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周雅冬惊讶了一声,满带欢喜的揭开篮子,果不其然,盘子里隔着各式各样的点心,而且做的都很精致,她吸了一口气,满鼻子都是香味。
“你不要尝尝?”见他无动于衷的样子,周雅冬心里想,难道是吃腻了?
厉熙瞳摇摇头:“本王不喜欢!”
“这么好吃的东西,你居然不喜欢,真是……暴殄天物啊!”
厉熙瞳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拿着一块翠绿色的糕点塞进嘴里,等她吃到第三块的时候,厉熙瞳开口说话了:“今晚大哥宴请我们几兄弟,你也有份!”
“咳咳咳……”她被呛的眼泪直流。
厉熙瞳连忙倒了一杯水递过去:“怎么那么不小心?”
喝了水,顺过气后,周雅冬瞪着大眼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我大哥邀请我们几兄弟一起用膳!”她那么激动做什么?
“非去不可吗?”
厉熙瞳眯了眯眼:“你身子不舒服?”
周雅冬立刻点头:“是啊是啊,非常的不舒服!”
男人端详了她一阵子,兀自点头:“好像是苍白了点,你若不愿意,便在王府休息吧!”
厉熙瞳走后,青龙从外面进来:“小姐,您真的要跟临熙王成亲吗?”
周雅冬四十五度角斜视他:“说了多少遍了,是假的。”
青龙晓得是假的,可有些事,假着假着就真了。
她难道忘记当初在厉国作下的孽了?若是让人晓得她就是圣坛教主,还不活扒了她?再说了,眼下他们恰好跟凌国决裂,万一厉国跟凌国同时对付他们,十个圣坛也不是对手。
青龙见说不动她,也只好作罢。
这时,楚楚端着熬好的药进来,青龙一看,竟发现楚楚的耳后根有血。
“怎么流血了?”周雅冬也看见了。
楚楚慌忙道:“没什么,我不小心弄伤了!”
周雅冬跟青龙对视一眼,这种拙劣的谎话亏得她说的出来。
“到底怎么回事?”周雅冬故意板起脸来。
楚楚看她脸色不对这才说了实话,因为周雅冬要在这里待三个月,楚楚就出门买药材准备加大剂量,不巧的是回来的路上冲撞了一位小姐,对方听说她是临熙王妃身边的婢女,居然动手生生将她的耳垂拧出血来了。
周雅冬正要问对方是谁的时候,忽然有个公公站在门口道:“皇后懿旨,宣临熙王妃进宫。”
……
鸾仪宫
“姑妈,你要给我做主啊!”许莞尔跪在皇后脚边哭红了双眼:“四哥哥还没有娶她过门呢,她的婢女就敢冲撞我。”
皇后冷着脸道:“本宫已经宣她进宫了,放心,本宫一定为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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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我的王妃,我来管教
鸾仪宫
“民女周雅冬叩见皇后!”
觐见皇后并不简单,若懂得其中礼仪的人,必定要换上最隆重的衣服配饰,以体现对皇后的尊敬。
来之前,青龙稍微提点了一下,但是被她拒绝了。
周雅冬照例穿着一件很普通的淡红色纱裙,腰间扣着一条玉带,满头乌丝稍微打理了一下,脑后系着一条银丝带,鬓角自然垂在肩膀上。
肌肤略施薄粉,唇瓣不涂而红,配上她眉宇上的豆蔻朱砂,美不胜收。
皇后稍微打量了周雅冬一眼,不由得在心里暗叹,世间居然有此等绝色,怪不得将临熙王迷的神魂颠倒。
“你就是临熙王未过门的王妃?”皇后威严问道。
周雅冬不卑不亢的抬起头来,她曾演过不少皇后的绝色,但见倒是头一次。
跟所有上了年纪的女性一样,威严的眉脚之中反射着一丝刻薄,这种刻薄并非天生,而是受多了委屈跟郁郁寡欢导致。周雅冬心里暗想,这个皇后恐怕活的也不是很快活。
“正是民女!”
周雅冬虽然是头一次见她们,但她的样貌却在贵族圈里传开了,加上人云亦云,本来很普通的人,被他们说成了三头六臂。
皇后没有诞下子嗣,而许莞尔又是自己亲弟弟的孩子,所以皇后对她格外的宠爱,甚至将她当作自己的女儿看待。
让周雅冬平身后,皇后便开门见山的为自己亲侄女讨公道了。
洋洋洒洒说了一大段,总结成一句话就是:你现在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民女,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平起平坐?
“本宫要说的,都已经说完了,你自个掂量着吧!”皇后仪态万千的接过旁边递上来的茶,慢条斯理的喝着。
若是懂得进退的人,这个时候就该跪地认错,请求皇后重新发落了。
周雅冬抬起头,含笑道:“小女子愚钝,还请皇后明示!”
在一旁的许莞尔不乐意了,不等皇后开腔,兀自站出来道:“跟我递茶道歉。”
皇后只瞥了许莞尔一眼,却没有制止她的出格,这说明什么?说明皇后也是这个意思。
周雅冬觉得好笑,这已经不是孰是孰非了,而是一场吃果果的压榨跟示威。
忽然,她眼神一冷:“如果我说不呢!”
许莞尔呆住了,这么多年来,甭管是谁,只要惹她不高兴了,皇后一哼声,对方乖乖爬到她身边认错。
这个周雅冬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敢违逆皇后的意思。
皇后的脸色跟着阴沉下来,她皮笑肉不笑道:“莫不是本宫冤枉了你,你心里不服气?”
周雅冬大胆的与皇后对视道:“万事都该有个理,许小姐说我的丫鬟冲撞了她,让我亲自端茶递水道歉,那么敢问一声,我的丫鬟被许小姐打伤了,那许大小姐是不是也该赔点医药费什么的呢?”
“放肆!”皇后拍案而起,怒色冲冲:“你好大的胆子,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许莞尔被周雅冬一番怪异的言论弄的不知所措,她长这么大还没有听到过主子打下人,需要赔钱的。
“皇后娘娘,难道皇宫就能不讲道理吗?”周雅冬的暴脾气彻底被点燃,她有恃无恐的紧盯着高坐上的美妇。
“周雅冬,你实在太放肆了!本宫要你立刻斟茶认错!”
皇后话音刚落,旁边的太监立刻递上一杯茶。
周雅冬瞥了一眼:“要我斟茶认错也可以!”
皇后一听,脸色才稍微有些好转,算她识相。
周雅冬缓缓来到许莞尔身边,冲她微微一笑,许莞尔趾高气昂的将头扭到一边,刚才不是很横吗,现在还不是要给自己斟茶递水?
说时迟那时快,周雅冬飞快出手,一把拧住了许莞尔的耳垂,毕竟练过武功,而且这段时间周雅冬也同时在修炼玄冰神功的基础,手上的力气不知不觉增大了许多。
许莞尔只觉得耳垂一阵撕裂的疼痛,忍不住捅叫一声,皇后吓坏了,连忙大喊:“快去阻止她!”
不等人上来,周雅冬就送开了许莞尔,耳垂是多么柔软的地方啊,许莞尔疼的冷汗直冒,伸手一抹,指尖上都是血,她吓坏了,连忙将沾到手上的血拿给皇后看:“姑妈,您瞧……”
皇后又气又恨,好哇,小小的一个临熙王妃也该在她面前放肆了。
“来人啊,把临熙王妃打入慎刑司,听候发落!”
“等等!”周雅冬做了个阻止的手势,外面进来的侍卫动也不动的看着她。
在后宫除了四王爷的母妃,瞳妃敢与皇后匹敌之外,其他人稍微大声说话都不敢,而这个临熙王妃却这般胆大。
皇后脸一沉:“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只见周雅冬大方的端起托盘内的茶,恭恭敬敬的递到许莞尔眼前:“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小姐不要怪罪!”
要她认错,好啊,那就等她犯了错再说。
许莞尔被她这个举动弄得无比尴尬,不由得怒火攻心,用力的打翻她手里的茶碗,厉声喝道:“下贱东西,给我滚!”
周雅冬侧身躲过茶水的袭击,随后指着许莞尔大叫道:“你辱骂当朝王妃!皇后,你听见了吗?她骂我。”
“姑妈,她……”
正在胶着之时,门外的太监高喊:“临熙王驾到!”
敞开的宫门口,厉熙瞳一身深蓝色绣金长袍,腰间扣着一条金色腰带,流苏、玉坠、香囊一样不少。头顶玄玉紫金冠,金色的缎带由耳后垂到肩膀上,立起的领子将上方的脸衬托的无比俊美尊贵,英气逼人。
他宛如突然降临的天神,目不斜视的从周雅冬身边走过,给皇后行礼:“儿臣给皇后娘娘请安!”
周雅冬十分不解,他不是去吃饭了吗?再看到他今天一身华丽的装束,不由得惊艳了一下,啧啧啧,还挺人模狗样的啊。
“免礼!”厉熙瞳现在已经被册封为临熙王,她这个皇后也不得不给他个薄面,待厉熙瞳站好,皇后换了一张慈爱的脸孔:“本宫听说宣樱王设宴,邀请众位王爷同去,临熙王怎么有时间跑到本宫这里来了?”
“回皇后的话,儿臣听闻王妃惊扰到了皇后,特意来看一看!”
厉熙瞳本要去厉樱府邸吃饭,刚出发没多久,自己的亲信猴急猴急的追过来告诉他,皇后把周雅冬叫去宫了。
宫里有些秘密已经是公开的了。
比如皇后十分不喜欢自己的母妃,经常在父皇面前说三道四,若不是父皇与母妃情比金坚,早就被皇后离间散了。
而今周雅冬才进宫一次,就被皇后招了进宫,这里头必然有原因,厉熙瞳当机立断,调转马头往宫里赶。
进宫的路上暂时了解到一些端倪,原来皇后是为了自己的亲侄女讨公道了。
许莞尔的父亲是厉国的大将军,掌握半壁江山,但最近几年却拥兵自重,父皇早就想办他了,却碍于皇后的面子上没有动手,这些年他们父女二人一个在朝上一个在朝下兴风作浪,加上又有皇后撑腰,两人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一看见厉熙瞳,许莞尔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连忙跑到他身边,将被周雅冬拧伤的耳朵露给他看:“四哥哥,你瞧你的王妃干的好事!”
厉熙瞳淡淡的瞥了一眼,语调平缓道:“没有大碍吧!”
许莞尔一听,立刻露出可怜兮兮的样子:“都出血了!”
“本王问的是王妃!”厉熙瞳转身来到小女人身边,轻轻的执起她的手,眼眸温柔的几乎能荡出水来:“手痛吗?”
皇后气的浑身发抖,反了,反了,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了是不是?
许莞尔没料到厉熙瞳会是这样的人,以前也没见他特别维护谁,如今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