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一起经历白河沟等大战,怕是整个宋家都是汉王的亲信了。
太子妃神色微妙地说:“你记得要对永平公主格外尊敬就是了,安成、咸宁公主都是苦命之人,你也要尊敬才好,昔年你爹爹多得其助。”
看来后两位是偏向东宫的了,就这么几个兄弟姐妹,都要分做好几拨,无非就是为了皇位。
“皇娘,有没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帮忙做的?”满足了八卦胡善祥开始问正事,“这一段骨头都睡软了,要好好的活动活动,我也见不得皇娘太劳累。”
太子妃笑着说:“你以前说过比较擅长抄抄写写,你就帮皇娘把这一堆账册看一看吧,我实在看的头疼。”
东宫日常收支,礼仪人情,地方进贡乱七八糟的可比太孙宫多了百倍不止,这些都是太子妃的事情。
胡善祥常感觉太孙宫就是搭了个架子,定了个名分,要说实在的好处还真没多少,不像东宫是有食邑的。
这一堆主要是全国属于东宫的皇庄收支,一般半年核一次,都是东宫的专业人员核对过一遍的,只是作为东宫的管家婆,太子妃还是要阅示的,太子妃的小金印一盖,下边做事的人吊着的心就可以放下了。
而所谓的太孙妃连颗印都没有,自然也没什么权利,充其量就是个荣誉头衔,了不起能在太孙宫逞能。
虽然古代的账册看得人很费劲,但皇家的账本,做帐的都是大明数得上的好手,字迹也清晰工整。
胡善祥让英莲和青梅把账本一抱,到西偏殿干活去了。
算着久违的账本,她整个人都快活起来。
唯一的遗憾是算盘没计算器好用啊,搞了半天差点没成天残手。
以前安身立命的本事不曾遗忘半分,简直想去亲一亲太子妃,实在是太善解人意了。
一个下午核对了二十本账册,做假账历来就有,管理皇庄的人也要吃饭不是,只不过比较谨慎,金额也不大。
胡善祥去复命的时候,太子妃正在最后确认千秋宴的一些细节。
她老实的找了个椅子坐下来,这些东西早晚都要经历,现在见习一下也好。
好容易太子妃空闲下来,胡善祥也不想立刻去打扰她,静静地等她休息喝茶。
太子妃好奇地问:“怎么这么快就看完了,可有什么问题。”
胡善祥笑着说:“大问题是没有的,就是北京的几个庄子加起来可能有四百五十贯的差异。”其实如果有时间查明细账肯定不止这点问题,但是总得给人留点活路不是。
太子妃一听笑了起来:“看来你确实擅长此道,长使给我的汇报也是这样。留在北京的都是以前在燕王府时的旧臣,还是要给他们些体面的。”
胡善祥心想,果然如此,估计做帐的人既然敢这么做就是料到最后会不了了之,不然谁会为了四五白贯钱就去得罪东宫,丢了饭碗不说,严重些估计连命都保不住。
她实在有些没过瘾,舔着脸问:“皇娘,还有账册要看吗?我明天再过来帮您核对一些。”
太子妃估计是少有看到她如此狗腿的样子,楞了一下,嘴角扬起温柔的笑,说:“你愿意帮皇娘做事当然好,这几日下午你都过来吧,有的是事情给你做。”
眼看着天色渐渐晚了了下来,今日太子要来扶芳殿用晚饭,胡善祥只能速退。
胡善祥与太孙二人的相处日渐轻松,如今放下许多顾忌,以前不敢问的问题也可以自在的问出口。她看太孙一副无聊的样子,偏要装个温润公子在那儿端一杯茶好似要喝出一朵花一样。
不解风情地调侃:“殿下,你今日可是心情大好?”
他现在爱拿那双幽深的眼睛盯着她,似笑非笑的。
胡善祥偏是个怂货,连对视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视线微偏,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来。
太孙假装没看出她的窘迫,从容不迫地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我嘛,今日自然高兴,以前觉得做不到的事情现在都做到了,往后路又宽一了些,可惜你不准我晚上喝酒,唉。”
胡善祥翻了个白眼道:“你得了吧,明明是个流氓来的,偏要演深沉高雅,人家说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看来你是立志要打破规律了。”
乐的他大笑道:“清荷,你真是深得孤的心啊,以前那几十年真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还是如今心里自在。”
“以前嘛觉得自己活的超脱,好像天下全是傻瓜就自己一个聪明人一样。”胡善祥自嘲地说,“你别说我最近忽然多了许多的担心,比如太子的寿宴,我就担心表现得不好,以前可不会在意这些东西。”
“畏惧好啊,至少证明你还在意。我以前也是什么都不怕,可如今想来那样活着也没什么意思。”说着居然开始怅然了,胡善祥赶紧转移话题,免得这位比她还敏感的小心灵又不开心了。
胡善祥悄悄地问:“太子是不是不怎么喜欢你啊?我感觉他也不怎么待见我。”
“我两辈子都没有父亲缘分的,你想啊我自小从不会向他撒娇,也从不会依赖他,如今皇爷对我倒是比对他还好些。”太孙说,“与其说是父子,还不如说是暂时的合伙人。现在都在为东宫地位稳固努力,你瞧着,等他能做主了,我们的日子可就没现在这么悠闲了。”
胡善祥淡然地说:“那也是将来的事情,虽然你我情况特殊些,就冲他们生养你一场,也未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该孝顺的还是要孝顺。你给准备的寿礼是什么?”
胡善祥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有些发愁,相处久了才会发现他的内心说是有层冰裹着也不为过,虽然日日在朝堂上打酱油,好像对称霸天下也没有浓厚的兴趣,对美女也淡淡的当看不见,孙妙容私下想办法勾搭他的事情她还是知道的。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太突出的好,总得留点机会给别人,不然仇恨都集中在太孙宫,日子又要不好过了。”太孙说完把茶杯一放,就来拉胡善祥起身。这是困了的节奏了,这些事哪是一时半会儿说得清楚的。
胡善祥以前终日错错碎梦间,如今是偷得浮生半日闲。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发展点小势力
太子千秋宴如期而至,贺礼已经提前奉上,胡善祥已经可以比较淡定的面对了。
太子妃事前提点过,今日的主角是太子的姐妹和女人们,让她带着耳朵听就行。
可惜太子的媳妇有且仅有她一个,连找个参照物都不行,只能自己临场发挥了。
还好今日扶芳殿的焦点是永平公主,她老人家快四十的人了。
公主制式冠服都能被她穿出与别的公主不一样的感觉,脸上的妆容艳丽得不像一位皇家公主,倒像特殊行业从业者,也不知这奇葩的品味是怎样形成的。
胡善祥实在不忍心多看她一眼,悄悄转头假装吃面前的菜,当个称职的看客。
永平公主咯咯笑了几声,开口说:“皇嫂,今日皇兄寿宴,怎么不请容喜班进宫热闹一番,教坊司的歌舞每年都看,实在没什么意思。”
太子妃像是习惯了她的肆无忌惮,平静地说:“皇妹有所不知,今年教坊司进献的都是新排的歌舞,容喜班进宫也不合适。”
旁边咸宁公主听郁闷了,她年前才新寡,大姐年初才卒。
可以说整个皇室稍有点良心的人也不会整日没事寻欢作乐,然后到她面前来戳她的心。
偏有永平公主就是这种不知耻的人,当别人不知道她看上了容喜班台柱子容生呢,简直丢尽了大明公主的脸。
咸宁公主一开口就是奚落:“二姐的日子如今是越发的过得洒脱了,我听说茂芳前些日子冲撞了谭御史家的小姐,怎么姐姐千挑万选的,终于要定下儿媳妇人选了?”
永平公主笑容一缓,脸上的郁闷掩都掩盖不住,故作平静地说:“茂芳如今正是读书上进的时候,哪能娶亲耽搁了呢。”
咸宁公主真想唾她一脸,就她那狗都嫌的儿子。
二十好几了还读书上进呢,除了那些沽名钓誉伪君子哪个愿意当他的老师。
李茂芳是个奇人,他是李家被建文帝灭族之后,除他爹外仅剩的一根独苗,照说有个公主娘,还有个得皇帝信任的爹,稍微收敛点也不会弄到人嫌狗不待见的地步。
偏偏他是个志大才疏、一心想立下万世之功的这么一位公子哥。
在上战场的愿望被否决之后,他带着一帮亲兵在京城里四处溜达,名曰:伸张正义。
他针对的对象一般都是达官贵人之子,在平民眼中可能他还是个不错的人,但在贵族圈子里他几乎臭名昭著。
胡善祥在边上一边看戏,一边回想关于这个李茂芳的资料。除了说一句二百五之外,她也没什么别的话好说。
当然这会的她,不会想到就是这个大家眼中的草包,将来会给太孙宫带去无数的麻烦。
咸宁公主到底意难平,嘲讽道:“茂芳可比太孙大吧,如今太孙都娶妻了,你家茂芳可要何等仙女来配喔,别到时候别人家小孙孙都能跑了,二姐你家媳妇还在娘家养着呢。”
永平公主实在不想理睬这个自从驸马死了就有些风魔的妹妹。
好似她过得不好,别人也要跟着遭罪才好一样。遂语气淡然地说:“茂芳就不劳四妹担心了,你自个儿还事情一大堆呢,有姐姐能帮忙的尽管说出来,我可不像某些人见不得别人好过。”
太子妃见越说越离谱,不得不出来打圆场,在扶芳殿闹大了,丢的可是整个东宫的脸。
遂举杯道:“今日太子千秋,本宫先敬各位妹妹一杯。”
在座的公主不管愿意不愿意,太子妃的面子还是要给的,都起身互敬。
胡善祥在边上看得都快睡着了,这所谓的皇室家族也不过如此。
有嚣张的自然有不如意的,但不管实际怎么样,在这种场面都不能弱了自己的声势。
不然以后将很难有立足之地,女人们自有一套的游戏规则。
东宫前殿的男宾宴席,�