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凤差点没有气死过去,虽然她不会生养,明里暗里也听了不少的闲话,但是从来没有真正有人敢正面如此羞辱她,她简直受不了这样的冲击,“你你……”胡凤指着陈俏俏说不出话来,“你你你什么!有本事你下一个!”陈俏俏抓起篮子里的鸡蛋,狠狠的砸过去,胡凤避之不及,头上就被砸中了,那鸡蛋和浆糊一般挂在胡凤的头上。春莺和夏盛都倒吸了一口气,就像上前帮忙,“住手!本夫人教训自己的儿媳,你们做奴婢的擦什么手!”
胡凤只是不停地喘气,根本不知道怎么办,她的脑袋也是浆糊一般,到底发生了什么!夏盛依然想上前,陈俏俏喝道:“死丫头!你敢动一下,明日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果然,那夏盛就不敢动,只是可怜兮兮的看着胡凤。
胡凤浑身发抖,自她出生到现在还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她恨恨的看着陈俏俏,见她一脸的得意,反而冷静了下来,“婆婆!不会生养是儿媳的不对,但也不是我所愿,若是婆婆看不顺眼,自有族长来做公道。婆婆这么肆意打骂儿媳,也不怕丢了脸面!”
“呵呵呵,你还想闹到族长那去,好好好,你现在就去。我绝不拦着,我还有事要找族长评评理呢!你们胡家要把我们陈家的人卖给死人,你还有理了你!”陈俏俏勃然大怒。
胡凤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慌张,“婆婆说什么,儿媳不明白!”陈俏俏就更加的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不明白?今天我看见永定候的三公子出殡了,说是三天前就死了,那昨天陆婆子来我们陈家提什么亲!你说,胡凤!这门亲事是你娘一手拉线的,她安的是什么心,要我们思左和思右嫁给死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也只有你胡家的人做的出来!胡凤,告诉你,我是看着伯年的面子上,才没有把事情闹出去!不然的话,胡凤,你可知道后果!?”
胡凤顿时惊呆了,说不出话来,“娘只是说那三公子身子十分不好,却不知道他已经死了!婆婆,我是真不知情啊!”“我呸!”陈俏俏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在胡凤的脸上,“你们这对黑心肝的母女,我算是看透了!之前我只不过以前你是凉薄,现在才知道根本就是猪狗不如,这样也好,我也不要有什么避忌,胡凤,我告诉你,我一定会让你离开陈家的,你给我等着!还有,我今天收拾你的事情你有本事尽管说出去,我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告诉伯年呢!到时候不行的话,就闹到族长那里去,看看陈氏的族长是帮着你们胡家还是我们陈家!”说罢,就自顾自离去了。
若不是自己的根基还不稳定,陈俏俏现在就想把她赶出陈家的大门!
胡凤呆呆的坐在地上,一言不发,良久才嚎啕大哭,“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三公子已经死了啊!娘,这回被你害死了……”春莺和夏盛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刚刚夫人说的话是怎么震撼!若是去冲喜的话,说不定还有转机,一般人冲喜冲好了的不计其数,这也是富贵人家喜爱冲喜的原因,但是这已经死了还求娶人家的闺女,那就是真正的卖了!
想不到这胡夫人这次这么财迷心窍,这样的钱也想赚!这要是传了出去,胡凤在陈家所有的宗族面前也是抬不起头来的,就算她和婆婆的矛盾再大,那也是内部矛盾,但是就像陈俏俏说得一样,胡家人把陈家人卖了换钱,陈氏宗族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陈俏俏气呼呼的走出了胡凤的院子,看见秋香和冬梅在外面,“你们躲远一些吧,说不定大少奶奶会找你们出气的!”他们隐隐约约也听见了一些,如何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于是急急忙忙地躲开了。
陈俏俏恶狠狠的教训了胡凤一通,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一些,便走到了自己的院子。思左和思右正在玩翻绳,看见她回来,急忙走了过来,“娘!你可回来了!今天不是说要去拜师的吗,我们多怕你赶不及!
陈俏俏看见她们那期待的样子,阴郁的心情才好了一些,“怎么会忘记?走,回屋收拾一下,把所有的东西都带上,我们去拜师!”
因为要拜师,当然要隆重一些,陈俏俏就换上了那套紫烟罗,再配上紫玉的簪子,脖子上的紫色水晶,浑然天成,倒是真的有些富贵人家的派头,思左和思右也换上了新衣裳。
复又叫上阳子,虽然路不远,但有马车总是有些气势的。阳子看了一眼陈俏俏,十分的意味深长,陈俏俏就有些明了,刚刚在胡凤院子的事情肯定已经传了出去。她原本也没有指望会没有一点风声,相反,要这些奴仆看看胡凤是什么样德行的人更好!
“阳子!有什么话就说吧!”陈俏俏漫不经心的道。阳子一阵尴尬,“大家都说夫人闹了一通,对大少奶奶真狠!不过……”
“不过什么?”陈俏俏依旧云淡风轻,她就知道,这府里帮着胡凤的人还是不少,“不过也有些人认为夫人仁厚,要是夫人真的要对付大少奶奶,只要将这件事告诉大少爷和族长,那么大少奶奶一定会被休弃,可是夫人没有这么做,分明就是要给她一次机会!”
陈俏俏释然,看来还是有人懂她的啊,“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她和大少爷这么多年的情分,我也不忍心啊,再给她一次机会吧,若是再犯的话,一定赶出去!”陈俏俏冷冽的说道。
只是希望这胡凤能收敛一些,再也不要动什么歪心眼了。
说话间,就来到了陈氏宗族的祠堂,原来这柳先生的女学就办在祠堂里,怪不得有那么多人放心的把孩子送来读书了。
走进了祠堂,先拜见了族长,说明了来意,这族长还是十分客气的,毕竟他们陈家曾经出了一位官爷,在宗族里也算是有面子的了。陈俏俏当然要把握和族长打好关系的机会,于是便捐出二十两银子,作为修葺祠堂的费用,果不其然,这族长对陈俏俏的态度十分满意,还亲自送他们进了女学。
柳先生正在授课,今天似乎说的是礼仪,好些个女孩都正襟危坐,十分端庄的模样,陈俏俏不敢出声,思左和思右更是大气也不敢出,只是好奇的看着眼前的一切,母女三个只是静静地待着。陈俏俏顺便细细的打量着柳先生,果然传言不差,这柳先生的确是个美人,言语温柔又不失威严,虽然装扮地似乎十分不经意,但仔细一看,服饰的搭配都极有讲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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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偶遇
更新时间2014…12…13 2:04:13 字数:3184
这柳先生身穿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莲花,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的一排蓝色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随意札着流苏髪,发际斜插芙蓉暖玉步摇,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耳际的珍珠耳坠摇曳,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顾盼生姿,饶是陈族长年纪已经这么大了,依然痴迷的望着她!
这姿色,果然有诱惑宰相大人的本事!也因为这样的美貌,才被赶出宰相府的吧,想起许慧芳的父亲许子集,嗯,这两人倒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只是这许子集为什么要婉拒这柳先生呢?虽然当初她悔婚在先,但是现在他们都各自失去了伴侣,为什么不能再续前缘?
都是男人的自尊心作祟啊!陈俏俏八卦的想,看来什么时候去劝一劝许子集的好。
正想着,这柳先生似乎下课了,正婷婷袅袅的走过来,别具风姿,陈俏俏都有些羡慕了,她走路真好看,不像自己,总是风风火火的样子。“这位夫人是……”宛如幽谷之中的黄莺,却不失端庄的模样,陈俏俏急忙道:“妾身是忠勇将军陈家的夫人,久仰柳先生的大名,小女陈思左和陈思右欲拜师门下,还望先生不辞,便是我陈家的幸事!”说罢,恭恭敬敬地把拜师帖奉上。
柳先生顿时有些犹疑,这女学的人数已然颇多,且如今已经冬季,一般不会轻易收徒的。不过看在族长的面子上,她依然接过了这拜师帖,翻开一看,脸色变了又变,陈俏俏看着她脸上变化莫测的表情,心里暗暗的叫苦,她就知道,女人都是小心眼的,看见拒绝她的许子集的笔迹,心里一定时怒火中烧了吧?
良久,柳先生才道,“夫人是子集的亲家?”陈俏俏见她脸色稍霁,似乎有一丝的希望,“是的!妾身的三媳妇正是许先生的爱女!”陈俏俏依然恭恭敬敬。
柳先生点点头,看了陈思左和陈思右一眼,道:“我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你们可吃得苦?”思左和思右拼命地点头,“那好,就先读一个月吧,一个月后,若是不能让我满意的话,我依然不会收你们的!”
柳先生看似漫不经心地道,陈俏俏却松了一口气,这不过是场面话,看来这女子对许子集的情意倒是不同寻常啊。
陈俏俏急忙点头,催促思左和思右,“还不快给柳先生跪下!”思左和思右便跪在地上,正正经经的给柳先生磕头,柳先生将她们扶起,拉着她们走进了学堂。那束脩和礼品自有丫鬟收去。
陈俏俏站了一会,见思左和思右都还适应,老老实实的坐着听柳先生授课。她便松了一口气,决定回家去了。
她还得为晚上的宴会准备呢!虽然说她叫胡凤准备食材,但她也要看看有什么不够的要准备。唉!这银子难赚,花起来真容易,吴荣王那弄回来的五百两买了枣园,而户部收回的银子给思左和思右读书七七八八的也花了不少,加上刚刚给族长的十两银子,自己的手上现在只有一百多两了!
虽然枣园是产业,但要等枣树结果才有收益,现在是冬天,还早得很呐。看样子,自己要想一想怎么弄钱的法子了,这样下去,没有多久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