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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和把我放了下来,才对着佑蕊道:“是的没错,叫大嫂吧,孩子叫小芙蝶。小芙蝶不许对姑姑没礼貌,来,叫姑姑!”
小芙蝶从我怀里跳了下来,双脚悬空站在了地上,轻轻脆脆的唤了一声“姑姑。”我以为杨佑蕊一定会被吓坏的,毕竟小芙蝶也是个阴魂,没料到她眼睛又湿了起来,竟然一把抱住了小芙蝶,眼底满是疼爱。
“可爱的孩子……真好真好……我一直担心着哥哥一人在下面孤苦伶仃,没料到有了嫂嫂,有了孩子……我开心太开心了……宝宝爱吃什么?姑姑让人做好不好?”
小芙蝶被她一把抱了起来,只听见小芙蝶脆生生地道:“我爱吃生肉,你这里有吗?”
“没有便去买,有什么难的。”杨佑蕊身子纤细,抱住小芙蝶却丝毫没有嫌重,她走在了前面,按下了手里的开关,窗棂发出轰隆巨响,灯光变得透亮,原来刚才那么黑是因为四周窗户都用黑色的厚实窗帘遮盖住了所有外间的光线,所以看起来才黑得那么恐怖!
会客厅里有一块空旷的地方,上方还有长方形的痕迹,应该就是刚才放置棺材的位置。除了这空地之外,其他的地方都非常居家,坐垫上还绣了漂亮的蕾丝,看到这个我的心总算安定了下来,这确实是一个20来岁女孩子家中应该有的布置。
杨佑蕊已经坐了下来,小芙蝶坐在她怀里啃吃着生鸡翅,血水滴得她满身都是,杨佑蕊居然没有嫌弃,只用白帕细心地替孩子擦拭着,连我看着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我来吧。”我伸手想接过孩子。她摇了摇头,把小芙蝶抱得更紧了。
“小时候,哥哥经常这样抱着我,喂我吃饭喂我喝药。我不愿意喝,弄得哥哥满身都是,哥哥从来不会骂我,就像现在这样轻轻地替我擦掉。我刚出事那会,天天晚上见鬼,说给爸妈听他们又不信,只有哥哥每天晚上陪着我,只要睡觉的时候抓住哥哥的手我就能安心……”她的眼泪滑落了下来,“所以今天是哥哥第一次骂我,我很开心,哥哥找到了更在乎的人了。”
我的心一下软了,看着她又哭又笑的可爱模样才想起今天的来意。我粗略地一说,她脸色已经变了:“什么,你要去祖坟取出哥哥的骨灰?如果爸爸知道怎么可能答应啊!”中国人讲究入土为安,刨人家祖坟这可是大忌,杨家长辈知道了这铁定生气!
第二十六章 一枚铜钱
佑和淡淡地道:“所以佑蕊,我们才必须找你帮忙,这件事得瞒着爸妈,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佑蕊你能帮哥哥这个忙吗?”
她抬起小脸,坚定地点了点头:“那是自然。从小到大,哥哥让我做的事情我就不会说半分不的。不过路程比较远,我得收拾点东西。”
她一离开,我就横了杨佑和一样:“你这个妹子是亲生的吧?这股亲密劲,哥哥前哥哥后,真是……”
佑和还没说话呢,小芙蝶咬住鸡翅骨头笑得吃吃声的:“妈妈这醋劲简直了……好吧好吧,多吃点醋,酸男辣女哈……不对不对我自个是女的……酸也女辣也女,促进消化也不错。”
佑和扫了她一眼,小丫头立马乖乖地钻回我肚里去,半天才把那根骨头用黑丝踢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几个滚。我气得反而笑了出来。这丫头也不看是谁辛辛苦苦怀着她的,老爹的话当圣旨,我的话就当耳边风!哼!
我刚翘起了唇,整个人已经一空就被佑和抱在了膝上。“干嘛啦。”我踢了踢他,“不知道胡乱生气是孕妇的权利么?我正生气着呢。”最后一个字的尾音没法发完,他的唇已经覆了下来。
“我准备好了。”杨佑蕊出来的时候,那家伙还在我身上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讨厌鬼,我又不是生鸡翅,吃了再吃还带回味的!佑蕊的脸一下红透了,她转过了身,轻轻地笑了:“要是这一路都看你们这样亲,我可得买个眼罩戴着才成。”
佑和依旧把我抱在腿上:“你放心好了,这一次不只我们去,我还请了两个帮手,佑蕊你的一切行动要听那人的指挥,我也希望我们这一路是平安的。”
我看向他凝重的侧脸,明明刚才在我身上耍流氓的时候那么不要脸,现在这侧脸怎么看起来又几分心悸呢?我也希望我们这一路平安啊……只有让佑和恢复了前世的能力,才有可能击退杨氏的那个女鬼,还我们全家一份清静啊!
杨家祖坟比我们想象得要更远,居然需要搭乘客机。这飞机从傍晚六点误机到八点也就算了,过安检的时候,江希影那些道具更是麻烦。他那柄桃木剑说什么也不肯摘下来,机场工作人员寸步不让的,我只好答应了他把行李打包寄送第一时间就替他取回他师傅的这个宝贝。“千万不能弄丢了啊。”他一直谆谆叮嘱着,“那是我师傅最骄傲的法器,要丢了回来他剥了我的皮。”
我连连答应了,扯了苏眉去寄放行李,这候机大厅里人来人往的,加上我肚子里有小芙蝶,眼睛又能看见阴魂鬼气,苏眉也就是放心大胆地跟我走了。只是这家伙事多,一寄完行李就嚷嚷着想喝珍珠奶茶,又嫌机场里的贵,拉着我到外面的奶茶店买。她拿了珍珠奶茶一边喝去了,只有我还等在奶茶店门口候着那几杯给其他人的烧仙草。
等我拎着大袋小袋转身的时候,才看见她跟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身影擦肩而过,满脸喜色地朝我走来。“遇到什么好事了?”我看见她两手空空,“奶茶这么快就喝完了?你才是真正的奶茶姐姐啊。”
“什么啦。”苏眉神秘兮兮地道,“我出来的时候查过星座今日运程,它说我今天必须要乐善好施才能交到好运,夜路走多了也怕那啥,我这是防范于未然呢。”
我满头黑线,这星座运程和见鬼是两码事好么?她却把手心一摊,只看见一枚乌金发亮的铜钱躺在她的手心,看起来颇有些年份:“你说这种事还真是奇妙,我刚才看见一个老乞丐就顺手把我的奶茶给他了,没料到他感激得不行还说我最近气运低是不是经常见着不干净的东西,临了送我这枚铜钱说保我平安。”
瞧她那得意样我也忍不住微笑了:“那卖了你多少钱?”
“一分钱都不用。”苏眉嘿嘿一笑,“这是善因种出的善果,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萌萌哒了!”她手心一翻,忽然把那枚铜钱塞到了我的口袋里,“清荷你现在是最需要保佑的人,江希影说你还得进去他们杨家墓地刨他们祖坟,你比我更需要这个。”
我想把东西掏出来还她,手却被她按住了:“不许拿出来。”苏眉眼眶有些湿,“你平平安安地把小芙蝶生出来就好了,我太想看她活蹦乱跳地叫我一声干妈,我的好朋友,你现在有家庭有孩子了,可我还是只有你,我做梦都想看见你好好的……”
她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我眼眶也湿润了:“谢谢你苏眉,我们都要好好的,当一辈子的好闺蜜……”
“喂,快点上机了!”里面的江希影在朝我们招着手,我们相视一笑,擦了擦对方红红的眼睛,才手拉着手一道走进候机大厅。
有了杨佑蕊这个小财主在,所有的费用都不成问题。我们坐的是VIP高等舱,别说佑和,就连小芙蝶也给专门买了位置。但是小芙蝶不乐意出来坐,她更喜欢赖在我的肚子里睡懒觉,连同我现在也变得恹恹的,一上机就窝进了佑和的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打起了瞌睡。
佑和的身子很是冰凉,比空调还管用,可这炎炎夏日里我却觉得自己的肚子里就像有团火在烧着似的,明明眼睛都困得睁不开了,就是被那团邪火烧得坐立难安。那火像长了手似的,直往我的身体里钻,我不安地动着,动作大到佑和都低下头来看我:“怎么了?”
“难受。”我低声道,“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吃了烧仙草的缘故,肚子很难受……我还是去趟洗手间吧。”佑和立马也起身:“我陪着你去。”
“你在门口等我就好了。”我拉住他的手,“有小芙蝶在呢。”哪怕两人关系已经亲密得不得了,可我还是没有那种在他面前上洗手间的觉悟,谁不想在自己的爱人面前维持最好的形象啊?这形象绝对不包括拉肚子时候的样子吧?
他刮了刮我的鼻子微笑道:“行,那你看见了什么就立马叫我。”我撑起一个笑意回应,肚子里却像有把火做的小刀在搅着似的,以致于我这个笑意来得十分勉强。
佑和守在了洗手间门外,我坐在了马桶上抚摸着自己微隆的小腹:“小芙蝶啊,你说吃点烧仙草都扛不住了,以后我得吃点什么你才喜欢?”小芙蝶没有回应我,平常叽叽喳喳的她安静得跟什么似的,“小芙蝶,小芙蝶?”我又唤了几声,这贪睡的丫头这回睡得真熟!
我正打算起身,忽然脚踝一冰,好像是被什么给摸到了似的,我马上一缩脚,瞪大眼睛看着地面仔细搜索着黑气,却连一点都没看见。我哑然失笑,最近果然是神经过敏了,可能是脚踝不小心踢到了什么东西吧,这样也好疑神疑鬼?
“滴答滴答……”天花板上好像有什么滴落了下来,我下意识地就仰头看去,“答!”有什么正正滴中了我的眼睛。我哎呀了一声,眼睛已经快速地闭了起来,用手轻轻地揉着,一股辛辣的感觉直往我的眼里钻,我的眼泪里面就被辣了出来。
这一声哎呀,佑和已经无视门板的阻隔直冲了进来。他如临大敌地四下望着,眼眸也眯了起来:“什么状况?”
“没有……”我揉着睁不开的眼,“眼睛里进东西了,有点疼,跟空姐要点眼药水滴滴就没事了,别瞎紧张。”他揽住我一路走出了洗手间,我的身子也越缩越紧。胃是热的滚烫的,脚底却是一阵阵冰冷的感觉往上蹿。我这是怎么了?生病了不成?
我跟空姐讨来了毛毯,包裹住了自己的脚,整个身子几乎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