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掌柜在我旁边指着骰子解释着:“如姑娘所见,这铜骰子就是破格局的关键,点数对应的格盘各不同的……”
“有什么不同?”我着急地歪过头问着停顿在那不语的佟掌柜,谁知手上没掌握住力道,动作一偏,骰子脱了出去,就听到耳边传来“咯噔咯噔”地转动声。
我头皮哄地一下就发麻了起来,僵硬着脖子循声望去,铜骰子刚好转完最后一圈,稳稳落定,最顶部的面上显示着数字“十一”。
四周突然安静下来。
而我的心在加速运动着。
我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
师傅淡漠地看了我一眼,当了他这么久的徒弟,那眼神我自然是明白的,他的意思是说,“很好,很好。果然是如此。让你知道这事就会是这种后果。”
星华在一旁忍不住跳脚大骂道:“红老九,你真的是啊……成什么,败什么,不足什么,有余什么!”
这个我也听懂了,她的意思是说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顿时觉得自己像一部智能人体翻译词典,还可以识别人体表情和不全成语。
在这种危难时刻,我还能想到这些有的没的,真是哭笑不得地佩服起自己来。
按照刚才佟掌柜的说法,铜骰子掷出点数,就必须走相应步数的格子。
也就是说,我必须走十一个格子出来。
我心说,有什么呀。不就是个格子。我红老九从穿越到现在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区区一个格盘布阵的能难为住我。
指不定我走的那一方格就可以开洞机关过了此劫。
我相信命运之神还是挺眷顾我的,至少现在我还挺活蹦乱跳的。
霎时间,我觉得自己有种赴战场的决心。
“徒儿。”师傅再次开口叫住我要迈前的脚步,单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继续道:“稍安勿躁。”
我疑惑地看着师傅面无表情的侧脸,琥珀色地眼眸染上一层阴厉之色。
他每每如此,都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师傅低沉着声音,说道:“影三,前方,十一格。”
这是个什么咒语还是暗号的?
还没等到我发出疑问,师傅的话音刚落,就有股凌厉的风“嗖”地一下从我面前刮过,一道黑色的影子以极快地速度一步三跳,落入本该我站的十一个格子上。
那人正对于我们半蹲着,低垂下脑袋,道:“爷。”
作者有话要说:突然有好多话想说。
我记得在文章的第一章的时候就曾经说过,跳坑需谨慎,千万不要因我细节控、情节或者人物性格不合大众口味、亦或是我的字词运用问题而与我为难。
谁知还是有人很不客气的问,写出这样的句子,我上了几年级。
这能不叫人心痛嘛。
就算再不好,也是我的辛勤劳作啊。
人啊,该给予对方该应有的尊重。
就算我的付出得不到每一位的认可,但是请给予我应有的尊严和尊重。
当然花花,哪怕是撒菊花,我也是很开心的。
谢谢大家给我的鼓励与支持。
然后就是一件比较被催的事了,本来这一章我就纠结了五天,然后我的存稿都存在U盘上,谁知没安全删除,我的WORD里的文字全部洗白,这一章全部来过。
ORZ,还好我自认为这一遍比之前的版本要好点。
最后这张图,是影三。
酷吧~
17
17、睚眦石碑 。。。
是个黑衣人。
黑色的长袍因为半蹲的姿势拖在地上。
不知道是因为光线的问题,还是因为他带着黑色的兜帽,把整张脸都隐匿在里面,并无法看清楚他的表情。
而且我总觉得有团黑色的雾气笼罩在兜帽下。
师傅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发一言。
不到三秒钟,只听那个“咯噔咯噔”声再次响起。
铜骰子在凹槽内自己转动起来,停止后它又恢复到最原始的点数。
这边刚停,那边的格子突然裂开一个大口,黑衣人的身子随之下陷。
我们一行四人就眼睁睁地看着黑衣人掉进坑内,下面密布着锋利的刀锥穿过他的胸膛之上。
没有任何刺耳的尖叫,只是头轻轻一歪。
就这么在我眼前被扎死了。
我当场就吓傻掉愣在原地,却在回过神来到第一时间条件反射地偏过头看着其他三个人的表情。
他们只是淡漠地,如同师傅一样淡漠着,没有任何表情。
似乎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会是如此这般。
我突然想起中毒的那天夜里,月光满照的院子里,师傅与五个黑衣人交谈的画面。
难道他们一直跟在我们后面,这几个人应该就是师傅的暗影。
如果不是这个黑衣人,此时落在刀锥上的人,就应该是我。
而他们此时却那么淡漠,仿佛不过只是死了一个人而已,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师傅他……
我站在师傅的身侧,静静地看着他。
心里第一次想着,他是如此的淡漠,如此的冷血,是否曾有过人类最原始的感情。
或者换句话说,他到底是不是人。
这一切发生的很突然。
就算那个方格子已经阖上裂口,似乎也并没有结束格局的阵仗。
师傅牵了牵嘴角,面无表情地下令道:“佟生,继续。”
“诺。”佟掌柜领命,蹲□用手轻轻一拨弄,那颗铜骰子就在他的手下再次转动起来。
它每转动一下,我的心就跟着扯痛一下,那种感觉就像要把它撕成碎片。
而这次的数字停在数字“十七”上。
看罢数字,师傅没有任何动作,漠然地再次下令:“影……”、
“不要!”
我急忙拉着师傅的手,大声喊停。
“徒儿?”
“师傅。”我深吸了一口气,淡淡地扯出一抹苦笑,说道,“师傅,还是让我去吧。”
佟掌柜:“九儿姑娘……”
星华:“红老九,你脑子坏掉了。”
只有师傅眯起琥珀色的眸子睥睨着我,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但是他一定知道我想干什么……
如果我不去,就会有影一、影二……很多个暗影不断地为我站在方格上等待不可预料的宣判。
这就像一盘由师傅操控的棋局。
那些黑衣人是师傅手中的兵。
士卒的死全部不足为惜。
而我会不会其中的一颗子?
只不过踏出这一步前,我必须弄清楚一个问题。
我走到师傅身边,顿住脚步,微微低下头,小声问道:“师傅,可否告诉徒儿,来此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吗?我死也好死个明白。”
因为角度问题,并不能看到师傅的正脸,不知道他是个什么表情。
我想就算天塌下来,他也应该还是那副子面无表情的样子吧。
更何况我只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使唤徒弟。
大概只有在等待的时候最为煎熬。
也许这个过程只有短暂的一分钟而已,师傅却在时间的流淌中保持了静默。
与我所想一样,他是不会告诉我的,如果师傅想说早就开口了。
我又何苦多嘴问上一句。
如果我没猜错,师傅肯定是为了那睚眦。
想到这些,我就突然有些烦躁起来。
作为他的徒弟也好,后人也罢,师傅的选择我都会无怨无悔地跟随,他又何必瞒我。
师傅啊师傅,你选择了盗墓,你又怎知我不会同你一样呢。
如果我没数错,我脚下已经在臆想中走了十五步。
星华突然喊道:“红老九快停下,你不要命啦!”
“爷……她……”佟掌柜的声音也紧张地变了声调。
他们这时突然开口试图让师傅阻止我的行为,只怕已经晚了。
我没有回头看她们,又继续埋头走了一步。
却听到师傅幽幽开口,“让她去……”
我的心瞬间一凉。
踮起脚尖,不再迟疑地轻轻落在最后一个格子上,依旧没有回头。
心里默数着:十七步!
刚刚站稳,格子又同前面一样,在我脚下蹙然裂开一个大口。
耳边传来低沉地声音,“徒儿,你不会死那么早的……”
然后眼前一黑……
…
我并不能马上形容现在的感受。
那种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已经做好了赴死地准备,却在落下去的时候清楚地喘着粗气,证明自己还活着。
因为这种暴黑的状态,是在我睁着眼睛下持续着。
我没想到格子下面并没有想象中的刀锥,而是身子迅速下陷,跌坐在一个大角度的斜坡上,迅速向下滑去。
在落下去的那一刻,能听见格子合起来的“喀嚓”声。
最可气的是师傅最后那句很有歧义的话。
不会死那么早的……
他的意思是说,我早晚会死,只是现在还略微早了点。
亲姥姥的,他啥意思。
不过借师傅吉言,至少我现在还没死。
本来我还在庆幸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谁知随着角度越来越大,身子突然重心不稳失去平衡,屁股一歪,立刻从坐滑梯式下滑姿势摔倒在斜坡上,不知道是不是斜坡太平滑没有什么阻力摩擦,我就像墩肉球滚了下去。
可是我又无力改变现状,我就感觉到四周那些年代久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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