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欲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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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灼欲醉-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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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蠢猪!”她被他逼得没处逃,身子一矮从旁边溜了,她眼神不好,十分不幸地冲进了河里。
  他连忙又跟过去,她被河水激得真要哭了,偏偏这时候被他们惊扰的大白鹅伸长了脖子要来咬她屁股,她眼泪鼻涕地被它追着跑,看到弋人就抱了上去,稀里哗啦地哭了起来,弋人这时志得意满地伸手甩开了肇事的大白鹅,把她抱在了怀里,她浑身都湿漉漉的,抱着他大哭还不忘表明自己的立场:“我不要大水牛!”
  “好……不要它。”他努力安慰。
  “我要礼物!我要礼物!不然就不嫁给你!”
  弋人这次才觉得自己选得礼物不好,他其实很纳闷,因为萧思邈跟他讲诗上说有人给姑娘送木桃,有人送白鹅,有人送香草,所以自己送头水牛又怎么了?!况且以前也没见她这么讨厌水牛的,看来水牛的事不能再提了。
  他抱起她上岸,他见这里离村子远,便抱着进了竹屋子,里面还亮着灯,弋人很无语地发现屋里居然还有热水和衣服。
  两人无话,各自换了湿衣服,又将屋子里升了暖炉,两人靠着炉子坐在地板上,她嘴里哼哼唧唧的,装作若无其事地把头靠了过去,他握了握她的手,忽然抬手解了自己的发带,长发一瞬间倾泻,弋人将他手里的红色发带放在她手里:“我们族人中的男子从小起就一直绑着一个红色发带,它的意义远不仅是一条发带而已,它就像我们祖先的图腾,一直延续下来,现在,我把它给你。”
  其实他早就不将自己当做猗族人了,他带着它,是为了让自己不忘初心,不忘仇恨,这样他才能够坚持下去。
  她看着一头长发披散的弋人,再看看手里的发带,伸手将它绕在自己的手腕上,弋人静静地看她绑好,她忽然仰头亲了他,灯光斑驳,两个人的头散乱着,纠缠在一起,他被这靡乱深深刺激到了,深深回应她,强悍地占领她。
  她回过神来已经躺在了地板上,他的头发在她脖子上骚动,痒得她想挠,她被他亲得透不过去,拉他的头发他也不理睬,他恣意地吻她,一双手很不老实地在她身上移动起来,她情急之下揪住他两只耳朵,他疼得咬牙切齿,一脸欲求不满地抬头看她。
  她眼睛红红的,满头头发乱蓬蓬的,衬得她脸像花似的,他心又狂跳起来。
  她见他还不清醒就又拧了他耳朵一把,他表情很吓人,若旁人敢做这事一定死得很惨。
  她被他瞪得小心一颤,忘了在压迫与被压迫关系中,她一直处于农奴阶级啊!不过这一次她壮了胆:“这个礼物太小气了,我要再考虑下!”
  弋人有些愠怒,就听她又说:“以前我是猪油蒙了心才会那么容易答应你的,以后看你表现!”
  这是要翻身做主人的节奏啊!
  他气极,反笑:“你……”
  “你还不扶我起来?!”她傲娇女王附体。
  他依言,她有些得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奖励你哒!”
  他沉沉地说:“别再亲了,再亲我就要做坏事了。”那表情完全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十分认真。
  她捂脸:“什么坏事?!”
  他一脸阴沉:“是成亲之后才能做得坏事。”
  她听得一鼻子血啊……
  她低头小女人样的看了看手上的红色发带,忽然想到弋人既然留着它,那他见了他族人之后又会怎样呢?
  “弋人,你找到你的族人后要怎么做?报仇吗?”
  他目光黯淡下来:“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向他们报仇,我只想找到他们问清楚当年的事情。”
  也许这就是他的执念。
  

  ☆、52。风大boss

  小玉的婚期很快就到了,鯨云忙得不亦乐乎,鯨云这笑面虎高不高兴表情都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不过谁都知道他现在内心无比得瑟,婚礼的事宜被他处理得井井有条,经过了那些事情,老严也认清了鯨云和弋人都是真心对这两个丫头的,对她们来说未尝不是个好归宿,自己也就不多事了。
  南越城中的建筑相距中原有些差别,这里不似长安城那般壮阔,宫殿也矮了一些,布局中有些曲折,却有些异域的浪漫情调,背山傍水,确实是个好地方,卫棠道贺过走了,小玉坐在楼上发了一会儿呆,紫灼知道她以前是喜欢卫棠的,虽然没说过,但是每回见到卫棠总要小心翼翼的,生怕卫棠讨厌她似的,正因为如此这感情太过于小心了,两个人从未点破,从未说明,之后也不了了之,不过,不管到哪一天,紫灼相信,小玉心里最喜欢的那个人永远都是他。
  人世间的情感就是那么爱捉弄人,你的终身眷侣不可能非是你最爱的那个人,就像你明明要的是一瓶水,但是最终你却只得到了半瓶水,可是你委屈地拿过来之后,发现原来半瓶水就已经够了……
  这些,小玉都比紫灼看得明白。
  小玉的婚礼温馨,甚至还有些朴实,没搞大排场,鯨云这回还显得有些急,直接爬上了楼将人背了下来,迎亲的轿子摇摇晃晃地将人接走了,她目送她走,无意间与城楼上的一个男子互视了一眼,她一触及到那个目光就心虚地低头,藏到了弋人的身后,弋人抬头向上寻了过去,赵青虎站在城楼上与弋人对上了眼,后者若有所思了一会儿,紫灼假装若无其事地将人拖走了,晚上鯨云的宴会上,紫灼喝得熏了,弋人心骂这个傻子,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一看到酒就往上扑,于是婚宴一半,弋人就把人拖走了。
  鯨云被灌得脚底打飘,来到洞房时,就被满眼的红给扎了眼,他摇摇晃晃地走过去,一见到新娘子,他就笑着趴到她的腿上,仰头看她,她惊得腿一缩,他笑得更灿烂,从盖头下面窥她的模样,小玉不能打他,她怕一动把盖头掉了就没福气了,于是只能静坐着任他欺负,等他欺负够了,他伸手郑重地挑开了盖头,新娘子低眉坐在哪儿,眼上还有眼泪,他过去给她擦,问道:“怎么哭了?”
  新娘子委屈地看了看他,伸手指了指旁边的酒,他笑着捧过来两杯酒与她喝完了交杯酒,末了问:“现在可以说话了?”
  她还是垂着头不说话,他笑了笑,轻手轻脚地爬上床,随手放下了红帐,低头轻轻落下了吻,也好,夜还早,慢慢说……
  这夜,鯨云给她讲了许多事情,包括他怎么去了寿春城,包括他是谁……很多很多,多到她全记不得……
  最近弋人没少送紫灼礼物,其中还包括一对耳环,他一直惦记着将她耳朵上的坠子给换了,拿了几次都没拿下来,心里不知把那个逃城城主骂了多少回,她收着他的礼物得意了很久,天气已经不凉了,过完了年,在惊蛰那天,南越王设宴邀请他们,赵青虎的爷爷是个精神的老头,头发全白了,双腿也不好使了,不过说话还是很有力,时或朗朗大笑,紫灼原本不打算去的,不过纠结了下,还是跟着他去,回来后,作为听话的奖励,弋人还了他以前允过她的一件事。
  他表情神秘兮兮的,她一看便知他有话要说,她踮脚环上他脖子,审问起来:“怎么啦?”
  “上回我还有件事还没告诉你。”
  “什么事?”
  “那三天我还做了一件事。”
  她眼睛一亮。
  “其实……”他稍微有些犹豫,“我用那三天的时间让青虎认清了一件事,即便他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他也得不到你。”
  这两个人的性子他都太了解了。
  可惜夜弋人自以为掌控一切,却使得许多事情变得更混乱了,他也为他的自私付出了代价,他永远失去了紫灼的健康,紫灼的那只脚虽然伤愈了,却也废了,许伯告诉他,她的脚可能再也无法恢复如初了,他一直不忍心告诉她。
  山洞那一幕幕又涌上心头,她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转头就走,他连忙拉住她。
  “对不起。”
  她心头有种深深的被欺骗感,转身怒视他:“你混蛋!”
  他安抚她:“我知道我做得不对。”
  “你就不怕我被他抢走了?!”
  他片刻间有点慌神,他以为自己将人心控制在自己手里,却从没想过他们可能会出乎自己的范围,他忘了,这世间,人心最难以掌控。
  他脱口而出:“那我就再把你抢回来!”
  其实,他试探赵青虎的同时,也是在试探紫灼,他的眼里不容半分背叛,他也要她认清楚,她最重要的人到底是谁。
  可是现在,他后悔了。
  是他太自私了,他敏感了,他太怕背叛了……
  但是,他却要正视自己的错误,他让她知道,他是多么的不折手段,多么的心胸狭窄,他不能逃避这样的自己,这是他的本质,他要她看清。
  她委屈地看了看他,将头靠在他怀里,心里难得的患得患失起来。
  为什么她觉得以前不懂他,现在倒是渐渐懂他了呢?这就是他,离得那样近,那样真实。
  她嘟囔着:“你以后再这样我就不原谅你了……”
  “好……”
  鯨云跟小玉两口子幸福得都快没朋友了,成天也不见他们出来见人,至于紫灼和弋人的婚事也提上议程,婚期订在两个月之后,这事全交给萧思邈打理的,萧思邈做得风生水起,得心应手得很,光是给紫灼的嫁衣都改了又改了好几回,紫灼显得紧张很多,每天忧心忡忡,心神恍惚,还有些神神叨叨,伺候这货,弋人感到鸭梨有些大。
  那天,她又坐在楼上对着外面发呆,屋子里有奶味,她肯定刚喝完奶,奶色的后颈露在空气里,弋人咽了咽口水,本来他不喜欢她身上的那股奶味,可是这么多年下来,他习惯了,觉得也不坏,她吃完了东西,就犯起了困,他走过来,刚要逗她,她发现他了,她诧异地看到,弋人脸色一变,忽然低声:“别动!”
  她吓了一跳,本能知道有什么不妙,他见她盯着她的头发看,她似乎感觉到自己头发上有什么东西,他伸手过来,她头顶上的亮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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