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忍着骇意回过头,望进他有着无尽欲望的眼眸中。
它是那么的红,那么的红。
“不要去青城。”
这几乎是一句低声下气的恳求。
他在求我?
我能在睚眦微垂的眼帘中,捕捉到一闪而过的失落。
这个狂妄霸气的男子,竟然求我不要去青城……
“为什么?”我捂着凌乱的前襟,反问着。
我需要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殊不知自己这句“为什么”,是问睚眦为什么不让我青城,还是问他为什么那么对我。
难道只是春。药使然?
我的直觉告诉自己,一切的一切都有猫腻。
睚眦身子向后一靠,在浴桶中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下颚轻扬,故意做给我看似的,伸出舌头舔着自己的红唇,露出那道被我咬破的伤口,上面还留有我的牙齿印。
它还在不停地向外渗出血丝,彰显着我方才的罪行,而此时的我,已把睚眦推开在数步之外。
紧紧地阖上我的心门。
像是经过了漫长的思考,睚眦才松开嘴,郑重其事地口吻说道:“若是你去了,便再也回不来了。”
听到这句话后,我先是一愣,而后忽然觉得什么心结被打开,反而笑了起来。心中对睚眦的怨恨也好,敬畏也罢,也在这句话语中烟消云散。
于是,睚眦是因为不想让我去青城,才会做出这些个逾越的行为来?
如果真如我所想这般,那么我原谅他。
“会死吗?”我微笑着看着睚眦。
说实话,其实这一趟我就没打算活着回来。我早就想到了各种结果,其中当然也包括死掉。
“如果会死掉,我更不会害怕了。”
睚眦眉头深锁,不明所以地看着我。
我笑着继续说道:“更何况,我不是还有你嘛。我相信,只要有你在,就算我死了,你也会把我从阎王那里抢回来的。”
睚眦的眉头不松反而皱得更紧。
这个家伙,把我从阎王手中抢回来很难吗?
我拢了拢凌乱的前襟,紧张的心情已经放松下来,走到睚眦身边也没有先前那么紧张,“对我来说,活在这个世上,要么干等死,要么精彩的活着。所以……”
我趁睚眦还在错
39、西和客栈 。。。
愕的瞬间,迅速捧着他的脑袋,俯□,在睚眦深深虬起的眉心中,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轻吻,用哄孩子的声调软侬细语,道了一声,“晚安咯,我的神兽大人。”
自始至终,睚眦都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只是我在吻下去的那瞬间,我的心尖连着手指都在细微的轻颤着,我能感受到睚眦的身体也在我的吻中颤抖,直到我怀揣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强装镇定地关上房门,身后正对的窗棂上忽然凌空劈来一道耀眼的闪电,震耳欲聋的雷声伴随着粗大的雨点骤降,砸在琉璃瓦上。
在这个诡异的夜晚中诉说着不同的意境。
落地有声,一点也没有什么春雨润如斯的感觉。
我恍惚地向右一转准备回房,一个乌黑的身影站在不远处的走廊里,挡住我的去路。
“这家客栈可真不隔音。”那是我见过的最嘶哑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伴着雷鸣,让人万分惊悚。
我有些疲惫,依着门框上睨着他,“所以六爷都听见了?”
我是指,刚刚我与睚眦的对话,以及……那一副儿童不宜的画面。
“红姑娘是指的什么?”六爷佝偻着身子,正好站在我的房间门口,“老朽年事已高,有许多是看得见未必听得见,听得见未必看得真切。”
夜已深,只有楼下守夜的门房留着一盏烛火,根本找不上二楼的拐角处。我还是看不太清楚六爷的样子。
他这话说得到是讨巧。
可是此时我也懒得计较他是否听见或者看见刚才的事情,反正又没什么忌讳的,更何况我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论谁见了都会想猜到几分。只能含糊地应付:“既然这样,六爷还是早些睡罢。”
“本已经睡下。听见雷声轰鸣便又起来了,正巧碰到红姑娘,看来姑娘是忘记老朽今晚的忠告了。”
我知他这话是指今夜不让我去找睚眦的事情,可事情已然如此,我也深觉后悔。
见我不接插,几不可闻的,我听见六爷似乎叨咕了一句“很好”,待要细细辨听,却被雷声掩盖过去。
六爷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隐藏在白发后的眼眸淡淡地看着我,“姑娘不听老朽的话也罢,却也不听大块头的意思吗?”
他还是听到了我们的话。
“难道六爷也要劝我不要去青城吗?”我心中生厌,面皮紧绷,皱起眉心,嘴上冷哼,“那六爷何苦也跟着来?”
为什么这个奇怪的夜晚,似乎所有人都起了一个心思,都在劝我不要去青城??
六爷不答,只是转过身向走廊的深处走去,脚下一跛一跛,看起来行动极不方便。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压低声音,以六爷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我忽然记起荒王爷曾经说,这第七个人曾经与我一面之缘,我竟忽略了这个问题,可是论我怎么想,都不曾记得在自己的记忆中有这么个人。
六爷停下脚步,扭着脖子看着我。
黑暗中,那双眼隐约透着精明的银光。
“红姑娘贵人多忘事,不记得老朽也不足为怪。”
他到底是谁?
一声轻叹。
“老朽曾到贵铺当过一件破炉子,不过一两银子罢了。”
只一两银子?
“是你……”
我记起来了。
如果六爷不提这茬,我当真是忘了。
我记得那是尊紫金掐丝珐琅香炉,上面楼刻着精美的九龙嬉戏。师傅到是极喜欢这物件,去古荧村的时候还拿香炉熏过他那件毡帽鹤麾。
最奇怪的是,那个精美的物件,却只当了一两银子。
按理说,这件事如此印象深刻,我本不应该忘的。可是当时,我只顾着瞧香炉去了,依稀记得那是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人,不想竟是六爷。
如此说来,也算是有个一面之缘。
六爷还破了师傅摆的梅花八卦阵,如此说来这个六爷还是有些本事。
幽长的走廊上,又传来六爷的脚步声,只听幽暗中飘来一句话:“望红姑娘不要后悔今夜的选择。”
这个夜晚,一直狂风四座,电闪雷鸣。我躺在床上辗转翻身,一直都无法睡着。这个夜晚,如此诡异,先是睚眦中毒,与他一起湿身,然后又冒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六爷说着与睚眦同样摸不着头脑的话。
不过他俩的中心思想都是一个,不想让我去青城。
所以人有时候真的是爱耍“贱”,越不允的事情越想尝试,撞了南墙都不回头。他们怎么不去反对荒王爷,偏偏来阻止我?
那么只能说明一件事,青城一定有什么与我有关的事情。
去青城最坏的结果就是我小命不保。可是,我红老九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生死虽不见得开得透彻,却以不像早前那样畏惧。
更何况还有睚眦不是。
我倒是对那个六爷产生了很大的疑惑感。脑中一直闪现他与师傅重叠的身影,一会儿吻合,一会儿各有不同。
这个怪异的想法在睡梦中深深地困扰着我,一直挥之不去。
这只不过是刚出门,就遇到这个鬼天气,发生了如此多的事,真不是个好兆头。
这一夜,即便是睡着了,我也惶惶不安着,总觉得还会发生什么似的。
乌鸦嘴最大的好处就是说什么来什么。
于是,奈奈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向霸王开枪。。。
我的专栏哦,点击它来包养我吧。
40
40、第一个诅咒 。。。
第一个发现奈奈死的是色子。
当时我们已经聚在客栈的大堂内,睚眦正从二楼的走廊里拐出来,看上去精神还不错,眸中的血色已经散去,还换了套崭新的衣衫,虽然还是白色的。
睚眦好像对白□有独钟。
睚眦冲我咧嘴笑着,拾步走下第一节阶梯,也正是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悚的尖叫,就像刚才睚眦的那一个脚步正是这尖叫的启动按钮。
这一声不仅吓得我差点把嘴里的茶水喷出来,就连睚眦的身子也明显顿住。
我第一时间去看身边的荒王爷,因为只有他才可能会发出这么尖锐的叫喊。
荒王爷察觉到我的目光,茫然地看着我。
然而,反应最快的是坐在我对面的战狼。
我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应急反应,眼前那个绿色的身影纵身一跃。战狼就直接翻过楼梯攀上二楼的走廊上。
他刚一拐进走廊,就与一个红色的身影撞了个满怀。
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一直坐在位置上淡然的荒王爷。这大堂之中都为刚才的尖叫所震撼,唯有他毫无惊慌之色。
睚眦也只是顿了一下,就再不理会二楼的尖叫声。以我对睚眦的了解,他从来不在乎别人的事情。我见睚眦独自下楼,还未走到我面前,就站起来迎上。睚眦与以往一样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搂我在怀里,没有任何不妥和尴尬。这着实让我心中放下一块重重的石头。直到刚才我都在害怕,我与睚眦之间会生出间隙。
“啊——啊——啊——”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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