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九爷好歹是皇帝的儿子
盔甲佩刀侍卫齐步踏靴而入,嘴里喝道:“闲人让开!”他们挤开一条道,才见有两个身穿明黄蟒纹阿哥袍的轩昂男子阔步行来。九爷道:“如今太子掌管内务府,让四哥拿捏些鸡毛蒜皮之事,这药材上的亏空比起皇阿玛这几年出巡花费,不过是零头罢,犯不着你我大张旗鼓的,到头来,不说查不出什么,便是查出什么,也是四哥干得好,关你我屁事。”
十四年纪比九爷小,心思倒老沉,抿着唇,默默未回话。
小曼的大哥钮钴禄?佳晖抱拳上前,打了个千秋,方喜笑逐颜道:“给九阿哥、十四阿哥请安,有失远迎,实在有罪。”九爷换了副面孔,冷峻道:“别客气了,位置在哪儿?什么时候开始比赛?我们还忙着事呢!别嘀咕。”
佳晖怔了怔,心想这爷脾气可真急,引着两人往楼上走,进了包间,赔笑道:“就等着两位爷,比赛马上就开始,爷想吃什么尽管吩咐奴才们预备…”
十四打断道:“你不必陪着,去吧。”
他话短威武,面容俊逸,眼神扫到哪里,哪里围观的姑娘们就红了脸。我也挤在一群人里,被侍卫挡着,充分发挥着从古自今中国人民的优良传统。
哪儿有热闹,我就在哪儿。
两位爷的隔间一面朝着走廊,一面是凭栏,两边以屏风做墙。走廊这边是空地,有一堆侍卫守着。我挤在一群淑女当中,从侍卫缝隙里打量着隔间。
皇亲国戚就是皇亲国戚,比我那宽了两倍不说,摆的物件也高级十倍。桌子是梨花木镌刻着无数繁花福寿纹,凳子是躺椅,铺着厚厚一层夹棉苏锻坐垫,四角还摆了盆景鲜花,粉白叠翠,飘着悠淡的香味。更过分的是,地上还铺了毯子,软塌塌的,毛深及踝。
所谓等级,所谓vip,无论什么时代都不曾发生变化。
我自神游天外,不知何时九爷走到了我面前,昂了昂下巴,道:“发什么愣呢?”我用鹿皮小靴子蹭了蹭地下毛毯,道:“这毯子真好,我房间若能铺上这么大块就好了。”九爷笑道:“有什么难的,呆会就让钮钴禄氏送到完颜府上。”稍一顿,又问:“你家小姐又和你换着穿戴玩?”我不解,恍惚道:“什么?”
说实话,我还是很紧张的。虽然我在完颜府上耀武扬威,但那都是狐假虎威呢,真正的大场面没见过。再说,九爷好歹是皇帝的儿子啊,就如习大大有个高富帅儿子,在某国看球赛的时候,当着全世界人民的面,给你抛了个媚眼,管谁,是不是都会有那么点虚荣?
就因为这点子虚荣,我失了神。
左左右右的姑娘福身行礼,我想起阿玛叮嘱的那句“别失了完颜家的气度”,便也估摸着要行个礼,不料有谁在身后推搡了一把,我没把持住,腿一屈,直接摔成了狗吃屎。
九爷倒是好心扶我,十四那厢却是噗嗤一笑。
他一笑,围观的少女们生怕没赶上潮流似的,跟着笑得前俯后仰。
☆、第十一章 :你竟然知道火枪?
我窘得满脸涨红,挣扎着起了身,头上发饰七零八落,晨起新剪的数枝茉莉压成了残花碎瓣。好在发髻还算扎得严实,并未松散。我顾不得膝盖疼,双手左扶朱钗右撩垂发,着急的问九爷:“怎么样?有没有乱的?”
十四还在笑呢,九爷返身瞪了他一眼,听他敛了笑,方朝旁侧随侍太监打了眼色。太监会意,往领头侍卫耳中嘀咕了两句,侍卫便将周围人等全部散尽,干脆连楼梯处也守住,不许人接近。九爷道:“额上的簪子歪了。”
我估摸着扶了扶,又问:“好了么?”
九爷屈尊纡贵亲自出手,重新帮我把蝴蝶玉簪子插好,上下左右端详片刻,笑道:“这样就好了。”他穿的是便袍,袖口宽大,拂过我眉梢时,散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硝烟味道。再看腰间,竟挂着一把长长的琵琶鞘枪。
我惊道:“九爷会打枪?”
这下轮到十四诧异了,问:“你竟然知道火枪?”我还记着他一笑之仇呢,懒得理他,只与九爷说话,道:“我能看一看吗?”九爷慷慨的解开绦带,递与我瞧。枪管上镌有洌Ы鹞餮蠡ㄎ疲雇幸曰吣局瞥桑饣τ玫氖且N以谙执泵患嬲那梗幌氪┑焦糯辜帕恕J翟谛缕妫忝徘构苌系幕ㄎ疲Φ溃骸案娜站乓蚯梗煞翊彝嫱妫俊�
十四幽灵似的插嘴:“玩枪可不是小孩子玩的事,走了火可。。。”
我不客气道:“你几岁?”
十四没反应过来,道:“满了十六。”我瞬间来了声势,扬声道:“我今年十七了,到底谁是小孩子?!”十四长这么大,除了皇帝,再没人对他大呼小叫过,气得两眼冒火,浑身打颤,却不知如何反驳我,支支吾吾半天道:“这火枪是你想玩就能玩的吗?是昂里亚国(今英格兰)不远万里运来大清,军库也只区区数十把,你一个奴婢有什么资格玩枪?”
奴婢?!
吵架归吵架,不带这样说不赢,就人身攻击的。
我梗着脖子道:“我又没让你带我玩,你着什么急?”十四摆出他的阿哥架子,怒目而视,斥道:“大胆奴婢,给我跪下。。。”
九爷当起和事佬,道:“算了算了,你也是,跟个奴婢计较什么?再说啦,你见过女子玩枪吗?我倒觉着有趣。”当十四叫我跪下时,我脑子顿时麻了,猛然想起自己的身份不是二十一世纪的女汉子,而眼前的男人,也不是路边上随随便便一拉一大把的粗俗男人,这里不是社会主义,更加没有人人平等,如此思来想去,便有些发怂。
从外头行来侍卫,往太监耳侧低语两句,太监点头应了,朝九爷道:“主子,有个叫爱莲的姑娘,自称是完颜府上的奴婢,要寻她家小姐,守在楼下呢。”
我听了,忙道:“我的位置在对面楼上,该回去了。”
九爷疑惑,笑道:“到底你是小姐,还是爱莲是小姐?我都被弄糊涂了。”十四冷哼一声,道:“九哥,你看女人的眼光可真够差,完颜大人好歹是皇族出身,怎会教养出如此粗坯的女儿?自然是换着身份玩,咱们又不是没玩过。”小时候随太子、三哥出宫,十四常常扮作侍卫或哈哈珠子,再让旁人扮作自己。
我横了他一眼,不想理他,扭身便走了。
☆、第十二章 :十四爷的心意
才回到座位,库布比赛便开始了。其规则与现代摔跤差不多,都是彪形大汉肌肉男,穿白布短衫、窄袖,摔倒先着地者输。我不爱看此类暴力节目,纯属出门凑热闹。爱莲坐在我对面,津津有味道:“小姐,咱们要不要赌巴图鲁赢?底下设了赌局,一赔十呢。”
巴图鲁在满语里有勇健、英豪的意思,我与爱莲听得懂满语。
我笑道:“别以为他名字取得好,就一定会赢,谁能赢过庄家呢!”
细细一思,这钮钴禄氏可真会做生意,请一票人来玩,吃喝玩乐他全包了,顺便开个赌注,既招待了贵客,又可从中赚一笔,填堵亏空。四周欢呼声顿起,爱莲兴奋道:“巴图鲁又赢了!小姐小姐,咱们压一两银子好不好?”
爱莲是签了卖身契的丫头,一个月的俸禄只五十串铜钱,一两银子她要不吃不喝存两个月。她如此开口哀求,想必是有把握,我道:“银子在你身上,你自己取。”她倏然两眼放光,起了身道:“赌桌在楼下,奴婢去去就回。”
我点点头,爱莲欢欢喜喜连蹦带跳的往楼下跑,她其实比我还小,只十五岁,尖尖的下巴,双眼清亮,腰肢特别柔特别细,仿佛一掐就会断。赌桌前站满了人,爱莲挤不进去,在人群外徘徊来徘徊去,跺脚干急。十四故意咳了两声,方问:“要帮忙吗?”
爱莲转眸一望,见他器宇轩昂,灿若星辰,又羞怯又慌乱道:“十四爷万福。”
十四却问:“你想压谁?压多少银子?”
早有侍卫疏散了闲杂人等,赌桌前只剩下二人伫立。身侧有人蚊蚊细语,远处还有轰鸣的吵闹声,爱莲却什么也听不见了,脚上发软,脑中如浆糊,半响才掏出银子,道:“奴婢赌巴图鲁会赢。”十四接过银子,他指尖温润,触在她的掌心,像寒日里划过脾胃的热汤。
下好注,十四道:“以后不必自称奴婢。”说罢,朝她微微一笑,便去了。
侍卫跟着撤走,人群重新涌上前,爱莲怔忡的立在人里,心想:他,十四爷,那个高不可攀的皇子,大费周章的,只是为了帮我下注吗?抬眸看去,十四明黄的身影早已堙没,她的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耳边也隆隆直响,许久许久才陡然舒了口气。
从来没有人,为她做什么。她也从来不要求人,为自己做什么。
可是,他却做了。
她神思恍惚的往楼上走,眼前再无人敢挤兑她,都是远远儿就避让一侧。更有姑娘对她指指点点,满脸钦羡。她一望,那些姑娘便不好意思偏过头。她原本低人一等,此时竟觉自己与她们也没什么不同。有小厮点头哈腰过来,道:“姑娘,十四爷吩咐了,您若还要下注,坐在位置朝楼下挥挥手就是了,自会有人上前伺候。呆会赢了,您也不必下楼,奴才会将赢的银子送到您位置上。”
爱莲一愣,知道十四心意,红了脸,轻轻嗯了一声。
☆、第十三章 :四阿哥可不好对付
我坐在座位上无聊的吃瓜果点心,爱莲进来,满颊绯霞。我笑道:“怎么了?看你耳脖根子都红透了。”爱莲捧了捧脸,道:“许是刚才跑快了。”我不可置否,再没多问。
好歹捱到散场,果真是巴图鲁赢了,有奴才送来十一两银子,我只留了一两本金,其他全算爱莲的。我道:“他们可算周到,赢了钱还能送上门。”
爱莲恍惚道:“是钮钴禄氏讨好小姐呢。”
出门正要上马车,两个小厮合力抱着一捆长长的东西,恭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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