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看他紧张的神情,忍了很久,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你还是去吧,免得仙帝怪罪下来。”
“我就不信父王还能杀了我不成,不去了,就不去了,再说,我的面子不够大,不是还有他呢嘛!”凌风说着,摸了摸丁香的肚子。
丁香回过头,温柔的对凌风笑了笑,帮他整理下衣服,说道:“既到了此时,我怎么还能不信你?谁叫我爱上了仙帝的儿子,去吧,娶了缨婉,你应该知道的,我从不在乎那一个名分。”
在凌风的唇边轻轻一吻,又笑了笑:“我知道你的心在我这里,在我们之间你总会找到一个共处的办法,我相信我不会受委屈的。”
凌风听完,心下真是万分感动,说实话,他不敢违背仙帝的旨意,也不可以带着丁香弃仙界而不顾,就这样远走天涯,他不仅仅是一个小小的花神,也不只是仙界的太子,更重要的是他所拥有的神族的力量,若是太平盛世,那便也无妨,可是黑水泉眼的秘密魔君既然已经知道,那就是个必然的隐患,若是能有狐族的相助,那是再好不过,若是退了这门亲,便少了一份强大的支持力量。
他正苦于在什么样的一个时机征求一下丁香的意见才好,她的意见总是最重要的,不过还是难以启齿,现在听丁香这样说道,便知道,她一定也是深思熟虑过了,不知道她做了多大的思想斗争,才愿意与人分享他,还可以说的这么淡然…
“丁香。”凌风满满的感动,一个谢字刚到嘴边,又感觉说出来就生疏了,被硬生生的吞了下去,调皮的说道:“那我能不能在多娶几个?就像凡间的皇帝那样?”
丁香很淡定指着花神殿正中心的那朵冰莲花说道:“看见没有?”
那朵冰莲是他修行的源泉,因为还没修成神,所以无法操控,只能任莲花长在那里,若是修成神魄,便可与他完全融合在一起,凌风真不明白丁香指着那朵莲花干什么,与这件事有关吗?于是问了一句:“恩,看到了,怎么了?”
“你要是在敢说一句,我就挖了那冰莲的根茎,煲、汤、喝。”丁香对着凌风吼道,全无刚才的温柔。
凌风狠狠的打了个哆嗦,心下想到‘这女人啊,狠起来真不是个人。’
“呵呵,不敢了,不敢了。”
“那还不快走?”
凌风笑了笑,摸了摸丁香的头发,转身向殿外走去。回头又看了眼丁香说道:“等下月儿醒来,就让他早点离开吧!他若是问你怎么解毒的,你就说是山茶芳主自己配出来的,其他的无需多说了。”
丁香点点头说道:“放心。”
凌风便消失在丁香眼前…
三十三重天外…
缨婉一身鹅黄色衣衫站在云朵上,飘飘欲仙…
凌风从远处赶来,看见缨婉笑了笑:“既然已经去了花神殿,为什么又走开了?在这里站着,是在等我?”
“你不是也来了吗?”缨婉说道。
“恩,不能不来。”凌风说的面无表情。
“那…那个人就是当年的丁香芳主?”缨婉说着,低下头去,失落的表情很明显。
“对不起…婉儿…”凌风看到后,也不知该说什么。
“没什么对不起的,你从来都没向我承诺过什么,今天来就是想要个交代,不过现在都懂了,你就当没看见过我吧!我也不是什么难缠的角色,有些话,说清楚就好了。”缨婉依然那么骄傲,也不想在听凌风那些多余的,所谓来哄他的话,转头便走。
“等等,婉儿。”凌风忽然叫住缨婉,缨婉的心底暗喜,也燃起了一丝光明。
“留在我身边吧!”凌风对缨婉说。
“怎么?后悔了?不在喜欢你的小芳主了?”缨婉心存着,明知不可能的一丝希望,仍然这样问着。
“我欠你一个人情,还你一个承诺,我承诺让你做花朝宫的花后,承诺你拥有我现在拥有的一切,承诺可以一生一世的对你好,只是我的心…”凌风越说越无力。
“只是你的心,再也没有我的位置。。。凌风,你可以在狠狠的羞辱我一次吗?”缨婉的话中,满满的讽刺。
“……”凌风无言,他意识到,这些话确实伤了缨婉的自尊,也许可以换个方式…却不愿做的那么婉转…
“若不是狐族内乱,需要仙界的支援,我何必站在这里受你的讽刺?难道我缨婉就非你不可吗?”缨婉确实太骄傲,骄傲到凌风不知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去安慰她,眼睁睁的只能看着缨婉在他面前走去,而不敢多说一句话。
只能留下一句也许缨婉永远都不会听到的——“对不起。”回荡在风中,直至散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从无界限
魔界…
魔界静堂静的可怕,一粉衣女子在静堂内徘徊很久,从左边走到右边,又从右边走到左边,只是一直没有开口说话,魔君终于按耐不住,浮出那团黑气出来,对那女子说道:“此次来,到底是为何事?为何在此徘徊?”
“储君殿下的毒已经解了,估计这会应该在回来的路上了。”那粉衣女子说道。
“那岂不是好事?为何在你的表情里这样不情愿?”魔君问。
“魔君殿下可否想过,储君殿下那么强大的神族力量,若是不帮我们,那岂不是后患无穷了?他若是中毒之时,就算他不帮我们,也帮不上神族,这几日我看他与花神殿下…”那粉衣女子说出心中疑虑。
“我自己的儿子,我当然可以管得好,到是仙子你,下次有什么行动时,最好知会我一声。”
“我一届小妖,称得上什么仙子?不过是来辅助魔君罢了,不过还是有必要提点魔君一句,黑水泉眼的事,是时候了。”
“还不是时候,再给我些时间,让我借助魔神之力,破除血咒再说,…你是否有什么顾虑?你向来稳重,为何今日那么着急?”魔君试探着问道。
那粉衣女子看了魔君一眼,似有纠结,面部表情从狰狞直至平淡,最后跪了下去说道:“只是希望魔君在大事成了以后能放过我的身边人。”
“你说他?哈哈。。哈哈…没想到你竟然对他动了真情?别忘了,那可是仙界的上仙,若是他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不杀你就算你捡了一条命,还敢与他谈情?”
“不会,到时候他会忘记很多事,他会好好与我在一起的。”那粉衣女子有些焦急的说道。
“哼,到时候别怪我没提点过你,切勿养虎为患。”魔君有些气愤的说道。
“其实单就一个情字来说,于人也好,仙也好,妖也好,魔也好,不是从来都没有界限吗?”那粉衣女子安静的说道。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的小师娘吗?”外面一袭黑色衣衫的弦月,手拿着寒玉箫,神清气爽的走进来,看到梅仙子一点都不惊讶。
“月儿什么时候回来的?”魔君看到弦月,脸上方露出一抹喜色。
“有一会儿了,刚刚走到外面,听到父王在与人谈话,不小心听了几句,后来才知是我的小师娘,想想也没什么,都是自己家的人,就进来了。”弦月说着,对着那朵莲花跪了下去,继续说道:“父王不会怪罪月儿吧!”
“快起来,这里没有外人,不用行此大礼。”看得出,魔君看到弦月心情真的是好了很多。,满满的父爱洋溢出来。
弦月起来时,顺便也扶起身边的梅仙子。
“对了师娘,你最近帮我师傅熏的什么香?貌似和以前的味道不太一样,最近师傅他老人家身体不太好,总是忘记很多事,那种香还是不要熏的好。”弦月甚是单纯的,貌似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和梅仙子说着。
“真是什么都逃不过储君殿下的眼睛。”梅仙子也微笑着回应。
“诶,话倒是也不能那么说,虽然我是魔界的储君,但又不是你主子,父王他老人家一切安好,教中事物哪里轮的到我操心?我这个储君不过是空有名衔,游戏人间罢了,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我也懒得管。”弦月这几句话倒是把自己撇的干净。
“那便好,归根究底不过是我们夫妻二人的事,也不用任何人操心。”梅仙子说完看了魔君一眼,继续说道:“那小女子便先行告退了。”说完便消失在静堂内。
“父王,她什么时候开始效忠你了?我在梦境中见过,我是亲眼看着花神渡化她的。”弦月不解的问着魔君。
“雪山冰牢,引三界怨煞之气,雪山梅树的根茎都盘附于冰牢之上,冰牢中的妖皇发现后,便将自己的神识注入梅树的根茎中,早已修行数百年,花神当时渡化的便是昨日的妖皇,只是自己浑然不知罢了。”魔君对弦月解释道。
“妖皇死于冰牢一直都是仙界的一个谜,原来如此,怪不得她一直不肯成仙,原来另有隐情,只是不知为何她会知道昔日梅仙子与诚然上仙的种种?”弦月继续问道。
“那片梅花的种子当日被先帝注满了梅仙子生前的气息,其实花也是有记忆的,就和人一样,妖皇的灵与那片梅树早就融合在一起,那便也融合了那些记忆。”
“被妖皇这么一搅和,昔日的梅仙子还回得来吗?”
“天道循环,既已启动禁术,那便得承受禁术带来的后果,魂魄既已散尽,岂可有复生之理?就像我穷尽一生力气想复活你母亲一样,已是全然不可能的事。”魔君说着说着便涌上来一丝伤感。
弦月本就是感性之人,听到魔君这样说之后,更是感动不已:“父王,我一定会尽快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魔君心底暗喜,其实制服弦月的唯一办法就是用情,简简单单几句话搞定的事,何必搞得那么麻烦?他了解弦月,感情用事,淡泊名利,在他的心里对仙族与魔族,好与坏,从来都没一个界限,他对花神好,不是因为花神是仙族,只是因为他感激于花神的养育之恩罢了,他效忠于魔君,不是因为魔君是魔族,也只是因为那是他父亲罢了。
在魔君看来,就算三界覆灭了,只要不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