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头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悄悄地回过头,顿时心里一惊。不远处小错层的台阶上,一个身着中世纪欧洲服装的人影正躲在墙角的阴影处看着我们。
第五章 指引者的初醒
我刚刚还在和老周开着玩笑,转眼间已经跟另外一个傻不拉机的人盯上了,先别说偷窥这事儿的性质有多么恶劣,单单就是这场景下那人的动作,就已经让我俩毛骨悚然。
“嗨,老周,你看看那里是什么人?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就在那里看咱俩,真是吓死我了。”我惊魂甫定的用手指捅了捅身边的老周。
老周不是什么胆小的人,当年博物馆传闻二号楼闹鬼,人家都纷纷敬而远之,这周先池同志愣是一副妇女团遇到日本鬼子的表情,就拿了根棍子呼呼的往里冲,把闹鬼事件的罪魁祸首——一只老花猫硬生生的提溜了出来。当时上级部门还特别发给他嘉奖令,称赞他“大无畏的革命精神和英雄气节”。
可是他看见身后这个人影的时候的表情,和我熟知的那个天塌下来也镇定自若的老周有着天壤之别。我心里竟有些毛毛的,直觉告诉我这屋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潜移默化的影响着每个人,一点点摧毁着心里最坚固的心理防线。
我看他瞪个眼睛伸个脖子像一个癞蛤蟆似的半天不动弹,以为他的魂儿让什么东西勾走了,情急之下照着他油光发亮的“地中海”就是一巴掌。老周刚被扇完,惊愕的表情先是一愣,接着变成了愤怒,不过也许是忌惮身后的中世纪国际友人,他只是压低了声音朝我吼:“小王八蛋,你干嘛打我头?等出了这屋子,你不给我个交代我和你没完!”
我看他终于恢复了正常,松了一口气回答道:“老周同志,现在大敌当前,不是计较儿女情长的时候。敌明我暗,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那家伙拽出来。”
老周一听这话,愤怒的表情才有所平息,想了一想对我说:“老王,你站在这别动,就盯着他,我悄悄从旁边绕过去。如果那家伙冲过来,你不用管我,自己尽管逃走就好了;如果那家伙要逃跑,你就和我一起上,我们抓住他。”
我一听心想这小子还挺仗义的,于是一口答应下来。
老周看我十分服从组织的安排,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向那人影的方向看了两眼,然后猫着腰小心翼翼的向小错层的楼梯那里摸过去。
那人说来也奇怪,占据着地理位置的制高点,我们的一举一动应该都在他眼里,可是他还和没事儿人似的站在原地。我不由得佩服这小子的定力,怪不等当年一战时,英国士兵把一些德国鬼子从战壕里揪出来时,他们还在那里吃着牛排喝着咖啡。
我眼看着老周的人影渐渐模糊在黑暗里,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十分不好的预感,感觉等待老周的是一个陷阱。我刚想喊住老周时,那边突然传出他熟悉的声音:“嗨,他,我当着小崽子是何方神圣呢,吓唬了我这么长时间。闹了半天是一尊蜡像。”
我一听整个人顿时泄了一口气,蜡像这东西确实烦人,我们博物馆二楼展厅的蜡像区,那是每一个巡夜工作人员最不想去的地方。看没有什么危险,我迅速向老周的方向靠过去。
这蜡像做的还真是功力深厚,猛地看上去和常人没有任何区别,比我们博物馆那几个蓬头垢面的要好太多了。这人左手跨在腰上,右手握成拳,看上去好像是在和别人激烈的争论着什么。他的面孔是典型的中欧人长相,脸上的毛孔甚至都一清二楚。
我还在欣赏着这艺术品时,老周突然“咦”了一声,接着他戳戳我对我说:“老王同志,你看着人穿的衣服,你是不是似曾相识啊?”
他不说我还没注意,他问完我,我仔细一看,此人身着白色制服,左肩绣有红色八角十字,并嵌有两名持矛盾共骑一匹马的徽章,仔细看来确实有些眼熟。我沉下心来略微一想,突然感到有些不可思议。“老周,你的意思,这人不会是……”
“圣殿骑士。”老周笃定的接口道。
我正想说是,可是转念一想,这11世纪法国人用来保护朝圣者的组织成员的蜡像,怎么会出现在他们的死对头德国人的地盘上?也许,这就是我们想要的线索。
老周围着蜡像转了几圈,突然他掏出一把强光手电,开始照蜡像的每个部位。我想这可是麻烦了。要他这么找下去,一会儿不就天黑了,谁知道那时候这里有多么吓人。于是我也急忙帮他到处摸索。
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半个小时后,我俩在蜡像的要不发现了一句英文:我一看就说我们是白找了,这不就是这帮圣殿骑士的口号吗?
老周“嘿嘿”一笑说:“你小子没发现吧,这就是线索,这句话已经被人改过了,倒数第三个词是‘’还是‘’啊?”
我仔细一回想,突然幡然大悟。
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西方古代典籍里这么一句话:“指引者的智慧,开始延伸到我们身边。”
第六章 被遗忘的辉煌
老周忽悠着我在这谜影重重地老宅子里晃了半天,就弄到了一个英文单词,还一脸兴奋的嚷嚷着这就是他想要的答案,这让我十分费解。
我拉拉他的胳膊问:“哎,老周啊,你说你搞了半天就搞到了一个洋鬼子的词儿,还激动的和见了亲爹一样,那你来给我解释一下,这个是啥意思?”
老周被我一提溜,脸色“哗”的一下严肃下来,吭吭了两声,又是一副领导气派的讲起来:“我说小王同志啊,我们馆多次开展英语学习活动,你小子那时候死哪去了?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关键时刻你咋就掉了链子呢?你看看你……”
我一看他又要啰嗦个没完,连忙打住他说:“我干什么去了?我也不知道是谁为了多睡上半个小时让我替他去签到,还我关键时刻掉链子呢。”
老周被我揭了短,脸色极其尴尬,一脸严肃马上换成一副和要死了一样的傻笑,一边往我身边凑。“这个,老王馆长啊,这个事您也忘了对吧?”
我一看他吃瘪,心里禁不住一阵爽快,心想狗急了还跳墙呢,不如点到为止,等下次他小子以下犯上的时候在教训他也不迟,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嘛。于是我假装正了正脸色说:“区区一个小英语单词怎能难道我堂堂地级市博物馆的馆长?我知道这词儿啥意思,我是问你这词儿在这里出现暗示着啥。”
老周看我没有让他难堪的意思,不由得松了口气,假装正经的回答道:“一词原为英文单词的现在分词形式,意思为‘横向穿过’,不过可以直接当动词讲,有‘十字路口叉号’等意思,我看这里可能是代表着某个符号或者是某个地标。”
我想了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不过凭我们手上现有的线索来看,别说是破译这个暗示,就是这里有几个十字路口,有哪些标志牵扯到叉号我们都难以全部知道。于是我俩稍作商量,决定先回博物馆,找专家帮忙破译。
等我俩回到博物馆时,馆里竟然是一团糟。我有些怀疑我这些朝夕相处的同志们的定力,事情都过去多久了,怎么还在这连屁股往哪儿搁都不知道。我走到人群前刚想发表一段安慰讲话,突然博物馆干事李钰一边慌慌张张的奔向我一边喊道:“老大出事了!老大出事了!”
开始我没反应过来,就听着有点儿别扭,老周倒是在一边笑得心花怒放,还接口道“出事儿了就打120呗”。
这伙计可能也觉得自己说的有些不合适,稍微一顿。不过看上去他真的很急,汗水爬的他满脸都是。我没心情和他计较,只是示意他讲下去。他伸手胡乱抹了两把汗,语无伦次的说:“九号楼,被闯入了,不可能啊……我们刚要派人去找,结果警报突然停止了,我们什么也没抓到。”
我听完后脑袋一片眩晕,心想这是啥世道啊,今儿早“天字一号”刚出了事儿,这九号楼也跟着凑热闹。
九号楼是我们工作人员对博物馆珍惜文献资料保管楼的简称,由于这栋楼是博物馆第九座下属的建筑物,因此被称为“九号楼”。
这座楼里安置了非常密集的监控网络,具有全方位的感应测试系统。如果楼内气压温度湿度地面承压等数十个指标中的某一个突然发生变化,监控网络就会对进入对象进行全方位的扫描。一般馆内的工作人员身上都有进入许可,监控系统就会自动忽略进入者。如果没有准入命令,每五十米就会有一个警报向监控中心传输危险信号,实时监控闯入者的行踪。
楼内岔道密集,需要手纹和密码才能通过的电子防弹门数量众多,其保密程度不亚于银行的地下金库。一旦闯入目标被锁定,闯入者可以说是插翅难飞,可是刚刚李钰说,闯入者的行踪竟然突然消失,实在是有点莫名思议。
我感到头痛欲裂,根本没心情去思考闯入者的手段,于是避重就轻的问:“损失情况怎么样,楼里丢失什么了吗?”
一说到这,李钰突然一精神,有一种非常奇怪的语气说:“这窃贼也真是够奇怪的,你说他费了老半天力气才进来,放着各种珍惜文献不动。非得去偷一本无关紧要的地理文献。你说他当时多那两本也行啊,哎,他还偏不,就拿了一本走了,你说这奇不奇怪?”
我和老周一听,突然意识到了什么。老周突然眼睛一瞪,连忙追问到底是什么书丢了。那伙计被老周给吓了一跳,半天才反应过来,吞吞吐吐的回答道:“好像是什么港口的……啊对了,是关于马六甲海峡的那本书。”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老周的脸上却已经绽放出了笑意,拍拍我的肩膀说:“老王啊,我就说嘛,我要的线索从来都没有错。你仔细想想,当时你在大学的时候一定有接触过吧,世界各地的著名地理事物。马六甲海峡又被称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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