带有科幻色彩,更不是迷信邪说,而是一门科学,一门超越现代科学的科学。现在,很多国家都斥巨资培养这类人才,并成立了专门的机构,以窃取他国机密。”
谢虎习惯性地摸了摸前额的疤痕,道:“嘿!真他娘的神奇,不过听上去怎么有点像间谍……”
金坤回头瞪了他一眼,示意他不要胡说八道,然后对着克里木江询问道:“我们空手去拜见那位世外高人,似乎有些不妥,应该买些礼物带去吧?”
克里木江摇摇头,盯着挡风玻璃外缄默了半天,才道:“这点小事,用不着买礼物。”
听他这样说,金坤只能作罢。不过,金坤从他说话的语气和表情判断出,他和那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金坤无暇去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现在必须想个办法,保证能在拿到次仁丹巴被囚禁的具体位置后,成功地救出他。
神秘组织向“大漠魔城”进发前,肯定会把次仁丹巴囚禁在某个秘密的地方,并派人看守着,要想救出次仁丹巴,就好比虎口拔牙,异常凶险。还有一种更坏的结果,就是神秘组织给次仁丹巴洗脑了,次仁丹巴已经成为他们的同盟。不过,从次仁丹巴的房子被烧毁这点分析,这种可能性很小。
金坤设计了几个解救次仁丹巴的方案,但觉得都不是很稳妥。他忽然回想起疯人院里的白衣人,大脑里闪过了一条妙计。这是一石二鸟的计策,一来可以救出次仁丹巴,二来还能验证白衣人的身份。
就在金坤为这条妙计暗暗喝彩时,越野车驶进市区,拐过几条繁华街道,停在郊外的一座石砌的院落前。
“到了。”
克里木江指了指虚掩着的院门,第一个跳下车。
大家紧跟着下车,走进院子里。只见不算宽敞的庭院内,栽满了果树和葡萄,藤架下还摆着几十盆娇艳盛开的花木,像是走进了一座小型花园。穿过爬满葡萄藤的前廊,大家看到了一座典型的维吾尔族房屋。房屋呈长方形,四壁无窗,但开着天窗,屋顶十分平坦,用以晾晒瓜果和粮食。
克里木江在门上敲了几下,就听屋内传来苍老的声音:“请进。”
金坤注意到,克里木江听到回音时,身体微微颤了颤,表情也很紧张,似乎是对刚才的声音心存敬畏。
大家依次走进去,房内的光线很暗,仰头一看,天窗上挡着什么东西,把光线给遮住了。再看室内,正对面摆着一个两米多高的大木柜,左侧靠墙砌有土炕,墙上开壁龛,四壁挂着暗色调的壁毡。但宽敞幽暗的房间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人。
大家正觉得奇怪,忽听柜门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