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连十七年都没有,哈哈。”
“他精神分裂的症状比蒋国柱还严重。”邓名想着,又微微一笑:“我觉得会是康熙吧。”
“康熙?”董卫国闻言一愣,不知道邓名怎么会这样说。顺治才刚刚身亡,明年的年号此时还没有定下来;而且制定年号是朝廷最高层的决定,连尚书、旗主都没有资格与闻。就算已经定下来了,除非鳌拜这个级别的重臣甚至皇太后派人六百里加急通知邓名,否则他怎么可能知道?董卫国转眼之间就想通了,这纯属是邓名在说笑话,他凑趣地笑道:“确实不错,不过邓提督也太抬爱我们的朝廷了。”
“提督为何会认定是‘康熙’这两个字呢?”听邓名这么一说,任堂也来了兴趣。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听邓名提过此事,在释放索额图等人以前,邓名特意去见了他们一面,并对这些俘虏说道:“顺治的时代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康熙了。”
当时任堂听到以后,想法和此时的董卫国差不多,以为邓名只是随口一说。或是有什么其它的含义,比如成心做出赐给清廷年号的姿态来羞辱鞑子。不过这有些说不通,对方是建州叛逆,邓名这种羞辱方法不伦不类。
事后任堂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今天听邓名再次用这两个字,任堂的好奇心被大大激出来,他琢磨再三,怎么也品味不出这两个字中的羞辱意味,恰恰相反,正如董卫国所说,这是两个很好的字。
“我胡乱猜的。”邓名微微一笑,很快把话题岔开了。他讲出这两个字完全是恶作剧,没有丝毫的用意,而且也不知道在这个历史上清廷会不会还用这个年号;万一清廷仍然用这个年号又会如何,邓名也没有思考过。
董卫国和任堂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董卫国不用说,就是任堂也不像邓名这么无知,他们都很清楚,制定一个皇帝的年号是属于朝廷最高层的机密,无论明廷、清廷都一样。
……
“康熙,康熙……康熙……”已经返回徐州的索额图此时还在苦思苦想着邓名临别前最后的那句话。对于像邓名这样的大敌,被俘的禁卫军军官可不敢丝毫掉以轻心。索额图白天晚上不停地喃喃自语:“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一个暗号?对我们中间谁说的?”
索额图周围其他禁卫军的军官也听到了邓名的这句话,他们也暗暗地琢磨,越想越感觉里面似乎隐藏着大阴谋,说不定有叛徒就藏在他们这群御前侍卫中,正是此人向明军出卖了皇帝的行踪;而邓名很可能用这句暗语给这个叛徒做出了什么指示。说不定这个叛徒还是京师某个大人物的联系人。如果不能参透这两个字的含义,那就不能识破叛徒的真面目,不能阻止邓名的阴谋。
“康熙……,康……熙,熙……康……”遏必隆的女婿也不停地轻声重复着这两个字。他不可能猜到这是清廷未来的年号。虽然他的岳父有资格参与明年年号的讨论,但即使岳父知道了也会守口如瓶,不会向他这个女婿流露丝毫的口风。就是索尼,也不会在清廷通告天下以前向索额图透露。毫无疑问,这两字暗语里面一定隐藏着惊天的阴谋,可怕的秘密。
所有的禁卫军军官们都心事重重,邓名简单的一句话,就在他们中引了深深的怀疑和猜忌:坐在自己身旁的人说不定就是那个出卖皇帝的叛徒!
“一旦见到父亲后要立刻报告此事,他老人家说不定能够想通这个暗语到底是什么意思。”索额图在心里悄悄打定了主意,其他的禁卫军军官也都抱着同样的想法。
……
同时,北京紫禁城。
皇太后坐在正中,下面站着一排满汉重臣。
“太后,节哀。”索尼越众而出,口气沉痛地说道。皇帝的人选已经确定,今天重臣齐聚于此,是为了决定新帝的年号。
看到索尼双手捧着那张黄纸递上来,皇太后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她用手帕擦擦眼睛。太监把黄纸接了过来,毕恭毕敬地摆到案上。
“这是奴才们议定的,请皇太后圣裁。”索尼退后一步,低声说道。
皇太后扫了黄纸一眼,沉吟片刻,微微点头:“很好,就用它吧。拟旨,诏告天下吧。”
“遵旨。”
索尼、鳌拜等重臣纷纷跪倒在地,向皇太后叩头。再等片刻,等诏书出后,皇太后就要正式改称为太皇太后。
“唉。”皇太后把那黄纸拿起来又看了看,轻轻放在御案上。从这一刻起,再没有保密的必要了。
黄纸上面写着两个大字:
康熙!(未完待续)
第二十三节 波澜(上)
邓名原本计划在九江过年,然后出返回湖广,可是前来和明军联姻的人数大大出了一开始的预计,看上去有一些地主、富农也在其中,甚至比例还不算很低。
在邓名原先的估计中,一百两银子对农民来说是一笔很大的财产,虽然有通贼的威胁,但还是有很多人将会抵抗不住这个诱惑,而且明军出钱行贿胥吏更改了资料,不会给农民留下什么麻烦。明军大概会在江西为一半士兵谈好婚事,其中绝大多数都会是农民家的女儿。
江西会因此形成一个明军的岳家集团,在邓名看来,花这么一笔钱对明军也是有好处的,起码这些把姑娘嫁给明军的人不会称呼明军为贼;而且这几十万两银子会有一部分变成明军岳家集团手中的土地,虽然几率不高但可能会就此产生出一些读书人,对明军扩大影响也有助益。
开始的时候,邓名并不认为会有很多富农、小地主冒着通贼的危险来和明军联姻。可事实证明他的这个判断完全不对,最贫穷的那部分农民虽然前来打听消息的人很多,但最后相当一部分还是选择了放弃。他们处于被欺压的底层,对官府极为畏惧,生怕贪图这一百两银子会给全家带来灭顶之灾。只有极少数胆子特别大的,或是特别穷的人不顾一切地与明军联姻,以解燃眉之急。
出乎邓名意料的是,来和明军联姻的人中间,富农和小地主占了不小的比例。一百两银子对小地主、小土豪的诱惑要小一些,他们不需要这笔钱为家庭带去翻天覆地的变化,但是他们却对联姻表现出极大的热情。过年这个传统休闲期间他们也不在家歇着,而是跑来明军的军中打探。相对消息十分闭塞的底层贫农,富裕人家的眼界比较开阔,嗅觉也比较敏锐,他们看到缙绅阶层对明军热烈欢迎,立刻隐约察觉到这其实是一场风险不大的买卖——有这么多缙绅参与,官府不太可能在明军走后以通贼的名义进行大规模的清洗。对这些富裕人家来说,他们虽然不需要一百两银子的救命钱,但这么一笔钱完全可以让他们提早十年,或是提早一代人进入更富裕阶层的行列。
年后抵达明军营地中的,还有一些南昌等地的小地主,他们不顾路途遥远赶来九江明军营地,足以证明他们不但财力宽裕,而且消息灵通。对这些人来说,一百两银子的价值就更小了。有些从南昌带着女儿赶来的小地主为了租船、住店、雇马车就花了一、二两银子,如果明军和他们想象得不一样的话,他们就会带着女儿回家。能够不在乎几两银子路费的家庭,显然对一百两银子的聘金也没有急迫的要求。
但这些人表现出了更大的热情,一个个都把明军观察得很仔细,见到明军的军服、姿容后,所有的来访者都尝试与明军联姻。不少人还弹冠相庆,为自己没有让女儿缠足而欣慰——对这些人来说,他们的地位还不稳定,也不敢保证女婿一定具有让女儿脱离体力劳动的实力。
相比富农,一只脚已经踏入缙绅阶层的人对政治更为敏感,也开始关心全省乃至天下的局面。这些准缙绅阶层相信和明军联姻不会导致自己遇到麻烦,他们对胥吏的抵抗能力也更强——最贫苦的百姓指望明军帮他们打通关节,如果在明军走后胥吏拿他们通贼的把柄进行敲诈勒索,他们几乎没有自卫的能力,被害得家破人亡都不是不可能的;富农阶层的抵抗能力要强很多,他们中的不少人和胥吏有关系,而且还能指望乡老帮忙;而小地主本身就是乡老阶层,胥吏有时还需要他们配合工作,所以不会轻易招惹到他们的头上。这些小地主在缙绅阶层也有关系,就算明军不帮忙,他们自己都有办法把嫁出去的女儿统统说成是病死了。
这些小地主基本上有一些能力,能够挣下一些产业,或是继承长辈传下来的土地,也没有因为不良嗜好而把家业败掉。他们的共同点就是家里还没有出过有功名的读书人,几乎每一个处在这种阶层的家庭都正在供养一个最聪明的儿子脱离生产去读书。这是从农民阶层上升到缙绅阶层的最后一步,跃过了这道龙门,一个新的缙绅家族就诞生了;而如果跃不过去,那他们就会继续在原地打转。连续几年的自然灾害,一场痛苦的官司或是一个无能的继承人,就会把这个家庭重新打回底层。大部分的举人和过一半的进士、同进士都出自这个阶层,不过相对于他们庞大的基层人口数量,能够从中脱颖而出并且再上一个台阶的家族,称得上是凤毛麟角。
这些小地主并不急切需要一百两聘金去购买土地,但这笔钱可以让那个寄托着家族希望的儿子继续在省城里学习下去,拜入更好的老师名下,多参加一轮科举考试。一旦成功地跳过龙门,家族未来的几代人的繁荣就都有了保证。
这些人对女婿也有一定的要求,不但要求看看未来的女婿,还详细地打听女婿的各种情况,不愿意把女儿随便许配给某个兵痞无赖。幸好川军尽力配合,让这些人非常满意。和任堂谈判的时候,有些人还问起女儿远嫁四川以后,有什么办法可以和娘家保持联系——而贫穷的农民阶层很少有人提出过类似的问题。
小地主们只会把女儿嫁给明军,而不会让儿子前去邓名的军中。女儿可以作为一种投资和下注,终究是嫁给了外姓人,也便于掩盖;但是将儿子打去明军那边,他们没有这个胆量,对明军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